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夜逃
這邊,村民們將昏死的虎哥五花大綁,帶回了馬村長的瓦屋之中。
剛到門口,便瞧見另外兩撥村民早已在屋中等候。
「虎哥!」
那四名被漁網網住的嘍囉,看見虎哥被抓,頓時是心頭一緊,紛紛驚叫出聲。
黎書豪從眾人身後走入,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的臉。
其中那三個早就見過他的嘍囉,看見這煞星走來,心臟一突,差點沒嚇尿過去。
突聽一個莊稼漢道:「黎少俠,這幾個畜生怎麼處置,請您吩咐。」
「哎呀!這位少俠,這位公子哥!」一個嘍囉忽然大聲哭求道,「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二五八萬,求您大發慈悲,饒我們一命吧!」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黎書豪瞥了他一眼,假裝沉吟了片刻後,道:「將他們先關入柴房,等晚點,我要一一審問。」
另一個嘍囉喊道:「少俠!您問,您現在就問,我們招!我們什麼都招!」
黎書豪道:「誒~什麼話,我現在問你招出來的話能是真的嗎?程序我都懂,得先用嚴刑拷打你們一番,然後你們才會說真話。」
「不用!」第三個嘍囉道,「用不著嚴刑!千萬不要用刑,我……我怕痛,您現在問,您要問什麼儘管問,我指定把知道的都告訴您!」
黎書豪嘴角揚了揚,轉頭對蔡雪怡說了些什麼,後者聽完後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小跑著出了屋。
其餘村民們見狀,皆是一頭霧水,他們也不懂,但也不敢問。
反正有黎少俠在這拿主意,黎少俠怎麼說,他們怎麼做就完了唄。
過了片刻,蔡雪怡便從又從屋外跑了回來,笑著道:「好了。」
「兩位大哥,受累把他帶過來。」黎書豪沖兩個漢子拱了拱手,指了指四人中的一個道。
那兩漢子對視一眼,架起一人便跟著黎書豪走了。
其實要說,也不是很複雜的事情,他就是想將這些個人分開審訊,這樣就能防止他們串供。
到了小房間,黎書豪輪流提審了那四個嘍囉。
大抵就是問些「碼頭幫有多少成員。」、「分別分布在哪些地方。」、「成員平時都在哪些地方作案。」、「幫主那什麼俊哥現在何處。」之類的問題。
他問得很隨便,因為他就沒覺著能從這四人口中,問出些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然而,四人的回答也的確如他所料。
幫會成員有多少是不知道的,分布地方大抵就是在臨潼附近,其餘成員去哪作案也是沒個定數,至於幫主在哪也是不知道。
倒是有一個問題,黎書豪都沒問,這幾個人就急燎燎招了。
那就是碼頭幫的總壇。
說是總壇,其實就是俊哥平日裡跟他們這些小弟開會的地方,一般只有幫會有大事,或是要打架搶地盤的時候才會叫人聚集他們到那裡。
黎書豪光是聽他們描述,便斷定那就是假的總壇,就算過去也找不到那什麼俊哥,反而可能會被碼頭幫的人包圍起來。
問完了話後,他也沒有殺這四個人,而是讓村民們找了個靠近村口的養雞圈給幾人扔那了。
一通忙活完,天色已漸漸晚了。
夜色已至,明月當空。
此刻,馬家村的村民們在馬家村長的家裡擺起了筵宴,準備了好幾桌酒菜,要好好慶祝一下他們今天打了勝仗,也是好好感謝一下救了他們兩次的黎書豪。
至於他們拿來的錢買的酒菜,先前那些人綁上那五個碼頭幫幫眾時,便有人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些銀子,眼下的酒菜就是用他們的錢買的。
當然了,真要說起來,這些錢也該是這些村民們的,因為他們身上的錢多半也是從這村里搶來的,如今也不過算是物歸原主罷了。
宴席上,在馬村長的刻意安排下,黎書豪和蔡雪怡兩人相鄰而坐。
