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酒桌文化
「黎少俠,聽說你為人俠義心腸,最近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做了不少好事。」這時,早就在旁桌憋了許久的沈康,總算是抓住了機會,端著酒走到了黎書豪跟前,揶揄道,「沈某平生最是敬佩有俠義心腸的人,特別是能有幸與黎兄同輩,來~我敬你一杯!」
說著,他並沒有急著喝下,而是拿起桌上的酒壺,給黎書豪斟了滿滿一杯酒。
瞧著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就是逼著黎書豪陪他自己喝。
如此舉動,主桌包括一些個在關注主桌這邊的人臉色已經變了,有的人瞧著厭惡,有些則是替黎書豪覺得噁心。
當然了,更多的還是戲謔看熱鬧的居多。
呂傾城看著桌上的酒杯,轉頭瞪了沈康一眼,怒道:「沈少門主,你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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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句話出口,沈康臉色驟然變得難看了起來。
一來,他對「沈少門主」這個詞是不太喜歡的,別人都不清楚都以為他是「鐵刀門」張超的關門弟子,未來必定要繼承「鐵刀門」門主之位的。
但其實,他自己並不是很喜歡別人這種,把他當做是「張超兒子」一樣的目光和想法的。
他自己有老爹!
而且老爹還健在!
奈何張超這個逼,整天在外人面前搞得一副「這是我收的兒徒」的模樣,讓別人誤會。
二來,則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其實他對著為呂總鏢頭,早已是芳心暗許了。
眼下,瞧著自己暗戀的對象竟然對一個比自己長得帥,聲望又好,武功又高的年輕人如此熱情,心裡當然會不爽。
這樣一來,他想要踩一下這個情敵,在女神面前表現一下的心情,也就能夠理解了。
只不過……
他自己並不知道,他還以為自己只是覺得這黎書豪德不配位,不值得大家這麼稱讚而已。
「呂總鏢頭何必如此敏感。」沈康看了她一眼,眼睛卻是從她精緻的臉上向下,看向了那實在遮掩不住的峰巒,然後又迅速地收回目光,「我只不過是想跟黎兄喝上一杯,交個朋友,哪裡有什麼意圖。」
呂傾城自然看見了他的目光,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厭惡之色,怒道:「你……」
她剛要罵出一句「你這賊眉鼠眼,看我哪裡」,可一想到當下的場合,又顧及到「鐵刀門」的名聲,便又將話咽了回去。
畢竟她若是罵出來,爽是爽了,那龍門鏢局跟鐵刀門之間的關係,可就要受損。
江湖上,門派間的關係很多時候就代表著利益。
若是因為她一人的原因,導致龍門鏢局利益損失,那她可就是龍門鏢局的罪人了。
不過,她也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脾氣。
一息過後,呂傾城也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敬沈少門主一杯。」
說著,她也拿了一壺酒,給沈康手裡的酒斟得滿滿的。
黎書豪瞧見,不禁暗笑。
「這是要搞酒桌文化啊……還行,我喜歡。」
念及此處,他也很配合地端起酒杯,起身沖沈康道:「既然沈兄如此盛情,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請。」
他將酒杯放在了嘴邊,眼神示意沈康一塊喝。
沈康見氣氛都到這了,不喝那就是他在無理取鬧了,便也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兩人喝完,呂傾城又給他斟滿了一杯,說道:「我也請了。」
說罷也跟著將酒杯放到嘴邊,眼神盯著沈康。
沈康臉色鐵青,咬咬牙又灌了一杯。
喝完之後,他心中愈想愈氣,將酒杯放下,走到一旁拿了兩罈子酒,放到了黎書豪面前,道:「黎兄,你我相見恨晚,一見如故,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呂傾城秀眉一蹙,眼神已如刀般射向了他。
正要開口呵斥,卻被黎書豪攔了下來道:「既然沈兄有此雅興,那在下便捨命陪君子了。」
這個時代的酒可跟後世不一樣,這些酒基本沒有什麼酒精濃度可言。
他自己本身就是個頗為好酒的人,眼下這點酒,還不至於喝醉。
沈康見其上套,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只不過還沒笑兩秒,他就看見呂傾城也走到了一旁,拿了兩罈子酒過來,道:「既然小黎都答應了,我這東道主也不能讓客人獨醉,我也捨命陪君子,陪沈兄好好喝個痛快好了。」
說罷,將那罈子更大的酒,「砰!」的一聲放在了沈康面前。
沈康臉都綠了,看著桌上的酒,他的目光好似都要吃人一般。
原本是他自己要架住黎書豪,想讓對方難堪,沒想到反被對方架在火上烤了。
這下他也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了。
沉吟了片刻,他偷偷向張超看去,可對方只是悶頭吃菜以及喝別的江湖同道吃喝,絲毫不在意他這邊的情況。
見此情形,沈康也是一咬牙,暗道一聲:「拼了!」
然後,舉起酒罈,便開始「噸噸噸噸————」
很快,半罈子酒下肚,他已是眼神迷離,雙腳發軟,雙頰發紅,嘴唇發紫,酒水從嘴角溢灑衣襟濕了一大片。
黎書豪和呂傾城相視一眼後,也跟著抬起酒罈就喝了起來。
呂傾城見狀錯愕了一瞬,還想要開口阻止,但見其「噸噸噸——」半罈子下肚依舊面不改色後,也不由得驚嘆起他的酒量來了。
一壇酒很快見底,沈康「砰!」的摔下酒罈,開口道:「我……黎……兄……你……喝我……」
他說話已是口齒不清,不知所云了,腳步踉蹌,馬上就要站不穩了。
黎書豪這會兒也追上了他,放下空壇,道:「沈兄,你還行嗎?待會呂總鏢頭可還準備了戲曲了。」
沈康雙眼迷離,嘴裡嘟囔已是聽不清說的什麼了。
然……
他是快不行了,呂傾城可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只見她拿起桌上的酒罈,遞到沈康懷裡,說道:「沈兄,我敬你一壇!」
說罷,「噸噸噸——」就喝了起來。
沈康傻眼了,或者說,他的眼睛已經沒有眼神了,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他不想喝了,但不能不喝啊。
這一刻,他很後悔,卻也只能是勉強端起酒罈,很是勉強地將嘴湊到壇邊,宛若小貓喝水一般,嘬著壇沿的酒水。
這會兒,大堂眾人的目光終於看向了這邊,也從三人的狀態和神態中看出了大概發生了什麼。
然……
就在沈康嘬了大概三四口後,只聽得「嘔——————————」一聲極長的嘔吐聲,那一罈子清澈無比的酒水,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泛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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