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接盤俠
第259章 接盤俠
唐堂玩的這一手，把BAT三家都看得目瞪狗呆，這下天下還有誰不知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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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軍和張一明大喜過望，對抖音的未來更有信心。
另一邊快手正在進行C輪融，有消息稱領投的是BAT三家之一的百度，跟投的還有靈犀的股東紅杉資本。
芒果那邊把《花千骨》排在了12月21號，接替《家和萬事興》，作為2015年金鷹獨播劇場的壓軸大戲，打的也是一手好牌。
這個月孫麗的《羋月傳》即將登陸番茄和京城衛視。
鑑於嬛嬛的威力以及孫麗這個收視率保障，似乎所有上星衛視都選擇了避其鋒芒。
一年一度的奧斯卡即將拉開帷幕，代表內地沖奧的是《滾蛋吧腫瘤君》，為此，前不久當總局公布結果時，高群舒還義憤填膺的表示《腫瘤君》沖奧是中國電影的認知恥辱，並且要求總局給出解釋。
其實這有什麼好解釋的，唐堂的《一味》本就沒這個打算。賈科長的《山河故人》不符合奧斯卡要求的七天公映期。
至於另外一個熱門《狼圖騰》，人家的導演是法國人，總局也要臉。
但誰都知道，《腫瘤君》沖奧，那就是瀟灑走一回。
《藥神》的演員齊聚國金中心，今天唐堂要給眾人做劇本圍讀。
剛到辦公室，唐堂的手機就響了。
跟在身側的揚天真掃了一眼老闆的來電顯，挑了挑眉，心想又是侯孝閒。
這位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這都第幾次了。
唐堂搖了搖頭，和揚天真笑道：「侯導也是執著。金馬還有一周就開幕了，還打電話。」
揚天真也是笑道：「老闆，侯導的想法是好的，可他也不想想，今年金馬的評委會主席是陳國副。」
「陳國富是誰？曾經的華宜藝術總監。」
「我們和華宜的關係，全行業都知道的事。和您競爭影帝還有華宜的馮曉鋼。」
「再加上評委名單里還有一個桂綸鎂。她那位被釘在恥辱架上的男朋友，侯導該不會不知道是誰吧。」
唐堂微笑道：」我釘的是戴，可不興株連，桂綸鎂是桂綸鎂。」
「是，您釘的是戴，但枕邊風可不止女人會吹喲。人家不恨您，難道還愛您？」揚天真樂道。
「您不去是對的。侯導打電話是情分，您婉拒是本分。金馬現在這個破落局面，我聽說連馮曉鋼都拒了。您去了，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唐堂不去是板上釘釘，但劉一菲那邊卻很重視，畢竟是她第一次提名主流獎項。
犀悅的1號會議室內，李等人都到了，眾人寒暄過後，段奕虹和蔣馨兩個犀悅的藝人成了焦點。
李一身休閒裝，素顏，頭髮隨意扎著，在王傳軍這位師弟旁邊的空位坐下，隨口笑問道。
「抖音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天真讓我幫忙拍個視頻發條微博，怎麼現在還傳出簽約了。」
王傳軍一臉茫然左顧右盼，他更不清楚了。
「抖音。」坐在對面的蔣馨見狀笑著和王傳軍重複了一遍，眼睛亮亮的，「就是昨天微博上那個，半個娛樂圈都在發的那個，音符那個。」
王傳軍愣了兩秒，恍然大悟。
「枷栐姐，你都不知道？不會吧？」
李似笑非笑地看著蔣馨：「你問我？到底咱倆誰是犀悅的藝人。」
李桃失笑：「別說大師姐，就是師傅來了，也未必知道唐堂那腦子裡裝的東西，我哪知道。」
坐在另一邊的謝婷風插話道：「就是音樂短視頻，Musical.ly你們知道嗎？」
段奕虹抬起頭來：「Musical.ly？什麼玩意？」
謝婷風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短視頻加上一首曲子的片段，時間不長，十幾二十秒。」
「十幾二十秒能發什麼？」王傳君皺眉。
謝婷風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李雪劍自從進了會議室，就和梁嘉輝兩人在看劇本。
