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沙龍重啟
「好。」平古英二落座,對陳默群微微點頭,「陳先生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陳默群看向平古英二,「我們76號最近還在調查李前的死因,特別是李前死之前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刺殺他,不知道平古君這裡有沒相關的情報?」
平古英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起身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回來放在茶几上:「陳先生,你看看這個。」
陳默群拿起那份文件開始看。
文件里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對李前每次刺殺的總結和細節調查,但足夠詳細,還有特高課的點評。
最後一句內容點評就一句話:刺殺事件系李前殺伐過甚,各方都要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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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群簡單看了一遍後,問道:「平古君,這份文件我能帶走嗎?」
「這是副本,可以的。」
「多謝。」
一個小時後,陳默群帶著那份文件回到76號,並且把畢從興叫了進來。
「陳先生,你找我?」
「你在調查李前死因,這個可能有用,你看看。」陳默群直接把那份文件推給對方。
畢從興拿起文件簡單看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合上文件,對陳默群鞠了一躬:
「陳先生,之前是屬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大隊長的死.........」
畢從興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他已經知道陳默群不是兇手,是來道歉的,只是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不用說了,李前死了我也傷心,大家走到這一步都不容易,接下來你該怎麼調查就怎麼調查。」陳默群起身繞過辦公室拍了拍畢從興的肩膀,「但有一點,如果這件事涉及到日本人,你務必第一時間報告給我,明白嗎?」
「明白!」
...........
時間一晃來到3月18號這天。
晚上就是特派員赴美的日子,而自己之前已經通過「水牛」的信箱傳遞情報,讓江蘇省委劉同志安排今天晚上送一份假的青黴素製備文件給考克斯。
而且安排提前給考克斯送了情報,知道晚上有文件送過去。
當然,林言也在情報里說了,日本人已經知曉,得採用無接觸的方式把文件送到。
這雖然有點考驗劉同志,但總比人被抓強。
接下來就等晚上的好消息了。
林言上午有一台手術,做完剛出手術室,黃東平已經在手術室門口等著了。
「林主任,之前取消的肝臟切除手術沙龍準備今天重啟,下午各醫院醫生都會過來,你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下?」
「不用。」林言聳了聳肩,「沙龍嘛,不就是大家問問題,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完事了。」
「也是。」黃東平點了點頭,「對了,沙龍完了之後,還有一個酒會。」
「可以啊,我什麼不多,時間最多。」
「好,那你去忙吧。」
「好勒。」
林言回到辦公室,安排克萊爾幫忙做了一些準備,然後自己則是抓緊時間列了一個思路。
嘴上說不需要準備,但真到了要演講的時候還是需要寫一下要點。
特別是這個時代還沒有的技術要明確,要知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
結果林言簡單一分析,眼下除了左外葉切除可以做,其他的只剩下右肝葉楔形切除了。
左半肝和右半肝切除術在沒有超聲外科吸引器和專用肝鉗,更沒有高頻電刀,想要做更精細的手術根本就做不到。
下午一點剛過,仁濟醫院的陳院長就第一個到了。
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一進慈心醫院的大門就滿臉堆笑地跟迎上來的黃東平握手寒暄。
林言在四樓會議室門口等著,看到陳院長上來,也客氣地點了點頭。
「林主任,久等了久等了。」陳院長快步走過來,握住林言的手晃了晃,「上次那場沙龍取消得倉促,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今天總算補上了,你可得好好給我們講講。」
林言笑了笑:「陳院長客氣了,談不上講,就是大家交流交流。」
說話間,其他醫院的醫生也陸續到了。
有聖約翰醫院外科的幾位醫生,還有一家教會醫院的代表,以及中比雷錠醫院的兩名外科醫生,還有和林言熟悉的外科主任雷蒙。
他手裡捧著筆記本,一副準備大記特記的架勢。
人到齊後,黃東平招呼大家落座。
四樓會議室不大,但擺了兩排長桌和二十來把椅子,窗戶敞開透氣,三月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
陳院長主動承擔了主持的角色,站起來簡單說了幾句開場白:
「諸位同仁,今天這場沙龍,主要請林主任分享一下他之前在仁濟醫院做的那台肝臟切除手術。大家都知道,肝臟手術在我們國內之前沒人做過。林主任年紀輕輕就有這般造詣,值得我們好好學習。」
眾人鼓了一陣掌。
林言站起來,走到會議室前方豎著的一塊黑板上,拿起粉筆,先畫了一個簡略的人體肝臟示意圖。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在圖上標出了幾條主要的血管走向,然後轉過身來面對眾人。
「各位,我先簡單說一下我上次那台手術的基本情況。患者是車禍撞擊,損傷在這個左外葉。」他用粉筆在圖的左外葉區域畫了個圈,「手術的關鍵在於兩點,第一,準確判斷損傷範圍;第二,處理好肝左靜脈和門靜脈左支的分支,這個地方血運非常豐富,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大出血。」
他頓了頓,在黑板上把那幾條血管加粗描了一遍:
「我採用的方法是先游離肝左三角韌帶和冠狀韌帶,充分暴露左外葉,然後沿著預定切離線,用鈍性分離配合縫扎的方式逐步離斷肝組織。
整個過程中我使用了間斷阻斷肝門的方法,每次阻斷不超過十五分鐘,保證剩餘肝組織有足夠的血供恢復時間。」
會議室里很安靜,只有粉筆在黑板上摩擦的咔咔聲和林言的講解聲交錯。
「術後處理方面,我特別想強調一點。
肝臟手術的成敗,三分之一在台上,三分之二在台下。
我們在術後監護方面目前的手段還很有限,只能靠血壓、脈搏和體溫來推測內出血和感染的可能,但我必須坦白地說,這個精度遠遠不夠。
如果術後出現膽漏或者繼發性出血,很多情況下等我們發現時已經晚了。」
他說完這一節,在黑板上把門靜脈系統又畫了一遍,標註清楚各個分支的相對位置,然後轉過身來做了個總結:
「基於目前國內能獲得的器械和技術條件,我認為我們能夠安全開展的肝臟手術主要就是兩類:一是左外葉切除,二是右肝葉的楔形切除。
至於左半肝切除、右半肝切除,或者更複雜的肝段切除,以現在的設備水平和監護能力,風險實在太高,我不建議輕易嘗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