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部電台
還要蒙眼?
林言沒有拒絕,蒙眼後車輛啟動,10分鐘後他下車了,由兩人引導進入屋內,取下黑色布條。
取下黑色布條的那一刻,林言的眼睛還沒完全適應屋子裡的光線,鼻子就先嗅到了血的味道。
屋子裡的燈光在一個簡易的手術台上照亮。
手術台上躺著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布襯衣,襯衣已經被血染紅。
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刀刃從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間的縫隙里扎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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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求求您,救救他。」
那個帶著四川口音的人站在林言身後開口了。
林言沒有回答。
他已經走到了手術台邊,手按在了傷者的頸側。
脈搏還在跳,但很弱很細。
他又把手移到傷者的手腕上,橈動脈的搏動幾乎感覺不到了。
「血壓多少?有沒有量過?」
林言問道。
「沒有血壓計。」旁邊一個人回答道。
「心率呢?」
「沒……沒數過。」
林言沒有再問。
他從口袋裡掏出聽診器,塞進耳朵,把聽診頭貼在傷者的左胸上。
心音很弱。
更糟糕的是,心跳的節律不對。
林言直起身,把聽診器從耳朵上拿下來,掀開傷者的襯衣,露出整個胸廓。
左胸的傷口不止一處。
除了匕首刺入的那個傷口之外,鎖骨下方還有一道長長的口子,倒是不深。
左臂上也有傷,三道,也不深。
他把傷者的左臂抬起來一點,借著燈光看了一眼腋下和手臂內側的情況。
沒有出血點,沒有新的傷口。
「所有人出去,你留下。」
林言說道。
那個四川口音的人趕緊朝其他人揮了揮手,招呼其他人退了出去。
門關上了。
屋子裡只剩下林言和手術台上的傷者,以及那個四川口音的男子。
林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鑷子夾了一塊紗布,蘸了碘酒,在匕首周圍的皮膚上快速擦拭了一遍。
碘酒接觸到傷口邊緣的時候,傷者的身體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
林言還沒有麻醉,說明這個人已經深度休克了。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林言放下鑷子,用左手按住匕首周圍的皮膚,右手握住刀柄,輕微用力,感受了一下刀柄傳回來的阻力。
刀身卡在肋骨之間,被肌肉和筋膜夾得很緊,說明匕首刺入的角度很刁,是斜著從肋間擠進去的。
如果是直著扎進去,刀身和肌肉組織之間會有縫隙,拔起來不會太費力。
但斜著扎進去,刀身被肌肉纖維像繩子一樣纏住了,直接拔的話,會把傷口撕得更大。
鬆開刀柄,林言沉聲道:
「麻醉!」
「是!」
四川口音男子有一些醫學知識,迅速做起了麻醉師的工作。
不多時,簡單的乙醚吸入麻醉完成。
林言隨後從桌上拿起手術刀。
刀尖落在匕首刺入點的上方,沿著肋骨的走行方向,切開了一條口子。
不長,三四厘米,剛好夠他把手指伸進去。
皮膚被切開之後,他用紗布壓住切口的邊緣,把視野暴露出來,看到了匕首刀身與肌肉組織之間的那層粘連。
直接拔,那些肌肉纖維會被刀身的稜角割斷,傷口會被撕扯得更大,出血量會成倍增加。
林言把手術刀換成了剪刀,順著刀身的方向,將緊貼著匕首的那一層肌肉纖維剪開了幾根。
肌肉纖維很快被一根根剪斷。
他剪了五根。
第五根被剪斷的那一刻,匕首的阻力明顯小了。
他把剪刀放下,重新握住刀柄,左手按住傷口周圍的皮膚,右手緩緩用力,沿著匕首刺入的角度往外拔。
刀身動了。
這一次動得比剛才順暢得多,刀身從肋間滑出來,沒有把傷口撕得更大。
匕首丟入托盤後,林言發現出血量比預想的小了很多,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裡湧出來,速度不快,量也不大。
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明顯是失血太多的原因。
止血。
林言把紗布塞進傷口裡,用力壓住。
不多時出血的速度慢下來了,但還是沒有停。
他換了一塊紗布,繼續壓。
第二塊紗布壓上去的時候,出血的速度明顯慢了。
放下紗布,用止血鉗夾住傷口邊緣的皮膚,把傷口撐開,視野比剛才清晰了一些。
心包傷到了!
沒救了。
果然,幾秒鐘過後,傷者停止了呼吸。
林言看著手術台上的傷者,沉默了幾秒。
「刀拔出來了,血也止住了。」林言一字一句地說,「但他的心臟撐不住了,失血太多,休克太久,心跳停了。」
那個四川口音的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臉上卻沒有悲傷。
林言從口袋裡摸出那根大黃魚,放在旁邊放手術器械的托盤內。、
「手術沒成功,不收錢。」
說完林言取下口罩手套後,就要往外走。
不等林言反應,四川口音的人又把剛才那個黑色布條遞給林言。
林言苦澀一笑,自己蒙住眼睛,然後被他扶著離開,上車。
剛上車,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目標情報分析啟動…】
【姓名:本渡文雄(中文名:吳文雄)】
【職務:特高課特務(紅黨外圍)】
【代號:水蛭】
【狀態:死亡】
【關聯情報片段獲取:
1,本渡文雄早就接受過紅黨考察,於七日前正式成為紅黨外圍,並且被選為下一批前往根據地的人員,但他在半個小時前被紅黨審查人員識破,發生打鬥,被匕首刺中胸膛(知道此事的人目前只有三人)。
2,本渡文雄手裡有一部電台,目前放置於法國公園13號井蓋下方(目前無其他人知曉)。
3,絕密密碼本(南田洋子渠道)。】
下一秒,一部絕密密碼本進入林言腦海中,很快,融會貫通。
好!
這個人是準備潛入紅黨腹地,結果在出發前被發現了,但現在知道他死訊的人很少,這是一個好機會。
只要讓知情人全部離開,自己就可以用這個「水蛭」的身份直通南田洋子,得到她絕對信任。
這樣的話,自己可操作性空間就多了。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部電台!
自己就一部電台,有時候操作空間受限,之前調頻到接收紅黨頻率就無法接收戴雨濃的消息,以至於自己和戴雨濃幾乎都是單線聯繫。
不多時,林言被送到家門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