而且,他們那桌人莫名地多,座位顯得很擁擠……
就他們兩個的位置擁擠,其餘都很空曠。
「黎大哥,嘗嘗這個吧。」蔡雪怡紅著臉,夾了一塊雞腿放到黎書豪碗裡。
馬村長笑盈盈道:「是啊是啊,黎少俠,這是蔡丫頭的拿手好菜,汁水燒雞,味道非常好,雞有雞味兒,汁有汁味兒。
「哎,老頭我上次吃,還是在她爹還在的時候嘗過,今天這丫頭是專門為你燒的這道菜。」
「馬爺爺……」蔡雪怡臉更紅了,也夾了一塊雞屁股放在馬村長碗中,嬌羞道,「您要是喜歡吃,您早跟我說啊,我做給您吃。」
「哼哼……還做給我吃,也不知是誰家的雞跟金雞似的,別人半點主意也打不得。」馬村長瞥了她一眼,笑道,「眼下這黎少俠一來,卻已是燉了不知幾隻了。」
蔡雪怡低著頭,臉已如猴屁股一般,就連耳朵根、白皙的脖頸,和腳後跟都紅透了。
她緊咬著櫻唇,只覺渾身發燙,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黎書豪聽著兩人的話,微微一笑,夾了一筷子魚腩放入她碗中,道:「我聽馬村長說你愛吃魚,你也吃吧。」
蔡雪怡牙齒咬得更緊,像是要把嘴唇咬出血來,點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話分兩頭,村口那頭的碼頭幫眾們可就慘了。
「大哥!大哥別打了!」
「別打了!大哥,我們錯了!我們真知道錯了!」
雞圈裡,幾個嘍囉瘋狂哀嚎著,蜷縮在一團,扭動著身子躲避如雨點一般砸下的拳腳。
兩個漢子一左一右站他們身側,累得是滿頭大汗。
又打了一會,他們總算是累得打不動了。
兩人對了個眼神,左邊那人道:「媽的,看你們碼頭幫還敢不敢欺負咱馬家村的人!」
右邊的人暗暗點了點頭,接道:「算了,打也打過了,村里正吃大餐呢,咱也趕緊過去喝兩杯吧。」
「嗯,走。」左邊那人道。
話音落地,兩人轉身翻出雞圈,往村里走去。
待到離遠了雞圈,這兩人才低聲道:「怎麼樣,剛才俺演的還像吧。」
右邊那人道:「切,俺演的更逼真好不好,你沒看俺每一拳看著都使盡全力,實際上落在他們身上根本不痛不癢嗎?」
「嘿……」左邊那人一笑,轉而道,「要我說,黎少俠真是聰明,知道這幫傢伙說不出個啥來,便讓俺們演上那麼一齣戲,讓他們自己逃回去。
「然後,黎少俠再追著他們去找那碼頭幫幫主的老巢,這主意換做是俺,便想不出來。」
「廢話,你要能想出來,你還在村里種地嗎?」右邊那人道,「不過,你給他們繩子鬆了嗎?」
「鬆了,咱現在趕緊回去跟黎少俠匯報吧。」左邊那人道。
兩人說著,便快步奔著宴席的方向去了。
雞圈裡,那四個嘍囉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掙扎著扭動著身軀,爬到了虎哥身邊。
「虎哥,虎哥……」一人道。
虎哥睜開眼睛,身上的劇痛讓他表情有些扭曲,他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後又掃了眼四人,道:「你們……我你們也讓鬼差勾了魂了?」
「說什麼胡話呢虎哥。」另一人道,「咱現在還活著……虎哥,那幫人打過了咱們,正在村里慶功宴呢,快,我們幾個幫你鬆綁,咱逃吧。」
虎哥聞言,腦子裡思緒飛速過了一遍,隨即一咬牙,道:「媽的,快!快給老子解開,回去找到俊哥,咱一定要回來報仇!」
說罷,他便轉過身,將背後的繩結對準了四人。
四人用腳、用嘴一頓弄,終於是把他給弄出來了。
於是……
就在這樣一個夜色之中,四個如同蛆一樣的男人,悄咪咪蠕動出了馬家村。
而在他們的身後,一道人影木立在一棵樹上,目光死死凝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接著,這人腳下一點,身形便向著他們的方向追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