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黃東平送早餐
陳默群板著臉看了他兩秒,嘆了口氣,伸手把鐵盒蓋子掀開。
裡頭亮閃閃的二十枚鷹洋金幣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是一小摞索維林金幣,兩個鑽戒擱在絨布墊上,最底下壓著一疊用橡皮筋紮起來的老郵票,邊緣有些毛糙,看著有些年頭了。
他先沒碰金幣和鑽戒,伸手把那疊郵票抽出來,橡皮筋摘了,一張一張翻著看。
翻到第三張的時候手指頭停住了,拿到檯燈底下湊近了瞅,翻過來看背面,又翻回去看齒孔,看了好一會兒,才放下來。
「這張。」陳默群指著那枚郵票,語氣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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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便士,1840年英國發行的,世界上頭一枚郵票。品相不算好,背面揭薄了,可到底是黑便士,擱在集郵圈裡還是有人認的。這玩意兒在懂行的人眼裡值點錢,在不懂行的人手裡就是廢紙一張。你底下那幫人從英國人的倉庫里抄出來的?」
「應該是。」秋尚福說,「英國佬跑的時候好多東西沒來得及帶走,倉庫里堆得亂七八糟,底下人翻出來的。」
「你倒有心了。」陳默群把郵票重新疊好,擱回鐵盒裡,直接蓋上蓋子順手放入抽屜里,臉上笑容已經快溢出來了。
秋尚福還要說什麼,辦公室的門「咣」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畢從興大步闖進來,臉上漲得通紅進門就喊:「陳先生,軍統在法租界的人到現在還沒找到,而且連那個投靠我們的劉敏都失去聯繫了!」
陳默群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沉聲問道:「怎麼搞的?」
「陳先生,我們按照劉敏的情報鎖定了從法租界來公共租界的軍統人員,經過半個月的順藤摸瓜早就鎖定了他們在公共租界的幾個據點,這次公共租界被占領就順手端了,結果我們的人換了便裝趕往法租界,他們法租界據點的人全跑了。」
畢從興如實匯報。
「你是豬嗎?你就不知道兩邊同時行動?」陳默群氣不打一處來。
「陳先生,我們手底下大部分兄弟都跟著秋尚福去搜查英美僑民了,我能調動的人本來就不多,實在是人手不夠,這才......」
畢從興還沒解釋完,陳默群已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了。
「說你是豬你還不承認。」陳默群拍完桌子直接站起來,「你鎖定他們據點那麼久,為什麼不早下手?非要等到日本人占領公共租界才動手,是不是顯得你很能耐?」
「我......我.......」
「我什麼我?你自己搞出來的事自己收場,那個叫劉敏的是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才通過掮客聯繫上,爭取過來的,花了不少力氣,也在梅機關有備案,如果損失了,你負全責。」陳默群特意強調了在梅機關有備案。
「是,陳先生,我這就去法租界盯著。」畢從興完全沒搞清楚為啥陳默群突然這麼憤怒,趕緊頷首退出辦公室。
畢從興離開後,陳默群看向秋尚福,臉上的笑容又浮上來了,接著說:「秋尚福,你去辦你的事,這些英國人和美國人都是外強中乾的玩意,登記的登記,該搜查的搜查,敢反抗的直接抓起來丟給憲兵隊。」
「是。」秋尚福微微頷首,然後也離開了。
...........
第二天一早,韓二狗8點就把報紙送到了,林言等韓二狗離開後給自己倒了杯水,正準備坐下看報,辦公室門推開了。
黃東平進來,手裡拎著兩份早餐:「林主任,你和克萊爾下班吧,回去早點休息,這裡兩份早餐,你們路上吃。」
「謝了。」林言接過早餐,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因為黃東平這麼早來接班還是第一次,轉頭一看克萊爾已經小跑過來接過早餐開始扒拉了。
早餐是小包子,溫度剛剛合適,林言脫下白大褂,把那疊報紙揣入口袋,然後一邊往外走一邊吃早餐。
到了樓下剛好吃完,將油紙扔掉後上車,開車出門。
出門後,一腳油門往家趕。
總算可以多睡幾個小時好覺了。
回到家,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就發現鑰匙孔上有一絲血跡。
啥時候搞上血的?也沒擦,真是的。
林言對著鑰匙孔哈了口氣,然後用袖子擦了擦,血跡立刻消失。
不對勁!
如果血跡是風乾了很久,就算是哈了氣,想要擦掉也要費些功夫的,現在輕而易舉擦掉,說明血跡剛風乾沒多久。
有人來過!
看來得把全家上上下下檢查一遍,不能被人裝了竊聽器了。
不敢耽擱,趕緊開門。
「咔噠」開完鎖,大門推開,一腳踏進去,就看到一個人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手槍,對著自己。
林言被嚇了一跳,下一秒對方收起了手槍。
這時候林言才看清楚,此人不是別人,竟然是藥爺。
林言趕緊把門關上,反手上了鎖,這才上下打量藥爺。
老傢伙靠著鞋櫃站著,臉色灰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一手攥著把手槍,另一隻手還捏著根彎彎曲曲的鐵絲,鐵絲尖上沾著點黑乎乎的東西。
他腰上纏著一圈布條,灰布條已經洇成了黑紅色,濕漉漉地貼在身上,整個人站都站不太穩。
「你這是怎麼回事?」林言壓低聲音問。
藥爺把手槍往腰後一別,鐵絲扔在地上,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說來話長,先給我動手術。」
林言沒再多問,架住他胳膊往屋裡走。
藥爺步子發虛,走兩步就得歇一下,腰上那圈布條底下滲出來的血順著褲腰往下滴,在地板上拖了幾滴印子。
他把藥爺扶進手術室,躺在手術台上,然後將工具箱拖過來,打開。
「躺下,別坐著。」林言把一塊乾淨台布鋪在地上,扶著藥爺慢慢躺平,然後去燒熱水。
熱水搞好,端過來才拿剪刀把他腰上那圈布條剪開,布條跟血痂粘在一塊兒,剪到最後一層的時候藥爺「嘶」了一聲,牙縫裡擠出一句「輕點」。
林言沒理他繼續操作,布條一揭開,血又湧出來,一股一股往外冒,林言拿紗布按上去壓住,先沒動傷口,拿了酒精和碘酒過來,配合熱水,把傷口周圍的血污一點點擦乾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