此時慢悠悠地問了一句：「比劇本好看？」
謝婷風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
梁嘉輝倒是笑了，放下保溫杯：「李老師，這不一樣。劇本是戲，那個是新鮮玩意兒。」
李雪劍點點頭，笑了笑沒再問，又繼續看劇本。
蔣馨眨眨眼笑道：「您是老闆的大師姐，我們怎麼能比。」
蔣馨不死心，又轉向李：「栐姐，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李栐無奈地笑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蔣馨眼睛一亮：「什麼？」
「我知道唐堂讓半個娛樂圈都幫他發那個音符，但你們犀悅自己的藝人卻還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
其他人都笑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揚天真探進半個身子，掃了一圈屋裡的人笑道：「老闆馬上就到，剛剛接了一個侯導的電話，耽擱了幾分鐘，讓我來和大家說一聲。」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蔣馨連連擺手：「沒沒沒，沒聊什麼。」
話音未落，唐堂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隨口問道：「是啊，聊什麼這麼熱鬧？
「」
「聊抖音啊。」李桃笑道。
唐堂挑了挑眉，在主位坐下，翻開劇本：「行，等會慢慢聊，咱們先聊劇本。」
眾人點點頭，李雪劍靠在椅背上，手裡的劇本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批註。
他剛剛拍完《少師》，還是和那位李連劫乾兒子演父子。
圈內都傳唐堂這人門戶之見很深，可他卻不敢苟同。
如果真的很深，那今天在座的這些演員，又怎麼解釋？
唐堂扭頭看向梁嘉輝，對於像李雪劍和梁家輝這樣的華語影壇常青樹，唐堂幾乎不用像和年輕演員一樣去講戲。
通常只要告訴他們自己的要求，剩下的交給兩人自由發揮，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梁嘉輝扮演的張長林雖然戲份不多，但卻是全片的助推器。最關鍵的是那段被抓審訊沒有供出程勇的戲份。
「嘉輝哥，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看守所審訊這場戲，我說兩句。」
梁嘉輝摘下老花鏡，點點頭：「唐導，你說。」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唐堂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兩個簡筆小人。
「這是張長林，這是警察。」他在兩個小人之間畫了一條線，「審訊室里，警察問他：藥從哪來的？他說：我自己弄的。」
唐堂又畫了一個小人，在遠處。
「這是程勇，在外面，什麼都不知道。」
唐堂放下筆，轉回身來。
「張長林這個人物，出場的時候是個騙子，滿嘴跑火車，為了錢賣假藥害人，可以說是喪盡天良。這一刻，他明明可以供出程勇換取減刑，可他卻選擇了閉嘴。」
唐堂看著梁嘉輝。
「為什麼？」
梁嘉輝似乎胸有成竹，笑道：「表面上看，是因為程勇給他的三十萬。」
「可實際上卻是對這個荒誕結局和現實的深深嘲諷，賣假藥害人沒事，賣真的救人卻栽了。」
「我的理解是，張長林當了一輩子的假藥販子，害了無數人，可這次救了這麼多人，被無數病人視為恩人和救世主。」
「虛榮心和良心得到了莫大滿足的同時卻被代表著人民的警察抓了。這荒誕不經的結局，讓張長林此時此刻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在看守所的審訊室蔑視代表正義的警察。」
「這一刻，他或許已經忘了他曾經害了多少人，因為他今天坐在這裡，不是因為他是個壞人，而是因為他忽然變成了個好人..
