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林言前往永寧巷21號
另一邊,林言正在家裡翹首以盼。
按照他的推測,延安肯定會安排之前刺殺元吉行雄那位再出手一次。
那位的準度,肯定可以做到不傷性命,但看著足夠嚇人。
所以,自己只要等著人送上門,然後拖住另外兩人,給「水牛」留足夠的時間就行。
到時候安排他們一個人做自己的助手,一個人抬腿。
就是這樣!
時間來到8點15分,急促的敲門聲從石庫門房子的門口傳來。
「來了,來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林言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一個穿深色夾襖的男人,三十來歲,方臉,眉毛很濃,額頭上全是汗,呼吸急促,像是跑了一路。
林言愣了一下,這個人他認識。
李前。
軍統一處的人,之前周猛的下屬。
周猛調走後,他繼續跟著曾先生做事。
「林醫生!」李前的聲音又急又啞,一把抓住林言的胳膊,「您快跟我走!王三中了弩箭,胸口,人在永寧巷21號,得馬上手術!」
林言的手停在門框上。
永寧巷21號。
王三。
胸口。
弩箭。
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李前是軍統一處的人,那巷子裡盯梢的三個人,是軍統一處的?
計劃全亂了。
他以為來請他的人會把傷員送到自己家裡來,然後他就可以拖住另外兩個人,給許伯年留出時間。
但現在,他們要他出診,去永寧巷21號,去那個被盯梢的安全屋。
「林醫生?」李前又催了一聲,「王三快不行了,您快點兒!」
「你等一下。」林言轉身回了屋,腳步很穩,但腦子在飛速轉。
他拎起手術箱,檢查了一下裡面的器械,手術刀、鉗子、紗布、縫合線,都齊了。
又拿了兩瓶磺胺,塞進箱子裡。
他走到門口,穿上外套,把手術箱遞給李前。
「拿著,上我的車,我鎖門。」
李前接過箱子,轉身就往林言的轎車旁跑去。
林言鎖上門,然後迅速上車,發動車輛直奔永寧巷21號。
林言一邊開車一邊想。
王三中箭,請他去,說明還有一個人在大概率屋裡守著。
許伯年還在井下。
他進不去。
看來只能自己找機會用儲物空間拿走物資,不能讓許伯年冒險。
想到這裡,林言直接一腳油門趕到永寧巷21號,方向盤一甩,用車輪壓住那個井蓋。
林言跟著李前進了門,一眼就看見客廳的方桌上躺著一個人,三十來歲,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還在往外滲。
方桌太短,小腿掛在桌邊。
旁邊站著一個人,矮胖,穿著黑色的短打,手裡攥著一塊毛巾,不知道該往哪兒按。
「林醫生來了!」李前把手術箱放在桌上,打開。
林言走到桌前,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熟悉的箭頭射入方式,和元吉行雄的傷口一模一樣,又是釘在肋骨上,有點水平。
但此刻人放在客廳,根本就不行!
因為自己的目標是的那張床。
必須自然接近才行。
「這裡不行!」
林言連連搖頭,「這個方桌太短了,半截人吊著,根本就沒辦法做手術。」
隨後,林言快步往裡走,推開內屋的門,嘆了口氣,「現在送醫院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用這張床做手術了。」
「林醫生,是把王三抬到床上?」
「還不趕緊的!」
林言轉身把打開的手術箱關好,提著箱子進入內屋,來到床前。
心念一動,床板下方的電台和1200條大黃魚外加10瓶鏈黴素進入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這一刻,林言心安了。
隨即他從旁邊拖過來一張椅子,把手術箱放在上面,打開。
李前和那個矮胖的把王三抬進內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王三的身體一挨著床墊,整個人往下陷了一截,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胸口的傷口又湧出一股血,暗紅色的,順著肋骨的弧度往下淌,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
林言站在床邊,把手伸進手術箱裡摸索,取出一塊乾淨的紗布,按在傷口上。
血很快把紗布浸透了,他又換了一塊。
「你,把他的衣服剪開。」
「你去打一盆熱水來。毛巾,乾淨的。」
林言指揮兩人幹活。
矮胖的愣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李前從手術箱裡翻出一把剪刀,沿著王三的衣服下擺往上剪。
衣服被血黏在皮膚上,剪開的時候扯動傷口,王三的身體猛地一顫,但沒有醒。
林言把第二塊紗布揭開,看了一眼傷口。
箭頭釘在肋骨根部。
箭杆已經被他們剪斷了,傷口周圍的皮膚發紫發黑,是皮下淤血。
血從箭頭和肋骨之間的縫隙里往外流。
確實是看著嚇人,其實沒傷到重要器官,也沒有傷動脈。
「林醫生,要拔嗎?」
李前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拔。」林言從手術箱裡取出一把止血鉗,夾住傷口邊緣的一根斷裂的小血管,血慢了一些。
「拔了會大出血。他現在這個狀態,沒有輸血的話,撐不住。」
矮胖的端著一盆熱水進來,放在床邊的椅子上,又遞過來兩塊毛巾。
林言接過去,浸濕一塊,擰乾,把傷口周圍的血擦乾淨。
血痂和紗布纖維粘在一起,擦不掉,他用鑷子一點一點地夾掉。
「你按住他的肩膀。別讓他動。」林言示意李前,然後從手術箱裡取出一把手術刀,在蠟燭的火焰上過了一下。
只能這樣消毒了。
林言的刀尖落在傷口上。
他沿著箭頭的方向,把傷口切開了一寸,皮肉翻開,露出下面白森森的肋骨。
血湧出來,順著肋骨往下淌,把床單染成深紅色。
他用紗布吸掉血,又切開了一點。
看到箭頭了。
林言用鑷子夾住箭頭,輕輕一提。
箭頭取了出來,帶出一小股暗紅色的血,滴在李前的手背上,他哆嗦了一下,沒有鬆手。
林言把箭頭扔進托盤裡。
他把鑷子放下,從手術箱裡取出一根細針和縫合線,開始縫合。
沒有無影燈,他只能把蠟燭舉到床邊,讓李前舉著。
燭光在手中微微晃動,一針,兩針,三針。
「磺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