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林言主動值夜班

  「是。」影佐禎昭低下頭,「大內院長想讓將軍覺得,他的判斷比將軍准。這是不該有的心思。」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土肥原賢二站起來。

  「大內暢三這個人,用還是要用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在上海經營了這麼多年,同文書院的人脈、情報網,不是換個人就能接手的。但他要記住,他是替帝國做事,不是替自己立牌坊。」

  影佐禎昭低下頭。

  「將軍說得對,屬下會注意分寸。」

  「還有,高染翔通過什麼渠道進入法租界的,找到渠道把人給我處理掉。」土肥原賢二說道。

  「哈依!」

  ..........

  大年三十的下午,醫院裡比平時安靜了許多。

  病人少了一大半,能出院的都出院了,不能出院的也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沒有往日的嘈雜。

  護士站里的幾個年輕姑娘在整理東西,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心思早就不在醫院了。

  黃東平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拎著一袋子年貨,走到林言辦公室門口,探進頭來:

  「林醫生,你今晚怎麼安排?要不去我家吃年夜飯?你嫂子的手藝還過得去。」

  林言把手中的病歷合上,搖了搖頭。

  「不了,我準備今晚值夜班。」

  「值夜班?」黃東平愣了一下,「大年三十值什麼夜班?你是不是怕去了我們家不自在?我告訴你,家裡沒那麼多人,就你嫂子、我一個兒子,加上你才......」

  「不是。」林言打斷了他,

  「我那些徒弟都要去參加英國水兵搞的酒會。老汪家裡老母親八十多了,他剛才還在跟我商量,想換班。還有那幾個護士,都是小姑娘,大年三十在病房裡哭鼻子,你受得了?」

  黃東平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拎著那袋子年貨,站在門口,看著林言。

  「那你一個人在醫院?」

  「我不是一個人。」林言笑了笑,「還有十幾個病人,好幾個不能下床的。還有阿瑟·斯特林,他們外國人不過除夕。」

  黃東平沉默了。

  他把年貨放在門口的椅子上,走進來,在林言對面坐下,看了一眼牆上那個掛鍾。

  西點剛過,窗外的天色己經開始暗了。

  「行。你要值,我陪你。」他咬了咬牙,「我也不回去了。」


  林言轉過身,看著他,「你兒子幾歲?」

  「五歲。」

  「五歲的孩子過年沒有爸爸,你忍心?」

  黃東平又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臉,最後站起來,拿起門口的年貨,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林醫生,你這個人.....」

  「快走。」林言說,「再晚就趕不上飯了。」

  林言送走黃東平後,轉身往練習室走去。

  練習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器械碰撞的細微聲響,輕而有序。

  推開門,無影燈開著,白晃晃的光照在模型台上。

  阿瑟·斯特林站在台前,手指上還沾著石蠟的碎屑。

  托盤裡己經堆了好幾片剝離下來的「胸膜板」,有的完整,有的邊緣破損,從早晨到現在,他大概己經練了二十多遍。

  「林醫生。」阿瑟抬起頭,手上的動作沒停。

  林言走過去,看了一眼模型。

  豬肺表面的那層殼體己經被剝離了大半,書荒?來看看軍事小說小說推薦吧!露出暗紅色的肺組織,光滑完整,沒有劃痕。

  這一遍比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手指更有力了,判斷更果斷了,猶豫也少了很多。

  「夠了。」林言說。

  阿瑟的手停在半空,剝離器還夾在手指間。

  「什麼?」

  「無內窺鏡練習,可以了。」林言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套內窺鏡,放在器械台上,

  「接下來用這個,無內窺鏡是讓你練手感、練膽量、練在沒有設備的時候也能救人。

  但手術室里,有內窺鏡、有無影燈、有助手、有麻醉師,你不用把自己逼成瞎子。」

  阿瑟放下剝離器,拿起內窺鏡,在手裡翻了一下。

  他在香港用過這東西,不算陌生。

  「試試。」

  林言靠在牆上,雙臂抱在胸前。

  阿瑟把內窺鏡的鏡頭從橡膠孔洞裡伸進去,眼睛湊到目鏡上。

  鏡頭裡的世界清晰起來。

  淡黃色的殼體、暗紅色的肺組織、兩層之間那條窄到幾乎不存在的間隙,一切盡收眼底。

  手術刀沿著間隙滑進去,挑開那層膜,換成剝離器,往前推,殼體<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他順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邊緣繼續剝離,手指不再猶豫,不再發抖,每一步都精準。


  十分鐘後,殼體完整地從肺表面剝離下來。

  他用鑷子夾住邊緣,輕輕一提,整片殼體從橡膠孔洞裡抽出來,放在托盤裡。

  殼體完整,肺表面光滑,沒有一絲劃痕。

  他退後一步,把器械放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林言。

  「還行。」阿瑟抹了把額頭的汗。

  林言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托盤裡那片完整的殼體,又看了看內窺鏡的目鏡。

  線腳均勻,鬆緊適度,該看到的都看到了,該避開的都避開了。

  他從器械台上拿起那把剝離器,在手裡翻了一下。

  「很好。」

  阿瑟愣了一下。

  林言很少誇人。

  「但你也知道。」林言把剝離器放下,

  「胸膜纖維板剝除手術不是每天都有,得等。上海灘能做這個手術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只要有了,他們都會找我,到時候你跟台,做不到你主刀,但你可以做第一助手。

  切口你開,血管你結紮,剝離你做,肺修補你縫。」

  阿瑟站在那裡,櫃檯的邊緣被他攥得發白。

  「林醫生,萬一我做得不好,出了差錯……」

  「你怕?」

  阿瑟沒有回答。

  林言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你怕是對的,不怕的人上不了手術台,病人躺在那裡,傷口敞著,心跳著,血在流。你一刀下去可能救人,也可能殺人。不怕的人是瘋子。」

  阿瑟默默點了點頭。

  「但有我在。」林言看向阿瑟,「你只管做,出了問題,我來兜底。」

  阿瑟站在那裡,看著林言的眼睛,他知道林言是想讓他快速成長。

  「林醫生,我……」

  「別說了。」林言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來,「去吃飯。食堂留了飯,再不去涼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