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發燒就好

  當天晚上回到家不久,林言儲物空間的一號電台便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腦海中完成譯電。

  「英國人已送上坎伯蘭號號。另有港口物資數據放置於你家門口井蓋下,請幫忙分析,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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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

  這兩個英國人送上坎伯蘭號,日本人膽子再大也不敢上去調查啊。

  在上海這個地方登陸英國艦船檢查,就意味著宣戰,而現在宣戰不是日本人想看到的。

  日本人就喜歡搞偷襲,所以在日本人偷襲南洋英國殖民地之前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至於門口井蓋下的港口物資資料,看來得馬上去取了。

  看得出來,是延安需要分析,水牛防止好給了延安消息,確認已經放在家門口井蓋下,延安才給自己發來信息。

  如果不去取的話,萬一被其他人誤打誤撞發現了,那這事就完蛋了。

  最起碼會聯想到自己,而且以後這個傳遞情報的方式也被斬斷了。

  但大半夜的出門,難免引起人懷疑。

  想到這裡,林言便開始琢磨,怎麼辦。

  正想著,突然打了個噴嚏。

  大熱天的,突然打噴嚏就很奇怪,還能感冒了不成?

  感冒?

  好啊!

  想到這裡,林言趕緊把衣服脫光,然後去洗澡間用冷水沖了個澡,然後待在洗澡間等著水分蒸發,讓自己感冒。

  結果屁事沒有。

  看來只能看冰箱的了。

  林言有冰箱,夏天確實會凍點冰塊,但自己經常忘了用。

  林言去客廳角落,打開冰箱從裡面掏出十幾塊冰,然後用盆端進洗澡間,自己先躺在洗澡間冰涼的地面上,然後把冰塊放在身上繼續降溫。

  又過了半個小時,終於咳嗽了,再過半個小時終於發燒了,頭也開始昏昏沉沉。

  好!

  發燒就好!

  這個時候出門,就沒人敢懷疑了。

  隨後,林言把全身擦乾,收拾好冰塊,然後穿上衣服出門。

  剛出門,林言往前幾步,踩在井蓋上,隨即蹲下,心念一動將一本厚厚的冊子放入儲物空間。

  隨後晃了晃頭,嘆了口氣,想要站起來去巷子口喊黃包車。

  結果還沒站起來,一人從對面小跑過來,問:「林醫生,你這是怎麼了?」


  林言抬頭發現是住對面巡捕房宿舍的趙巡捕,提了一口氣,說:「趙巡捕,麻煩你扶我到巷口,我叫一輛黃包車回慈心醫院,我好像有些發燒。」

  趙巡捕蹲下來,用手背試了一下林言的額頭,愣了一下。

  「林醫生,你這是燒得不輕啊!」他壓低了聲音,「怎麼搞的,大熱天燒成這樣?不行,你這樣等黃包車,到了醫院人都要燒糊塗了。你車呢?我開車送你去。」

  林言嗓子發緊,咳了兩聲,聲音沙啞:「我……我自己能行,不麻煩你……」

  「麻煩什麼麻煩!」趙巡捕不由分說把他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半扶半架著把人撐起來,「你站著都打晃了,還逞什麼能。車鑰匙哪兒?」

  林言沒再多推辭,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遞了過去。

  「多謝了。」

  「你在這兒等著。」趙巡捕把林言扶到牆邊靠著,接過鑰匙轉身去開車。

  林言靠在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心裡打了個冷顫。

  這個趙巡捕,住在對面巡捕房宿舍,平時見面點頭打招呼,偶爾在巷口小攤上碰上還會坐一張桌子吃餛飩。

  上次自己房子燒起來,也是他站出來,這次自己大半夜出門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哪有那麼多恰好。

  是照看自己安全的,還是監視自己的?

  又或者,兩者都是。

  林言閉了閉眼,額頭滾燙,身上卻一陣陣發冷。

  不多時,福特車緩緩停在面前。

  趙巡捕從駕駛座探出頭,朝他招手:「林醫生,上車!」

  林言撐著牆站直了,邁步走過去。

  趙巡捕已經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替他拉開門,一隻手虛虛護在他背後,等他坐穩了才關上門,又快步繞回駕駛座。

  「你靠一會兒,二十分鐘就到。」趙巡捕發動車子,掛擋起步,動作利落。

  林言靠在椅背上,直接閉目養神。

  趙巡捕出了巷子後,轉頭看了一眼林言:「林醫生,你是醫生家裡就沒備藥?」

  「我是外科醫生,手術刀手術室還有麻醉藥都有,就是沒有治發燒的。」林言沒有睜眼,說話也很慢。

  趙巡捕沒有多問,一腳油門把林言送到了慈心醫院門口。

  焦安松見到林言的車來了,第一時間小跑過來,見到駕駛室坐的不是林言,便問:「你是?」

  「我姓趙,是林醫生鄰居。」趙巡捕指了指副駕駛的林言,「林醫生他發燒了,趕緊幫忙。」


  焦安松一聽這話,趕緊繞過車頭去副駕駛,打開車門把林言扶下來,趙巡捕也下車跟過去,一起扶著林言上樓。

  值班的是內科的王醫生,年紀輕,剛從醫學院畢業沒多久,見到林言被兩個人架著進來,先是一愣,隨即趕緊讓護士準備診床。

  「林主任,您這是……」

  「發燒。」焦安松替林言答了一句,「剛在車上摸著燙得嚇人。」

  王醫生不敢怠慢,拿過聽診器掀開林言的衣服聽了聽心肺,又翻看了眼皮,量了體溫。

  水銀柱停在三十九度二。

  「肺上沒事,嗓子有點紅,應該是受涼引起來的。」王醫生收起聽診器,朝護士吩咐,「阿司匹林十格令,溫水送服。先吃一次,留院觀察,明天早上再量體溫。」

  護士應聲去了。

  王醫生又低頭在病歷上寫了幾行字,抬頭看了林言一眼,猶豫道:「林主任,您這燒來得急,要不我給您開點磺胺預防一下?」

  「不用。」林言躺在診床上,擺了擺手,「阿司匹林就行,我睡一覺。」

  王醫生沒再堅持,把病歷遞給護士登記,又囑咐了幾句多喝水之類的話,便回值班室去了。

  焦安松一直守在旁邊,等護士把藥拿來,扶著林言坐起來服了藥,又扶他躺下。

  林言閉著眼,呼吸又沉又熱,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焦安松。」林言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在呢,林主任。」

  「車鑰匙在趙巡捕那兒,你去拿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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