」
唐堂眼睛亮了亮。
「繼續說。」
梁嘉輝放下劇本，緩緩道：「還有一層。張長林這輩子，從來沒有被人需要過。」
「但在這一刻，他知道只要他不供出程勇，那些滿足他虛榮心和讓他良心得到救贖的病人就能多活一天。」
「這應該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覺得問心無愧。」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唐堂率先鼓起了掌。
隨後掌聲此起彼伏。
「嘉輝哥不愧是千面影帝。我補充一點，張長林這個角色戲份雖然不多，但卻是推動整部戲劇情和深化主題的關鍵角色。」
「就像你說的，他賣假藥十年未被嚴懲，轉賣廉價仿製藥後卻迅速落網，張長林心裡清楚，他害了多少人，都沒事，可救了幾百人卻出事的深層原因是動了別人的蛋糕。」
「社會的荒誕，現實的不公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只要他不供出程勇，他就是正義的化身，也完成了自我的救贖。」
這一回，是梁嘉輝先鼓起了掌，看唐堂的眼神也有了變化。
朱衣龍是第一次和唐堂面對面打交道，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圍讀會，體會最深，心中吶吶地道：「這就是金像影帝和銀熊影帝的分量！偶像啊！」
唐堂沒有再多說，繼續翻到下一頁：「下一場，婷風和虹哥的對手戲。」
圍讀會繼續進行。
李雪劍的目光在唐堂和梁嘉輝之間轉了一圈，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
散會後，李雪劍走在最後，叫住唐堂。
「唐導，你是真的懂戲。」
唐堂笑道：「雪劍老師，您就別叫我唐導了，又不是在片場，還是叫我唐堂吧。」
「嘉輝那場戲，我挺期待的。」
唐堂點點頭：「我也很期待，坦白講，能演這個角色的人不多，港圈裡，我只想到了嘉輝哥。」
唐堂忽然想起梁嘉輝剛才在圍讀會上的眼神。
那是一個演員被真正觸動的眼神。
翌日，《藥神》劇組開赴南京準備開機。
去南京的路上，揚天真又和唐堂透露了一條消息。
阿里要成立一家音樂公司，領頭人就是矮大緊。
唐堂一聽就笑了：「這老馬把趙高二人都聚在身邊，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隨他去吧，一個高曉嵩翻不起什麼大浪。」
「老闆，我已經和周杰輪談好了，他對這首《告白氣球》很喜歡，也對這次春晚和咱們的合作很期待。」
「特別是魔術和曲子的結合，下個月二十號，他雲南的演唱會結束，檔期就空出來了。」
「喜歡就好......」唐堂的神情稍微有些不自然，文抄公當得久了，難得有一絲慚愧。
也只有周杰輪的咖位，能和小燕子匹敵，其他人不是不能唱《告白氣球》，但肯定沒有周杰輪的影響力。
周杰輪算是彎彎藝人裡面的代表，一顆紅心北望神州，也是憑一己之力在韓流大舉入侵之時，扛起華語樂壇的靈魂人物。
唐堂對此人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五周年慶的嘉賓名單裡面，自然也有這位。
柳言和大朋兩人的分帳金額到帳了，兩人實現財富自由後，第一個動作就是買房。
范桃也拿到了《巨齒鯊》的分帳金額。
這讓范林更加焦急《巨齒鯊2》的項目推進。
可唐堂這邊卻提都不提。
江西徽州婺源，《我叫李雪蓮》劇組，范穿著一件藍白條紋毛衫，套著一條天藍色水桶牛仔褲，顯得整個人相當壯碩。
徽州古城的夜色沉靜如水，但范桃沒工夫欣賞這些。
嘗到了《巨齒鯊》的甜頭，這種做大製作出品方的感覺太美妙了。
特別是分帳金額，更加美妙。
半小時前，木小光給她來了電話，《巨齒鯊》的分帳票房到帳了。
數字很漂亮，漂亮到足以讓任何一個演員笑出聲來。
范桃又給揚天真發了一條微信。
「唐老師那邊有消息嗎？《巨齒鯊2》什麼時候立項？我這邊全力配合！」
過了片刻，揚天真的電話來了。
可開口第一句，就讓范宛如雨淋了的蛤蟆。
「項目擱淺了。
「什麼！」范枷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巨齒鯊2》擱淺了！」
這次范聽清了，臉色頓時大變。
「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我和華宜？」
揚天真笑了一聲：「你想多了。我和你說過不止一次，老闆的格局沒那么小，不然犀悅也做不到今天的情景。」
