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驗毒

  水井旁。

  眾人圍看著井水,皆在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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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傾城讓人取來水桶,打了一桶水上來,見桶里的水清澈無比,也沒有異味不由秀眉微蹙。

  「下毒之人所下之毒,著實不簡單啊!」

  一旁,一個趟子手倒抽一口涼氣道。

  眾所周知,在武俠世界中,毒術是一門極為高深的學問,怎麼樣看一個人毒術高不高,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看他配的毒藥怎麼樣。

  一般來說,只要能夠配出無色無味的毒藥,那就算是二流毒師了。

  而能夠配出無色無味,且毒性極強的毒藥,那就是一流毒師了;再往上,就看下毒的手法了。

  比如眼下這個,下毒的人肯定就是二流毒師起步。

  因為,這人下在井水裡的毒,不僅沒有顏色,也沒有味道。

  呂傾城眉頭皺的更緊了,沉聲道:「趙師傅,麻煩你去取一個銀杯,一盞油燈,一根銀針過來。」

  聽見這話,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要驗毒。

  趙師傅應了一聲,轉身便躥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便帶著呂傾城吩咐的東西回來了。

  趙師傅將東西遞給呂傾城,道:「呂總鏢頭,東西都齊了,我們開始驗吧。」

  呂傾城接過銀杯,先是舀了一杯井水,放置在一旁,隨即又將銀針在油燈下燒了燒,擦乾淨針上的黑澤,隨即將銀針探入水中。

  過了片刻,她將銀針取出,放在火旁觀瞧,不禁皺眉道:「怎麼可能,這不應該啊。」

  聽見這話,一旁的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她手中的銀針。

  卻見原本銀白髮亮的銀針,此刻依舊明亮,一絲異樣也無。

  在江湖中,大部分的毒,只要用銀針一探,基本上就能確定出來。

  但眼下這井水裡的毒,不僅無色無味,想不到就連銀針也探不出來。

  呂傾城放下銀針,端起一旁的銀杯。

  銀杯也是一樣,水依舊清澈,杯底銀白透亮,一絲髮黑髮暗的跡象也沒有,就像是根本就沒有人下過毒一樣。

  見此情形,眾人又不免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呂傾城。

  呂傾城也很是疑惑,心中暗忖。

  難道是小黎看錯了,其實根本沒有人下毒?

  亦或者,下毒之人騙了小黎,其實他下在井裡的,根本就不是毒藥?


  也可能是……小黎在騙我?」

  一連三個問題,讓她頓覺有些乃頭疼。

  一息後,突聽得一人道:「呂總鏢頭,我曾聽聞,這江湖中有些厲害的毒師,能夠配出一些連銀針都探不出的毒藥,眼下這探不出什麼,並不代表就沒有毒。」

  呂傾城轉頭看去。

  說話的,乃是一個在龍門鏢局中幹了許久的老趟子手。

  吳師傅今年也已快六十歲了,他行走江湖的時間,比呂總鏢頭吃鹽的時間都長,對江湖上一些奇人異事,也是頗為了解。

  呂傾城也是十分誠懇,虛心的請教道:「那依吳師傅之見……我們應該怎麼樣驗毒呢?」

  吳師傅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垂下眸,沉吟著。

  毒藥既然是作用於人,最好的試毒方法,豈非就是讓人來試毒?

  但……

  在這龍門鏢局之中,又有誰肯心甘情願站出來,以身試毒呢?

  沒有人會願意的。

  而且,只怕他一提出這個方案,周圍的所有人都會群起而擁之,呼籲他「大義凌然」一波,自己把毒試了。

  真要到那時,那他吳老頭豈不是虧大發了?

  念及此處,他果斷的閉上了嘴巴,用一種極為複雜的小眼神偷瞄著其他人。

  列位,行走江湖的,真沒那麼多蠢貨。

  特別是龍門鏢局的這些個趟子手,都是少說都是走了十來年江湖,運貨壓貨、哪怕手上功夫不行,察言觀色、為人處世、人情世故這些本事,他們可都是十分通九分。

  眼見這吳師傅這幅模樣,他們頓時也反應過來了,隨即也都跟著有樣學樣,裝聾作啞起來。

  呂傾城能夠混到他們的頭兒,還能在長時間內壓得住這幫老江湖,自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

  一見眾人這幅表情,她也就什麼都明白了。

  一息後,她吸了口氣,淡淡道:「趙師傅,麻煩您再去幫我抓只狗崽來吧……」

  趙師傅聞言,愣了一下,目光在其餘人臉上一一掃過,隨即點頭應了聲「是」,便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兒,這趙師傅便又牽了幾條狗回來。

  一條母狗、和三隻狗崽。

  呂傾城看了眼,點點頭。

  這趙師傅想的確實周到,拋開劑量談毒性,那就是耍流氓。

  同樣劑量的毒,在不同體型的生物上所表現的中毒表現是不一樣的,眼下這趙師傅不僅找了母狗,還找來了狗崽,正好可以實驗一下這毒的毒性。


  呂傾城也不多廢話,將打撈上來的井水舀出一點,放到了幾隻狗的面前。

  那母狗見狀,擰過頭,卻是不喝。

  眾人見狀,便又議論起來。

  「哎呀,呂總鏢頭,你瞧,這狗都不喝,果然是有毒啊!」

  「沒錯啊,呂總鏢頭,這……都說狗的鼻子很靈,說不得這母狗就是聞到了水中的毒藥氣味,這才不喝的。」

  「看來,是真有人在我們鏢局的井水下毒了啊。」

  聽著這些話,呂傾城氣的乃子都顫抖了。

  狗不喝水有很多原因,很可能這狗剛牽過來,到了這陌生環境,又見著這麼多陌生人給它嚇住了,不喝水也是正常的啊!

  換句話說,這狗可能來之前喝過水了,這會兒不渴,所以不喝也是有可能啊。

  這怎麼就成了,一定是聞到了水裡的毒,所以才不喝呢?

  其實,這幫老東西也不是真蠢。

  這些個細節性的問題他們當然也都想得到,只不過,若是有人提出了這些細節的事兒,那後面豈不是還有更多的細節要去驗證和處理?

  索性不如一刀切,就說這井水有毒,大夥直接不喝這鏢局裡的井水就是了,也省的後面再冒試毒的風險。

  呂傾城伸手探入衣襟,摸了摸,然後將手遞到了狗子面前。

  母狗嗅了嗅,舔了舔她的手。

  緊接著,它竟是直接低頭喝起了井水。

  「誒?!」見狀,又有人驚呼道,「它……它怎麼又喝水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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