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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春野太郎「晴切計劃」小組長

  手術台上,林言剪開血污的布條,露出傷口。

  左胸第四、五肋間,一個狹窄的刺入口,邊緣整齊,是匕首或短劍所致,刺得很深。

  他手法利落地檢查,對藥爺道:

  「算他命大,偏了半寸,沒直接捅穿肺葉,但肋骨斷了,碎片可能移位,胸腔有積血,得立刻開胸清創固定。麻藥我這有,但術後用的磺胺……」

  「磺胺我來想辦法,您只管手術。」藥爺立刻接話。

  

  林言不再多言,迅速洗手準備,眼神專注,仿佛剛才那個貪財的醫生只是錯覺。

  他給傷者做了局部麻醉,手術刀精準地劃開傷口周圍組織。

  血涌了出來,他一邊熟練地止血,一邊用器械探查。

  果然,一根肋骨斷裂,尖銳的骨茬刺破了肋間肌和胸膜,造成了內出血和潛在的氣胸風險。

  他手法穩定地取出細小骨片,縫合破裂的血管和胸膜,再用特製的金屬絲將肋骨斷端仔細固定。

  整個過程快、穩、准,看得一旁的藥爺暗自點頭,心想這錢花得值。

  這個傷看著嚇人,其實並不算重,林言沒要助手便單獨完成,而且總共耗時不到10分鐘。

  「問題不大,把人抬上走後門,回去之後定時安排磺胺,保證營養,注意修養,三個月不能提重物。」

  林言看向藥爺,補充道: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來找我。」

  「是是是。」

  藥爺算是被林言的能力給征服了,他已經在盤算著以後有同樣情況的都給林言送過來,掙一個差價。

  就像今天這個情況一樣。

  是元吉行雄親自找到自己,指定讓他送到林言這裡,事後井上公館所有的磺胺供應都從他這走。

  以後每個月幾百大洋的利潤是有的。

  他在黑市上行走,各種搏命、暗殺、見不得光的交易才是常態。

  像今晚這種「公務受傷」,反而算是乾淨清爽的生意。

  他腦子裡飛快閃過幾個名字和面孔:

  特高課那個有特殊癖好、常弄傷舞女的軍官。

  井上公館幾個喜歡私刑審訊、下手不知輕重的頭頭。

  還有黑幫之間打架重傷也是常有。

  這些人,都需要一個「林言」。

  元吉行雄開了個好頭。

  藥爺琢磨著,是不是可以私下做個「套餐」,明碼標價,重傷什麼價,輕傷什麼價,保密費另算。


  這可比倒賣磺胺單一藥品利潤高多了,而且捆綁更深。

  他仿佛看到一座金山在向自己招手,看向林言的眼神熱切了許多。

  「怎麼?還有事?」

  林言感覺藥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疑惑問道。

  「沒了,沒了......」

  藥爺連連擺手,跟著抬擔架的兩人離開。

  就在此時,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目標情報分析啟動…】

  【姓名:春野太郎】

  【職務:井上公館特務】

  【代號:625】

  【狀態:重傷術後】

  【關聯情報片段獲取:

  1,「晴切計劃」小組長,負責收集炸藥,直接上司元吉行雄。

  2,春野太郎和春野雄二出自一個家族。

  3,受傷原因:五個小時前,遭遇黨務調查處周猛,被對方抓住後,逼問出「晴切計劃」名字,然後一個小時前逃跑過程中被捅傷。】

  哦?

  還都是熟悉的人!

  黨務調查處還牽扯進來了。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不過這些人都不能成為自己的助力。

  從各方消息印證來看,元吉行雄定然是知道「晴切計劃」內情的。

  所以,接下來最重要的是,如何讓元吉行雄在自己手上做一次手術。

  還是那句話,普通手術對方未必會來慈心醫院,或者找自己。

  形成胸部穿刺傷對於這麼一個有一定身份的特務來說,難度有點大。

  知道對方行蹤本來就是一件難事,更別說對他動手了。

  就算動手成功,想要撤退的難度也大。

  如果不考慮保密性的話,通過電文讓戴雨濃安排人去實施確實可行。

  但考慮到之前復興社被特高課衝擊,已經說明復興上海站內部有日本人眼線,再加上那個秦寶來還回去了。

  算下來復興社內部至少有兩個日本人眼線。

  所以沒有必要。

  這件事得讓紅黨去做。

  想好之後,林言拿出鋼筆,寫下密語後,捏成小圓球,放入儲物空間,準備第二天傳遞給許伯年。

  ..........


  另一邊

  曾先生正在辦公室里聽周猛的匯報。

  日本特務從周猛手底下逃走,他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照你這麼說,日本人有一個計劃,叫晴切計劃,要用到炸藥,甚至可能是在上海引起混亂?」

  「是的,曾先生,我猜是這樣。」周猛很篤定,「之前井上公館當街處決沈知文開始,日本人就是故意要在上海搞混亂,這次也不例外。」

  「你猜?人被你抓住了,你還能讓他跑掉,你也是個人才!就算你猜得對,那現在日本人也會有警覺,說不定計劃也會改變。」曾先生上前拍了拍周猛的臉,「你說,我是該上報還是不該上報呢?」

  這句話問到點子上了。

  如果不上報,以後萬一「晴切計劃」真的實施,造成大亂子,之後追責他們隱瞞不報,是一樁罪過。

  如果報了,只知道「晴切計劃」的名字,而不知道內容,會被斥責辦事不力。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曾先生此刻最希望的就是周猛壓根就沒有抓到人,也沒有拿到這個消息。

  他沉默良久後,回到座位上,從抽屜里拿出紙和筆,寫下一份電文後交給周猛:

  「交給電訊室,立刻發給南京。」

  他口中的南京,自然是黨務調查處總部。

  電文內容只提到「晴切計劃」,並且說明計劃可能是針對這次紅黨和國黨談判的高層。

  這份電文很快引起了重視,也輾轉來到了戴雨濃手裡。

  因為戴雨濃正好是國黨高層安全的負責人,這種情報哪怕是捕風捉影,也會經過他的手。

  「喲,黨務調查處的手,倒是越伸越長了。連日本人的炸藥往哪兒埋,都替我們操心上了。」

  他靠進椅背,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機要秘書,語氣裡帶著玩味:

  「曾先生的人,抓了個舌頭,問出個名頭,就能讓舌頭帶著傷從上海灘跑脫,這本事倒比他們的情報更耐人尋味。

  你說,這『晴切』是日本人的行動,還是有人想藉此玩一把驅虎吞狼?」

  秘書屏息,沒有接話。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副官送進一份標有「絕密·委員長侍從室」火漆的文件。

  戴雨濃神色一肅,揮退秘書,親手拆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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