范林沒說話，揚天真的解釋她壓根不信。
揚天真繼續道：「你跟華宜那點事，你是什麼人，老闆從頭到尾都知道。他要是介意，當初壓根就不會找你演《巨齒鯊》。」
「那為什麼？」
「具體原因，老闆沒跟我說。但我昨天問了熱芭。」
「她怎麼說的？」范枷的心提了起來。
「熱芭說，老闆認為《巨齒鯊2》風險太大，不可控，想見好就收。」
「見好就收？這是唐老師的風格？他是見好就收的人？」
范林一臉的不可置信，唐堂要是見好就收的人，那她就是個醜八怪。
按照常理，《巨齒鯊》這樣的爆款，續集應該立刻上馬。
「他說風險太大？什麼風險？」
揚天真無奈地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熱芭只說，老闆覺得續集不可控。劇本、
特效、市場、演員，太多變量。他不想為了賺快錢，砸了自己的招牌。」
范沉默了。
這個理由倒有可能，唐堂一向愛惜羽毛。
這分帳金額在自己眼裡很可觀，可在他眼裡，怕是九牛一毛。
圈內對唐堂的評價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
別人追著IP跑，他偏偏在最火的時候收手。
別人搶著拍續集，他偏偏說見好就收。
「那......真的就沒戲了？」范枷林心中一動，忽然想起王忠壘。
昨天的飯局上，王忠壘還問起來《巨齒鯊2》的事。
就連小齊哥也問過她一次，還問她耀萊也想參一手，可惜和唐堂搭不上線！
揚天真嘆了口氣：「我這麼跟你說吧，老闆現在的心思全在《我不是藥神》上。五帝一後的陣容，你也看到了。至於《巨齒鯊2》.....
「」
「至少這兩年，別想了。」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范眉頭輕皺，心裡忽然有一個想法。
既然唐堂不拍，那就自己拍。
婺源的夜晚很靜，靜得范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前提是先得從唐堂那拿到版權！
第二天清晨，范桃桃準時出現在片場，化妝、走位、對戲，一切如常。
下了戲，范桃翻出王忠壘的微信，直接撥了過去。
「王總，幹嘛呢？」
王忠壘接得很快，笑著道：「剛落地上海，怎麼了？有好事？」
范林咯咯笑道：「你怎麼知道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巨齒鯊2》的事，唐堂那邊不做了。」
王忠壘一聽，立馬來了精神：「不做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項目擱淺了。」范頓了頓，「他說風險太大，想見好就收。」
王忠壘「嘖」了一聲：「見好就收？這是唐堂能說出來的話？」
范林栐笑道：「我也覺得不像，你前幾天說的那話，還算數嗎？」
王忠壘的反應比她想像中更快：「當然算數。《巨齒鯊》的IP價值，圈裡誰不知道？
你要是願意牽頭，咱們現在就組局。」
范林嘴角微微揚起：「牽頭可以，但有個前提。」
「版權在唐堂手裡。咱們要做，得先把版權買過來。」
「從唐堂手裡買版權......他能賣嗎？當初他一窮二白，都沒把《少年》賣給我！」
范林笑道：「此一時彼一時，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就看你我能不能出得起價！」
王忠壘笑了：「行。這樣，我先讓人評估一下版權的市場價，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你跟唐堂那邊接觸，先不要提我。」
「好，我也是這個意思，天真那邊我熟，改天約個飯，我來開口。」
王忠壘在電話那頭笑出聲來：「，你這是要把事扛自己身上啊？」
范桃沒否認：「《巨齒鯊》是我主演的第一部國際大片，我不想就這麼沒了。他不做，我做。」
「好！有志氣！沖你這句話，華宜這邊全力配合。版權的事，你探路，我給你兜底。」
掛了電話，王忠壘興奮異常，可又突然有點擔心。
萬一唐堂真把版權賣了，華宜接盤後，撲了怎麼辦？
那華宜可真就成了圈內的笑話了。
「去他媽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要是成了，我還真想看看唐堂那張臉會是什麼顏色！哈哈哈...
「」
王忠壘忽然大笑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