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槍殺?
「就這樣?」林言見黃東平這麼高興,就知道慈心醫院肯定得了好處。
「還有就是,那個......幾家醫院走關係把我們醫院斜對面的那塊地幫我們拿下了,下個月就可以動工修建新的住院部,到時候修好,住院部搬過去,這邊就寬敞了。」
黃東平說。
林言隨後又和黃東平聊了幾句,便回到辦公室。
剛進入辦公室,就看到克萊爾的表情並不高興。
「怎麼了?」林言問。
「師父,歐洲那邊徹底要亂了,蘇芬戰爭打得火熱,法國和英國馬上要介入,加上德國虎視眈眈,我擔心........」克萊爾欲言又止。
林言看了看克萊爾手裡那張報紙,伸手示意他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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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把報紙遞了過來。
林言簡單看了一下,裡面就一條消息:「英法決定組建遠征軍援助芬蘭。」
看著內容很平淡,但林言知道,英法、蘇聯開始混戰,加上德國在歐洲已經幹掉了波蘭等地,歐洲已經實質性亂起來了。
「別想太多,如果可以的話,你給老克萊爾去封電報,讓他想辦法離開法國。」
林言拍了拍克萊爾的肩膀。
「他不會走。」克萊爾搖了搖頭。
林言以為克萊爾的意思是老克萊爾要和國家共存亡,便沒有多說。
就在此時,黃東平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主任,出事了!」
「咋了?」林言一臉疑惑。
「仁濟醫院,就是你做手術的那個人,死了......」黃東平說到這裡,止住了。
林言根本沒往其他地方想,趕緊問:「是手術後出血,還是?」
才做了手術不久,感染致死沒有這麼快,唯一的可能性是出血。
「不是。」黃東平搖了搖頭,「是槍殺。」
「槍殺?」
林言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大內暢三真是雷厲風行啊,這才多久就動手了,而且這麼直接。
這不是坑自己嗎?
自己剛剛跟這個淺草誠做了手術,萬一對方懷疑是自己泄密對方在仁濟醫院,那不是尷尬了嗎?
下一秒,黃東平開口道:「聽說槍手就是醫院的一個醫生,殺了病人,還殺了兩個家屬,傷了一個家屬。」
「這麼離譜嗎?」
林言聽到這裡,敷衍地問,但心底的石頭也落地了。
這個大內暢三還算懂事,用醫院內的醫生動手,這樣的話不可能懷疑自己,因為醫院的醫生比自己知道的還多。
「就是這麼離譜。」黃東平搖了搖頭,「總之,現在的公共租界不太平,以後接診也要注意了,要是這個人選擇在你做手術的時候動手,你可就危險了。」
「明白。」
「還有最近法租界那些學生也在鬧事,你們兩個也都注意點,下班就直接回家。」
「好。」
林言點了點頭。
克萊爾也趕緊站起來,點頭。
..........
與此同時,南田洋子正坐在工部局警務處辦公室內,對面坐著伯恩處長,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旁邊站著一個翻譯。
工部局警務處是巡捕房的上級,不時有人進辦公室匯報最新進展。
南田洋子也同步了解著搜捕進度。
但每一次的匯報都是沒有找到人,或者是某個區域搜捕完成,沒有蹤跡。
南田洋子終於忍不住了,問道:「伯恩處長,難道你手下的巡捕房都是吃乾飯的?」
翻譯隨後把南田洋子的話翻譯給伯恩。
伯恩聽完後,根本不生氣,雙手一攤:「哦,我的南田女士,這件事確實蹊蹺,看樣子是一名特工,長期潛伏在仁濟醫院,我們的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巡捕,不能對他們太過苛責。」
翻譯又把伯恩的話翻譯成中文。
南田洋子會中文,工部局也沒準備專門的日英翻譯,便安排了心腹中英翻譯。
南田洋子聽完之後,一拍桌子,怒吼道:「八嘎!」
隨後定了定神,用中文吼道:「伯恩處長,你們英國人就是用這個態度對待大日本帝國?」
伯恩看著暴怒的南田洋子,依然不為所動,端起咖啡一邊喝一邊聽翻譯。
聽完之後,伯恩笑了笑,起身微微頷首:
「我的南田女士,非常抱歉,我們的交流很困難,我建議你直接去我們的中央捕房,在那裡你能了解第一手信息,還可以指導他們的工作。」
聽完翻譯過來的中文,南田洋子的氣消了下去。
她平復心情,也覺得伯恩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帶上門口等候的元吉行雄一起離開了。
看著南田洋子出門後,伯恩隨後用中文對旁邊的翻譯說:「還是你的這個方法好,人自己就走了。」
「伯恩處長當機立斷,處理得滴水不漏,以後對付日本人就得這樣。」
翻譯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南田洋子下樓後,平古英二剛好趕來。
對方見到她後微微頷首:
「課長,剛剛收到的消息,滿鐵上海事務所那邊剩下的幾個人在不同的地方被刺殺,眼下滿鐵在上海的人只剩下仁濟醫院那個受傷的新名升了。」
「這麼狠?」南田洋子心頭一驚。
「課長,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是專業特工動手了。」
南田洋子嘆了口氣:「這件事的性質已經變了,我們要接著調查,但這個情況必須通知在上海的各情報部門,同時報告給石井長官。」
「哈依!」
平古英二微微頷首。
旁邊的元吉行雄突然問道:「我們現在是去中央捕房,還是?」
「去個屁,現在最重要的是去仁濟醫院,不能讓最後那個受傷的滿鐵獨苗死了。」南田洋子目標清晰,現在只要把那個獨苗保住,其他的事都跟自己無關。
「哈依!」
元吉行雄趕緊去開車。
三人在10分鐘後出現在仁濟醫院的病房內。
看到新名升躺在病床上熟睡,南田洋子心底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此時,陳院長一路小跑過來,還沒站定,腰就已經彎了下去,姿態擺得極低。
「南田女士,實在是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們醫院管理上的重大疏漏,我作為院長難辭其咎。」陳院長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急切的誠懇,
「那個槍手是我們醫院外科的一名住院醫師,叫周文彬,去年才從同濟畢業過來,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誰能想到……」
他搖了搖頭,又趕緊補了一句:
「當然,這不是藉口,歸根到底是我這個院長識人不明、管理不善。如果提前知道受傷的這位先生是貴方的要員,我一定安排保安里三層外三層地保護起來,病房門口二十四小時派人守著,絕不會讓任何人靠近。
可當時送進來的時候,我們對這位先生的身份一無所知,只當是普通的車禍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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