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邢從舟行動成功
邢從舟領命退出辦公室,連夜召集了四個最得力的手下。
「盯死這幫測繪組的人。」他把山本太郎的照片往桌上一拍,「他們愛去咖啡館、愛去舞廳、愛跟英國人打架,這些都給我記下來。找到他們,什麼時候動手,怎麼動手,聽我命令。」
接下來的三天,邢從舟的人像影子一樣跟在測繪組身後。
第一天,山本太郎帶著幾個人去了霞飛路的「DDS」咖啡館。
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了兩個小時,喝咖啡、吃蛋糕、對著地圖指指點點。
離開的時候,山本太郎還用法語跟女服務員開了個玩笑,順便摸了一把對方的臀部。
下午五點,測繪組轉場去了安樂宮舞廳。
他們包了一張靠角落的桌子,叫了威士忌,一直喝到晚上九點。
期間山本太郎跟一個白俄舞女跳了三支舞,臨走時還往她手裡塞了小費。
這一天,沒有英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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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測繪組去了南京路上的新雅茶室。
他們這次沒喝咖啡,而是叫了龍井茶,一坐又是兩個小時。
下午三點,他們去了外灘,架起儀器對著黃浦江對岸測了半個多小時,那裡是浦東,放眼望去全是農田。
這一天,也沒有英國人。
但邢從舟的人注意到,山本太郎在測外灘的時候,特別仔細地記錄了對岸的每一個碼頭、每一處堤壩。
第三天傍晚,機會終於來了。
山本太郎帶著三個手下,從虹口方向出來,沿著蘇州河往西走。
走到一條狹窄的巷子口時,迎面撞上了五個喝得醉醺醺的英國水兵。
那五個水兵穿著深藍色的制服,領口敞著,帽檐歪著,一看就是從附近酒吧剛出來的。
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大個子看到山本太郎,眼睛一亮:
「喲,這不是日本佬嗎?」
山本太郎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絡腮鬍子往前走了兩步,用蹩腳的日語說了一句「你好「」,然後回頭沖同伴哈哈大笑。
測繪組裡那個年輕小伙子忍不住了,用英語回了一句:
「滾開,英國佬。」
絡腮鬍子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就要推那個小伙子。
山本太郎抬手攔住了他。
「我們走。」他用日語說,然後帶著手下往巷子深處退。
但英國水兵們不依不饒。
他們跟上去,把測繪組四個人堵在巷子裡。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前後都是人。
山本太郎的手下已經把手伸進懷裡把槍摸在手中。
巷口,邢從舟帶著兩個人,隱沒在夜色中。
他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舉起右手,往前一揮。
兩個手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繞到了巷子的另一頭。
巷子裡,對峙還在繼續。
絡腮鬍子湊到山本太郎面前,噴著酒氣說:
「日本佬,這地方是我們的,你,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山本太郎沒有動。
他的手下已經掏出了槍,但被他按住了。
「別衝動。」他壓低聲音說,「這裡是公共租界。」
絡腮鬍子看到他的動作,笑了:
「喲,還有傢伙?」
他回頭沖同伴喊了一聲:「兄弟們,日本人帶槍了!」
五個英國水兵一下子圍了上來。
就在這一瞬間。
「砰!」一聲槍響。
絡腮鬍子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多了一個洞,正在往外冒血。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山本太郎愣住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又是幾聲槍響。
他身邊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去,有人的胸口開花,有人抱著腿慘叫著倒地。
巷子裡瞬間亂成一團。
剩下的幾個英國水兵瘋了。他們以為是日本人開的槍,掏出槍來瘋狂射擊。
「砰!砰!砰!」
山本太郎的胸口連中三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血從胸口湧出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然後他倒了下去。
巷子裡槍聲大作,慘叫聲、咒罵聲、玻璃破碎的聲音混成一片。
等槍聲停止,巷子裡已經躺了六具屍體,山本太郎和他的三個手下全死了,英國水兵那邊也死了兩個,傷了三個。
剩下的那個英國水兵渾身是血,靠在牆上,手裡的槍還在發抖。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忽然扔掉槍,跪在地上,用英語喃喃自語: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是他們先開的槍……是他們先開的槍……」
巷口,邢從舟收起那把英國制式手槍,帶著兩個手下消失在夜色中。
他邊走邊把手槍拆開,零件扔進了路邊的臭水溝。
半個小時後,法租界巡捕房的警笛聲響徹夜空。
第二天一早,《申報》頭版刊登了一條消息:
「英日士兵昨晚在法租界發生槍戰,致六人死亡,三人受傷。」
報導說,起因是雙方在巷子裡發生口角,然後升級為槍戰,具體是誰先開槍,目前還在調查中。
日本領事館當天就向公共租界工部局提出強烈抗議。
英國領事館則回應,說死者中有四人是日本測繪組成員,他們攜帶武器進入公共租界,本身就違反了租界規定。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只有陳默群,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報紙上的消息,笑得很開心。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機要室:
「蘇婉芝,秦寶來現在是什麼情況?」
「站長,按照你的要求,這幾天我們都沒審,但他每天都要求見你,也沒有人理他。」
「差不多了,該去見見他了。」陳默群另一隻手抓起那張《申報》,然後對電話那頭的蘇婉芝說,「準備審訊。」
「是!」
........
10分鐘後,針對秦寶來的審訊正式開始。
審訊室的燈很亮,亮得刺眼。
秦寶來被帶進來的時候,腳步有些踉蹌。
三天沒刮鬍子,眼窩凹陷,嘴角起了皮。
他被按在椅子上,手銬沒摘,鏈條哐當一聲磕在桌沿。
陳默群已經在對面坐著了,面前放著一杯熱茶,茶煙裊裊。
他身後站著兩個行動隊的漢子,面無表情。
「秦寶來,這幾天想好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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