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光頭廚子
松花樓,洛陽城東南片區最大的酒樓。
不過黎書豪卻是覺得有些不盡人意,因為這酒樓只供食宿沒有姑娘。
偌大的酒樓沒有姑娘這誰受得了!
哦不……嚴格意義上來說,如果三十多歲的女人也算姑娘的話,那也有。
那便是三十七、八年紀,身姿豐腴飽滿,風韻猶存的老闆娘——伍二娘。
唐捕頭似乎和這的老闆娘很熟,他們前腳剛進酒樓,老闆娘便迎了出來給他們安排了上等包廂,然後又送了一壺好酒,和一碟醬牛肉。
包廂中,伍二娘給兩人斟上一杯酒,在仔細打量了黎書豪一番後,衝著唐子琪諂媚道:「唐捕頭,你可好久沒來我們松花樓吃飯了。」
唐子琪端起酒喝了一口,順勢夾了塊肉丟入嘴裡,邊嚼邊道:「伍二娘應當也知曉,最近洛陽城不太平,我有公事在身,忙得腳不沾地哪裡有閒工夫來吃飯吶。」
「喲瞧您說的。」伍二娘扭動了一下腰肢,轉頭又看向黎書豪,道,「唐大人出馬,那案子肯定是馬到功成了唄,今天還帶了這麼個俊俏的公子哥來這,是你的相好?」
唐子琪手一頓,連忙道:「你可別胡說!這位少俠乃是華山劍派的高徒,是我請來幫我破這洛陽城命案的!」
「哦?」伍二娘詫異道,「在這天底下,竟還有唐大人破不了的案子?還需請人幫忙?」
「我又不是神仙,有破不了的案有什麼稀奇。」唐子琪白了她一眼,擺手道,「行了行了,別在這貧嘴了,快去上幾個好菜,可別怠慢了我的客人。」
伍二娘嬌嗔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往屋外走去,路過黎書豪身旁時,又停下腳步,斜眼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神色。
黎書豪自對方出現起,便一直暗中觀察著她。
眼下。他雖然臉上不動聲色,卻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這一目光。
待到老闆娘走後,黎書豪喃喃道:「唐大人經常來這酒樓吃飯?」
「還好吧,這的菜味道不錯,我偶爾放衙後會來這吃上一頓。」唐子琪道,「怎麼了?」
黎書豪道:「那酒樓中的大部分夥計,唐大人都認得咯?」
「嗯,不說認得全,許多熟面孔我都有印象,你問這些做什麼?」唐子琪又夾了口牛肉,吃著含糊道,「難不成,你懷疑……」
說到這,她臉色一變,轉頭嚴肅地看著黎書豪。
黎書豪看了看她,點點頭,低聲道:「我看這老闆娘剛才不是很自然,我覺得這件事可能與她有關。」
唐子琪皺起眉頭,有些不敢置信,灌了口酒將喉中的食物順下後,道:「你與她第一次見面,她對你有些好奇是正常的,若只是……」
黎書豪搖搖頭,搶道:「不……她的眼神不對。」
唐子琪道:「你何故如此篤定?」
黎書豪沉默,沉吟了良久,道:「直覺。」
聽見這話,唐子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道:「直覺……我以為只有女子家家才相信直覺,想不到少俠也信直覺。」
黎書豪微笑道:「直覺這種東西就是如此,玄而妙,不分男女。」
唐子琪見他語氣誠懇,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退,正色道:「那少俠覺得……應該從何查起?」
黎書豪想了想,道:「現在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眼下我們現身這裡,也算是小小的打草驚了蛇,不如今晚便在這住下,若是對方有動作,我們也可第一時間察覺。」
唐子琪聞言,點頭道:「好。」
與此同時,松花樓後廚之中。
伍二娘徑直走過後廚廊道,來到了最後一個灶台。
此刻,那灶台前正有一個身形高大魁梧的廚子在燒菜,他赤裸著上身,頭上繞著布巾,裸露出一身腱子肉,皮膚泛著古銅的色澤,顯得無比精壯。
伍二娘走到他身側,從懷中拿出了什麼東西,塞進了他的手心。
那漢子愣了一下,剛想要開口詢問,回頭看見她的眼色後,立馬閉上嘴巴,將手掌心緊緊攥住,隨即大聲道:「來個人頂一下,上個茅房。」
說罷,他便起身從後門走到了後院,站在牆角攤開手心一看。
只見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官差已查到樓中,快走!
看完這一行字,漢子怒眉豎起,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他一把扯下頭巾,手指驟然發力,化作一隻龍爪,猛地插入了牆上。
噗!
五根手指好似抓豆腐一般,嵌入了背後的石牆之中,石灰落在手上,手背青筋暴起。
此刻再看,這漢子竟是個光頭!
若是有武林高手在場,便可看出這光頭使出的這一手,分明便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中的——穿心龍爪手!
「哼……這些官差的鼻子,真是比狗鼻子還靈,我分明已做得如此隱蔽,竟還能尋來這裡。」光頭恨恨道,「他們竟有把握出現在酒樓之中,想來四周應該埋伏了其餘官差,想要引蛇出洞。」
說到這,他忽然冷笑兩聲,喃喃道:「想找我,沒那麼容易!你既然想引蛇出洞,那我偏要等到月黑風高夜,再混出酒樓,這樣一來,料你們布下天羅地網也一樣無法捉到我。」
話語落地,他已是重新戴上了頭巾,返回到了後廚。
伍二娘見他又回來了,眼中露出震驚之色,走上前緊貼著他的身子,低聲問道:「你……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讓你走嗎?!」
光頭低頭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手已是捏住了她的大腚,道:「哼,那些人想就是想騙我自己暴露,現在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他們沒有直接下來拿我,就說明他們並不知道我就是兇手,不怕……等晚上我再走,更安全。」
伍二娘臉頰紅潤,胸脯緊緊壓在他的胸膛上,已漸漸脹大,嬌嗔道:「那今晚……我們便好好道別吧,等你走後,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
光頭的手已爬上了她的腰肢,她的後背,然後是山巒。
他喃喃道:「我這武功已練到了瓶頸,等我突破這層難關後,這天下便沒有人再是我的對手,到那時,我們想見面就見面。」
伍二娘紅著臉,垂下了頭。
包廂中,唐子琪和黎書豪已是換了個房間,坐在了平日裡客人最不願坐的中間的廂房。
這間房間,未處於酒樓中央,推開窗只能看見大堂,別處兩面都是牆壁。
對於喜歡飲酒賞景的文人雅客來說,這種包間簡直就是最下乘的,屬於給錢我都不想在這吃的那種。
但對黎書豪二人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包廂,能夠完美地觀察大堂進出的人,以及各個跑堂的夥計。
唐子琪站在窗沿,喝著酒,目光飛速從樓下的小二的臉上掃過,淡淡道:「這樓中的跑堂的夥計我幾乎都快看完了,沒有見到特別可疑的人,雖有幾個是生面孔,但他們的年紀太小,腳步又虛浮,顯然不是兇手。」
黎書豪坐在桌旁,也喝了口酒,道:「跑堂的夥計看過了,櫃檯的帳房先生也看過了,那就只有後廚的廚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