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青鳥』真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團隊?
林言在腦海中譯電完成後,心頭一緊。
因為電文的內容提到了杭州談判。
杭州談判一切順利,國共合作進入了新階段,但關於釋放政治犯的問題上卻出了個小問題。
那就是紅黨提供的名單里,國黨高層核實完後,沒有找到一個叫周道生的。
周道生,上海和蘇北根據地的地下交通線的負責人,3月初失蹤,目前已經確認他在復興社手裡。
老方的意思是讓「青鳥」幫忙核查關押位置。
好傢夥,復興社這是秘密關押啊!
看這個情況,應該是一個月時間他們也沒有讓這位周道生屈服,現在杭州談判在進行中,復興社陽奉陰違不願意放手,確實有可能。
只是延安讓自己調查周道生的關押地址,這倒是難到了自己。
自己就是一個外科醫生,除非復興社把周道生折磨到快死了,然後又恰好需要自己做手術才有可能接觸到。
但眼下國黨和紅黨談判之中,陳默群下手也知道輕重。
一旦弄出人命來,他自己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看來得拿出自己手裡的兩張牌了。
想到這裡,林言趕緊帶著幾個徒弟回到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後,林言掃了一眼幾個徒弟,咳嗽一聲,開口:
「亨利、克萊爾,你們兩個去亨利、克萊爾,你們兩個去一趟碼頭,把歐洲醫學會贈送那批藥品的提單拿回來。那邊說下午三點前必須提貨,去晚了又要排隊。」
亨利愣了一下:「師父,就這點事,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克萊爾……」
「讓你去你就去。」林言打斷他,語氣比平時硬了半分,「克萊爾中文好,用得著。」
克萊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林言的目光逼了回去。
「是,師父。」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林言轉向剩下的三個人。
「韋貝爾,你去一趟副院長辦公室,把科室報銷單送過去。」
韋貝爾眨眨眼:「師父,一般不都是10號才送嗎?這才4月1號....」
「廢什麼話,你師父我的話不好使了?」
「是,師父!」
韋貝爾趕緊從旁邊的抽屜里取出一堆報銷單,趕緊離開。
林言看向菲茨威廉。
菲茨威廉已經站直了。
「菲茨威廉,你回一趟你的住處。」林言說,「把你那本《格氏解剖學》拿來,就是上次你說有批註的那本。我晚點要用。」
菲茨威廉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知道林言不缺解剖書。
他宿舍里那本,林言自己也有一本一模一樣的。
但他什麼都沒問,轉身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小劉。
「小劉,你去把我的車擦洗一遍,好幾天沒洗了。」
「是。」
小劉沒有廢話,趕緊離開。
人都走了,林言拿出信紙,寫好了給許伯年的信,然後收入儲物空間。
當天晚上,林言把信放入許氏藥材鋪的郵箱內。
許伯年也及時拿到了信。
關於周道生的情況,許伯年也知道,他也在全力追查,但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收穫。
畢竟,復興社秘密關押犯人的地方對復興社內部人員都是保密的。
當他拿到「青鳥」寫給他的信,他以為「青鳥」有了發現。
還得是「青鳥」啊,這麼快就打探到了!
可當他回到房間打開信的時候,他傻了。
信裡面壓根就沒有關於周道生關押的地址,而是給了他兩個人的身份信息。
嚴今山,復興社代號『山貓『』,特高課代號『貓頭鷹『』。
秦寶來,復興社內部代號「門神」,特高課代號「千面」。
然後「青鳥」讓他以這兩個情報為籌碼,直接讓陳默群放人。
「還得是『青鳥』啊!」
許伯年自言自語道。
延安之前的想法是查到關押周道生的地方,然後以絕對的事實甩到對方臉上,讓他們不得不放人。
可即便如此,對方依然可以抵死不認。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兩個人都是潛伏在復興社內部的鼴鼠,任何一個人提供給復興社,都是幫了他們大忙。
不敢耽擱,他第二天便找了個由頭前往嘉定,把這份情報交到馮無南手中。
馮無南看完信後,疑惑地問:
「老許,『青鳥』真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團隊?」
「千真萬確,是一個人。」
許伯年雖然不能告訴對方「青鳥」的真實身份,但雙方都知道「青鳥」是一個人,只是確認。
「他一個人是怎麼做到的?除非他捅穿了特高課,或者搞定了特高課裡面的某個重要人物。」
馮無南只能如此猜測。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許伯年笑了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個情報發給延安,讓望舒做決定。」
「好。」
兩人立刻協作,半小時後,電波跨越山海直達延安。
老方和郭其剛守在電台旁,記錄著電文,很快完成譯電。
「好啊,好啊!周道生這次算是有救了!」
「對。」郭其剛點了點頭,「我們的特派員不日將前往上海和復興社陳默群會面,商討第一批人員釋放問題,這個情報來得正是時候!」
「『青鳥』,這一次多虧了你了!」
老方和周道生是老相識了,當初老方下級暴露,不得不撤回後方,而周道生則是繼續在一線戰鬥。
結果這一次周道生被捕,而且是卡在杭州談判之前的時間點,倒霉到家了。
復興社秘密關押他,肯定是為了問出有用的信息,給戴雨濃交差。
這下好了,「青鳥」提供了兩張王牌,換出周道生綽綽有餘。
「郭其剛,這份電文你親自跑一趟,送到首長一孔窯洞。」
「是!」
郭其剛拿上電文,迅速出發。
當天晚上,這份電文的內容就來到了特派員黃志忠手中。
五天後,特派員黃志忠趕到了上海,入住了國黨安排的酒店。
酒店在大馬路,五層洋樓,門口有穿黑制服的招待生。
黃志忠站在窗前看了一眼上海四月份的街景。
黃包車、電車、穿旗袍的女人、穿長衫的男人,和延安完全是兩個世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