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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震驚!鐵刀門門主暴斃!

  未時二刻。

  武昌府,有福客棧。

  張超正端坐在桌旁,手裡捏著茶杯,小口抿著茶水。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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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康。

  沈康站在這裡已經許久了,他的手握著刀——左手握刀。

  張超放下茶杯,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眼他的右手,喃喃道:「一個人有兩隻手,傷了一隻,還有一隻,不論是左手,還是右手,都能握刀。」

  沈康沒有說話,只是聽著。

  張超接著道:「以前為師總是覺得你心性不夠,不該傳你鐵刀門的刀法最後三招……」

  他頓了頓,伸手拿起桌旁的一柄刀,抽刀出鞘。

  一柄通體發青,鏽跡斑斑的刀。

  可以看出,這柄刀已很久沒有殺人了——刀鋒已鈍。

  「不過,今天看來,你已足夠資格獲得我刀法的全部傳承了。」張超眼神一冷,手中的刀忽然揮出!

  刀影一閃,鈍刀刀鋒划過桌面。

  桌子上的茶杯「咔!」的一聲裂成兩半,斷面光滑而平整,其餘物件完好無損。

  刀已回鞘。

  張超道:「看清楚了嗎?」

  沈康死死凝住桌上裂成兩半的茶杯,沒有說話。

  他已看清楚了,看清楚的不是刀光,是刀意!

  最後的三招,是整部刀法中的刀意綱要!

  剛才張超的一刀,便是融合綱要發出的一刀。

  這一刀,看似沒有變化,實則已窮盡所有變化。

  鐵刀門的刀法中,所有招數變化都已匯聚於一刀。

  這一刀斬下,無論敵人從什麼方向阻擋,都有新的變化,讓這刀落實!

  沈康眼神已變得炙熱。

  ——他悟了!

  張超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漸漸泛起笑意,過了片刻,道:「我想你已明白了。」

  沈康還是沒有說話,但握刀的手卻已青筋暴起。

  張超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紙。

  一張極薄的草紙,材質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差的,就是普通人家用來擦屁股的紙。

  紙上寫著幾行字,看樣子墨跡還很新,就是剛寫上去的。

  他將紙遞給沈康,道:「拿去吧。」


  沈康瞧了眼紙,看著上面寫著的東西,眼睛裡滿是興奮。

  這就是鐵刀門刀法的綱要,這麼重要的東西,就寫在這麼一張不值錢的草紙上!

  他接過紙,折好,收入懷中。

  張超道:「看完後記得處理掉。」

  話音未落,他已站起身,拿起那柄鏽跡斑斑的刀,走出了房門,走出客棧。

  站在客棧外,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心裡忽然覺得一陣輕鬆。

  其實鐵刀門還有一句話的總綱,這一句話,才是能讓鐵刀門屹立江湖的根本。

  但他卻不打算與沈康直說,因為這句話無法言傳。

  只有等沈康自己在江湖上混久了,自然而然便會悟出來的。

  若是悟不出來,那麼就算現在說了,也是白說。

  回過神,張超默然走向了西城門的方向。

  在見沈康之前,他已寫了一封信給呂傾城,信上藉口說是去尋訪名醫給沈康治手,但實際上,是準備實施他那浪漫的「人間蒸發」計劃。

  即,先回去鐵刀門交代門人,將門主之位傳給沈康,然後再去見一面沈康的母親,最後徹底從他們的世界離開。

  然……

  就在他走到了武昌城城門,即將走出瓮城的門洞之際,卻忽然心頭一顫。

  等他發覺出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僅僅不出五息的時間,他便向前踉蹌了兩步,眼睛死死凝視著前方。

  接著,他就在帶著滿是不甘、不解和震驚的神情之中,倒了下去。

  來往的行人見到有人突然倒地吐血,頓時也是嚇了一跳,紛紛避讓開來。

  很快,便有人報了守城的官兵,不一會兒功夫,幾個披甲士卒趕了過來。

  在簡單檢查之後,確認這人已經死透了,才將屍體抬到城內的門洞附近放置,然後就不管了。

  畢竟這幫士卒的職責是守城,這種意外命案引發的一連串後續問題,根本就不歸他們管。

  幫你把屍體抬出來都算是夠意思了,遇到那些個上班上得不耐煩的,直接鳥都不鳥你,就讓屍體躺在那裡,等官府的人來處理。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這才有一隊衙門的捕快,不緊不慢晃悠悠地走過來。

  為首的檢查了一番屍體之後,便下了定論:「毒死的,這人右手有厚繭,懷裡有刀,江湖人。」

  說完「江湖人」三個字之後,捕快們對視一眼,皆在心中暗道一句。


  「行啦,可以收工了。」

  江湖上的恩怨,官府一般不管,這是大夥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話雖這麼說,人畢竟是死在城裡的大街上,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那為首的捕快擺擺手,說道:「把屍體抬去義莊,找仵作驗一驗,回去給大人復個命,結案吧。」

  說完,轉身就走。

  其他捕快應了一聲,分出兩人抬屍體,其餘人則是各自散去。

  消息傳到各大江湖門派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收到消息的呂傾城,第一時間就派出門中的趟子手,去請了一眾門派的「臨時話事人」到鏢局中議事。

  而在龍門鏢局的東院,她也已讓人安排出了一間空屋,定了一口上好的棺木,給「鎮江一把刀」張超設立了個簡易的靈堂。

  沈康此刻就在堂中。

  他跪在師父靈前,眼睛死死凝視著靈前鏽跡斑斑的刀,目光空洞。

  其餘人站在一旁看著他,臉上皆是一副複雜的表情。

  沒人能夠說清,這是憐憫,還是惋惜。

  沈康從進來開始就沉默不語。

  那個負責給他傳消息的趟子手說,當時他收到師父死訊的時候,只是眼神有些震驚,然後就一直是這個表情了。

  呂傾城站在門外,眉頭緊鎖。

  寒風拂過,她高聳的胸脯微微一顫,玉峰緩緩挺立。

  人的情緒在緊張的時候,全身的肌膚器官都會變得敏感的。

  她實在想不到,自己不過是辦了一場「少年英雄會」,怎麼大會還沒結束,卻發生了這麼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這些意外,實在讓她有些處理不過來。

  這會兒,黎書豪也收到了消息,來到了靈堂。

  剛到門口,就看見了呂傾城。

  呂傾城也看到了他。

  「呂姐姐。」黎書豪招呼了一聲。

  呂傾城點點頭,走到他身前,喃喃道:「鐵刀門門主突然暴斃,仵作在義莊驗過屍體了,說是……中了某種毒死的。」

  話說到這,她已不再說下去。

  當然了,她也已不用再說下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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