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陳默群秒賣隊友

  另一邊,吃完飯回到76號的陳默群剛準備去休息,秋尚福便小跑過來低聲說:「陳先生,周佛海先生在辦公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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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陳默群倒是沒想到周佛海會來找他,轉頭去了辦公室。

  剛推開本公司的門,便看到周佛海坐在他辦公室座位上。

  「周先生大駕光臨,陳某招待不周,請見諒。」陳默群嘴上說著抱歉,手已經扯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辦公桌對面了。

  周佛海也不惱,直接開口道:「日本人炸了美國的珍珠港,南洋也全面開戰,你怎麼看?」

  陳默群一聽到這個問題,酒醒了一半,略作思索後說:「還能怎麼看?我不過是一抹浮萍,自己決定不了什麼,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影響不了,不知道周先生需要我做什麼?」

  「陳先生何必妄自菲薄。」周佛海心裡想笑,心裡想著,你個紅黨的「女媧」你裝什麼,但還是忍住了,繼續說,

  「汪主席的意思是,美國一參戰,這仗就不是日本人說了算了。太平洋上美國人跟日本人打成什麼樣,咱們不知道,但有一條,日本人顧著南洋那邊,上海這邊就得靠咱們自己維持。憲兵隊、梅機關那幫人,手伸得越長,南京政府就越像個擺設。」

  陳默群聽出味兒來了,憲兵隊最近抓權力已經讓汪主席感受到壓力了。

  汪主席想抓權,周佛海來找自己就為了這事。

  按道理來說,日本人占了公共租界之後,英美僑民登記、敵產查封、租界治安這幾攤子事,按規矩都該歸憲兵隊管。

  周佛海想把這些事從憲兵隊手裡拿過來,交給76號辦。

  「周先生,」陳默群斟酌著措辭,「憲兵隊那邊佐藤三郎剛在大內暢三那兒吃了癟,心裡正不痛快呢。這時候去跟他搶地盤,他怕是不會給好臉。」

  「所以我才來找你。」周佛海往前傾了傾身子,

  「陳先生跟佐藤三郎打過交道,知道他的脾氣。這事不能硬搶,得講個策略,你跟他說,76號辦這些事是為了替憲兵隊分憂,不是搶權。英美僑民那麼多,敵產那麼多,憲兵隊那點人手根本忙不過來,76號幫著辦,辦好了功勞還是憲兵隊的,辦砸了76號擔著。佐藤三郎一聽有人替他幹活還替他背鍋,未必不肯鬆口。」

  陳默群心裡冷笑了一聲。

  周佛海這話說得輕巧,真辦起來全是坑。

  英美僑民登記,登記完了憲兵隊要抓人。

  敵產查封,封完了憲兵隊要沒收。

  租界治安,管鬆了憲兵隊說你不作為,管嚴了老百姓罵你漢奸。


  可周佛海把汪主席都搬出來了,這話他不能接,也不能推。

  「我盡力。」陳默群點了點頭,

  「不過周先生,佐藤三郎那邊就算答應了,影佐禎昭那邊未必點頭。梅機關一直盯著76號,咱們多伸一手,影佐那邊就得問一句『誰批准的』。到時候是汪主席出面,還是周先生您親自跟影佐打招呼?」

  周佛海顯然早就想好了:「影佐那邊我去說。你就負責把佐藤三郎那頭穩住,先把事辦起來,等生米煮成熟飯,影佐再不滿意也得認。」

  他站起來,把西裝扣子扣好,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陳先生,我知道這事不好辦。可你想想,日本人在上海灘這麼折騰,今天占公共租界,明天說不定就要動法租界。咱們要是連這點事都抓不住,往後南京政府說話誰還聽?」

  陳默群送他到樓梯口,看著周佛海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後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叫上秋尚福開車直奔虹口憲兵隊。

  半個小時後,陳默群已經坐在佐藤三郎辦公桌的對面。

  陳默群沒有去跟佐藤三郎爭取,而是直接把周佛海的話原樣告訴了對方,最後補了一句:「佐藤隊長,我陳默群可不藏著掖著,現在我可是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你了,只希望我們能和平相處,不要有任何嫌隙。」

  「哦?」佐藤三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眯著眼打量陳默群,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陳先生,」佐藤三郎慢悠悠開口,

  「你不是汪先生的人嗎?周佛海找你辦事,你轉頭就把他的話原樣端到我這兒來,你讓我怎麼想?你是真替我著想,還是給我下套呢?」

  陳默群沒急著答話,先把面前的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才抬頭看著佐藤三郎:

  「佐藤隊長,如果我說我是為了帝國利益,為了天皇陛下,您肯定不信,我自己說著都虧心。那我就說句實在話,我全盤托出,是為了自保。」

  佐藤三郎挑了下眉,沒打斷他。

  「您想想,周佛海讓我去爭英美僑民登記、敵產查封、租界治安這幾攤子事,我要是真聽了他的話,跟您打擂台,搶您憲兵隊手裡的活兒,辦好了,功勞是汪主席的,跟您結下樑子,辦砸了,老百姓罵漢奸,您這邊正好抓我的把柄。兩頭不落好,我夾在中間,能活到過年都是奇蹟。」

  陳默群兩手一攤,

  「佐藤隊長,我陳默群在76號這個位子上坐著,靠的就是不跟日本人擰著來。周佛海拿汪主席壓我,我當面不能推,可背地裡我要是真替他跑腿,那就是給自己刨坑。我不傻,這個坑我不跳,所以我來找您把話挑明,周佛海要什麼,我告訴您了,您劃個道道出來,我照著辦,咱倆別起嫌隙。」

  佐藤三郎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那點懷疑慢慢松下來,端起茶也喝了一口,擱下杯子,點了下頭:

  「陳先生這話說得實在。行,我信你這一回。」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牆上釘著一張上海公共租界的分區地圖,拿手指頭在圖上劃了一道:

  「這樣,公共租界的戈登路以西靠近你們76號方向的一片歸你們管。你們去登記僑民、查封敵產,手續走你們的,我不插手。其餘的地方歸憲兵隊,我的人自己辦。兩邊交界的地方,碰頭商量著來,登記完了名冊抄兩份,你一份我一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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