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前往浦東

  另一邊的陳默群下班在外面吃完晚飯回到家,還沒躺下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接起來影佐的聲音就從話筒的另一頭傳來。

  全是罵人的話,中文裡混雜著一些日文,陳默群只能聽著,不敢反駁。

  電話那頭的影佐已經失控了,陳默群又不敢掛電話,聽了半天只知道華北情報失誤的鍋要甩給76號。

  直到最後影佐累了,掛斷電話,陳默群這才緩緩放下聽筒,嘴裡罵了一句:「有病吧,我們76號是負責行動的,情報也局限於上海,華北的事關我們什麼事?」

  話音未落,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接起來之後,陳默群微微頷首:「機關長。」

  「剛才是不是在罵我呢?」電話那頭傳來影佐的聲音。

  「不可能的事,屬下唯機關長馬首是瞻,絕對不會做出背後中傷機關長的話。」陳默群說道。

  「那就好。」影佐的聲音比之前平靜了不少,頓了頓繼續說,「對了,你明天寫一份報告,對八路軍在華北的軍事行動之前,上海方向的情報失誤原因進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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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把責任推給特高課,字數一定要多,要詳細。」

  「是!」

  陳默群掛斷電話後,一臉為難。

  因為他現在和南田洋子是合作關係,他還要南田洋子幫他對付大內暢三呢。

  對付大內暢三的第一步是幹掉伊原武雄。

  現在幹掉伊原武雄都還沒有開始。

  想到這裡,陳默群對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陳先生。」

  「去,把秋尚福給我找來。」

  「是。」

  不多時,秋尚福來到陳默群身旁。

  「陳先生,你找我?」

  「影佐機關長安排寫一份報告,內容是八路軍在華北的軍事行動之前,上海方向的情報失誤分析,要求點出特高課的失誤,但眼下我們76號不方便跟特高課交惡,這事還有處理辦法嗎?」

  陳默群都沒想到解決辦法,這才找秋尚福來商量。

  至於畢從興這種文墨不通的,他都懶得喊。

  秋尚福聽陳默群說完,略微思考後說:「辦法倒是有,只是......」

  「當真?」陳默群打斷了他。

  「對,只要我們寫的內容足夠多,一個報告我們事無巨細,來個三四千頁,寫個幾百萬字,我就不信誰還能看得完。」秋尚福笑著說,「只要看不完,就沒人能注意到裡面關於特高課的內容,自然也不會引起特高課的不滿,至於影佐機關長那,我們也可以交差。」


  陳默群聽完這個回答,上前拍了拍秋尚福的肩膀:「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就這麼辦,需要多少人手我給你調配,儘快搞出來。」

  「人手給我30號人,外面雇筆桿子也行,反正是分塊寫,也不擔心泄密。」

  「好。」

  ..........

  第二天一早,林言剛在路邊攤吃早飯,儲物空間的一號電台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腦海中完成譯電。

  「藥爺已加入通運堂,負責接收黑市委託,預計一個月開啟通道。望舒。」

  啊?

  藥爺這是要和日本人干到底了啊。

  藥爺和自己斷交,還真是為了保護自己。

  只是眼下沒了甲級客戶的身份,以後轉運物資的事自己不便插手了。

  既然藥爺接受黑市委託,那紅黨方面就可以直接接觸了。

  也算是個好事。

  吃完飯,林言趕到慈心醫院,到了之後就盯著克萊爾做了一台手術,幫忙指導並收尾。

  做完後,剛出手術室,就發現山田有名從樓梯拐角跑上來。

  對方步子邁得又大又快,手裡攥著一把車鑰匙,這架勢一看就是有急事。

  「林醫生!」山田有名三兩步就衝到林言面前,喘都沒喘勻,「跟我走,急事。車在樓下。」

  林言愣了一下:「我白大褂還沒脫......」

  「不用換,就這樣。」山田有名已經轉身往樓梯口走了,邊走邊回頭看了林言,生怕他不走,「路上跟你說。」

  林言猶豫了不到兩秒,抬腳跟上。

  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豐田,引擎已經啟動了,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

  山田有名拉開副駕的門,林言彎腰坐進去,車門還沒關上車子就動了。

  一腳油門拐出巷子上了主路,速度立刻提了起來。

  「這次去哪?」林言側頭看著山田有名。

  「浦東。」山田有名盯著前方的路,車速不減,「有個據點的人受傷了,槍傷,在胸口。當地軍醫說不敢動刀,報告打到梅機關,影佐機關長讓我直接接您過去。」

  「受傷多久了?」

  「從報上來到現在大約二十分鐘。」

  林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從法租界的梧桐樹變成華界的廠房和雜亂的民居,再從華界變成城鄉結合部的零散菜地。


  車子在柏油路上飛快地往東開,過了黃浦江的渡口,上了通往浦東方向的路。

  路面開始變窄,柏油路變成了碎石子路,兩側的景色徹底換成了大片大片的農田。

  九月底的稻子已經泛黃了,沉甸甸的穗子垂著頭,在車窗外連成一片起伏的金色波浪。

  偶爾有一兩個農人從田埂上抬頭看他們,又低頭繼續幹活。

  車子在這片農田之間穿行了約摸二十分鐘,路前方出現了一排灰磚圍牆,牆上拉著鐵絲網,門口站著兩個穿日軍軍裝的哨兵,圍牆頂上飄著一面太陽旗。

  山田有名減速到門口,哨兵看了一眼車牌和車裡的山田,抬手放行,鐵門被推開,車子直接開了進去。

  山田有名把車停穩,林言推門下車。

  此時兩名軍醫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林醫生,請跟我來。」軍醫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說了一句,側身推開了平房的門。

  房間裡光線有些暗,只有一盞吊燈從房樑上垂下來,燈泡上落了一層灰,光線昏昏黃黃的。

  屋子正中央放著一張木製的簡易床,床單是屎黃色的,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

  床上躺著一個穿軍裝的年輕士兵,二十出頭的模樣,面色白得像紙。

  他的左胸靠近腋下的位置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邊緣還在往外滲。

  傷口的位置很刁。

  靠近腋動脈,一旦傷到動脈,人撐不了二十分鐘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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