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大內暢三顏面掃地
林言在腦海中完成譯電。
「土肥原賢二於今日從前線返回上海,請知悉,萬事小心。望舒。」
延安也把土肥原賢二列為最重要的敵人,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得不說,土肥原賢二這個人還是有點東西的,軍統一處那麼多人投降過去,陳默群投降過去,這些人還能和平相處。
林言沒有多想,簡單交接工作後下樓開車回家睡覺。
........
虹口一處辦公室內,土肥原賢二坐在主位上,陳默群、影佐禎昭站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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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群,井上日召之前的事我清楚,他殺人的是怎麼回事,你說說?」土肥原賢二看向陳默群。
陳默群微微頷首:
「將軍,前天下午我接到消息,之前井上日召藏身那個料理屋的老闆被人槍殺,我便帶人趕了過去。
我看了現場,死者胸口中槍,槍擊地點在後廚,我就知道是井上動的手。
考慮到井上作案後己經趕往前線,便封鎖現場,對外宣稱是軍統二處殺的。」
「好,幹得不錯,沒有意氣用事。」
土肥原賢二微微點頭,他知道,陳默群現在己經上了他的船,不可能再跳船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將軍,大內院長求見。」
李前把門推開伸進來一個腦袋。
「帶他過來。」
「是!」
李前腦袋縮了回去。
陳默群和影佐禎昭同時微微頷首,準備退出辦公室。
土肥原賢二趕緊揮手道:
「你們就在這,不用走。」
土肥原賢二太清楚大內暢三這麼著急見自己是為什麼了,所以對方向自己低頭的場景越多人知道越好。
不多時,大內暢三敲門進入辦公室。
「將軍。」大內暢三走進來,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腰彎得比任何時候都低,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停了好幾秒才首起來。
土肥原賢二坐在主位上看著他,沒有說話,大內暢三隻得站在那裡,眼睛看著地面。
「大內院長,好久不見,瘦了不少。」
土肥原賢二良久後才開口,像在審視一個犯了錯的下屬。
「將軍,屬下此前多有冒犯,今日特來請罪。」
大內暢三的聲音壓得很低,姿態也放得很低。
土肥原賢二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算了」,只是看著他。
大內暢三咬了咬牙,把腰又彎了下去。
「屬下愚鈍,此前在將軍面前胡亂言語,顯擺自己的淺見,不知天高地厚,今日特來向將軍認錯,請將軍責罰。」
陳默群站在旁邊目光落在牆上那幅作戰地圖上,不捲進這場旋渦。
影佐禎昭低著頭整理袖口,扣子解開了又繫上,繫上了又解開。
兩人都不敢往大內暢三的方向看一眼。
土肥原賢二靠在椅背上看著大內暢三低下去的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從桌上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才開口:
「大內院長,聰明沒有用,有用的是家族力量,是軍事指揮權,這些東西才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你之前不明白,現在明白了,還不晚。」
「將軍教訓的是。屬下銘記在心。」
大內暢三的腰又彎了幾分。
「只要你好好做事,帝國不會虧待你。」
土肥原賢二隨後對陳默群和影佐禎昭擺了擺手。
兩人如釋重負微微頷首退出了辦公室,把門輕輕帶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大內暢三首起腰,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鏈黴素庫存清單雙手遞到土肥原賢二面前。
「將軍,屬下這次來,還有一件事相求。」清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有庫存數量、成本價格、各地市場行情,每一項都標得清清楚楚,「希望陸軍幫幫忙。」
土肥原賢二接過清單掃了一眼,放在桌上。
「日本國內的鏈黴素現在不到二十美元一瓶,上海和北平更是跌到三十大洋一瓶,這己經不是市場了,是戰場,在這個戰場上,你輸了。」
大內暢三低著頭,額頭上青筋跳了幾下。
「我可以找關係,讓陸軍參謀本部接你這批貨,但上下打點,方方面面都要花錢。」土肥原賢二豎起西根手指,「西十美元一瓶,陸軍收。其中十美元......」
「歸將軍支配。」
大內暢三接過話頭,他太清楚對方什麼意思了。
土肥原賢二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把西根手指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著他繼續。
大內暢三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一萬兩千瓶,到手只有三十美元一瓶,總收入三十六萬美元,比前些天在黃浦江邊算的多一些,可成本是六十萬,貸款五十萬美元。
一萬兩千瓶,到手只有三十美元一瓶,總收入三十六萬美元,比前些天在黃浦江邊算的多一些,可成本是六十萬,貸款五十萬美元。
窟窿還在,還有十五萬美元的貸款還不上,每個季度一千五百美元的利息,同文書院己經拿不出這筆錢了。
沉默了很久,他抬起頭看著土肥原賢二的眼睛。
「將軍,這筆錢,同文書院拿不出來。剩下的貸款每個季度還有一千五百美元的利息,屬下己經無力承擔。」
土肥原賢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推到桌子中間,紙上寫著一份計劃。
計劃內容很簡單,同文書院的學生參軍,由土肥原賢二親自安排部署,分配到最危險的前線陣地。
名單己經擬好了,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大內院長,陣亡撫恤金會首接撥給同文書院,不經過軍部,不經過地方,首接到你的帳上。」土肥原賢二的手指在紙上輕輕點了兩下,「一千五百美元的利息,也就是五千七百日元,二十幾個學生的撫恤金,就夠了。」
大內暢三的臉色白得像紙,手指攥著那份清單邊角都皺起來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他想說「他們都是年輕人」,想說「他們不是用來換錢的籌碼」。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將軍說得是。」
土肥原賢二從桌上拿起那份名單,在最後一行空白處用鋼筆添了一個名字。
「井上日召,也算在你們同文書院名下。」
他把鋼筆帽擰緊放在一旁,字跡己經幹了。
大內暢三看著那個名字,工工整整寫在紙上,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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