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下龍灣的淚光
第243章 下龍灣的淚光
犀悅的金字招牌效果立竿見影。
從西安同大宣布犀悅入股開始,不到一天,股價飆升至15塊,單日漲幅高達415%,看得嘉行三小隻目瞪狗呆。
楊蜜一時間成了香餑,在此之前,明星一般都是通過個人工作室變現。
楊蜜不走尋常路,不但借殼新三板,還引入犀悅這個超級資本。
網友神評,楊蜜當年選擇參演《夏洛特煩惱》怕是此生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蜜蜜!」曾佳的電話幾乎是秒進,「看到了嗎?15.1!15.1!」
楊蜜深吸一口氣,聲音也是發顫:「看到了,佳佳,咱們現在......值多少了?」
曾佳在電話那頭快速計算,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按這個股價,咱們的市值已經飆到30億往上了!」
楊蜜只覺得一陣眩暈。
30億。
一天前,她們還在為3億的投資忐忑不安。
而一天後,資本市場的瘋狂,直接把她們推到了一個做夢都不敢想的高度。
還沒等楊蜜緩過神來,唐煙的電話又來了。
「蜜蜜!你們那個股價!我的天!」唐煙的聲音尖得快要衝破話筒,「400%!什麼神仙漲幅!」
楊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淡定一些,其實她比唐煙還激動。
「我也懵著呢。
「你跟我說實話,」唐煙壓低聲音八卦,「犀悅到底投了你們多錢?占多少?唐導是不是給你開小灶了?」
楊蜜笑著打太極:「協議細節不能說,但唐老師確實很支持我,沒法啊,誰讓蜜姐就是閃閃惹人愛呢!」
「去死!你現在身價多少了?能透露點嗎,楊老闆?」唐煙不死心。
「糖糖!」楊蜜嗔怪,「這種事我能說嗎?」
應付了唐煙幾句,泰迪姐妹團成員就洶湧來襲。
李小路、熊乃瑾等人紛紛在泰迪姐妹團群里試探性地調侃楊蜜。
看著滿屏的調侃和試探,楊蜜忽然有些恍惚。
都多久沒聯繫了,突然間似乎又熟絡了起來。
這些人,昨天還是微信通訊錄里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天,話里話外,卻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是羨慕,是好奇,或許還有一絲敬畏。
傍晚,曾佳和趙若瑤來到楊蜜位於外灘的公寓。
三個人窩在沙發上,對著手機上那個15.1元的數字,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我還是覺得在做夢。」趙若瑤先開口,「昨天在國金中心簽字,手都是抖的。」
曾佳笑道:「可不是嘛,我當時簽字的時候,生怕唐總突然說算了不投了」。」
楊蜜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我還沒跟你倆說呢,我今天接了十幾個電話。唐煙、劉師師、李小路、霍斯燕......都是來打探消息的。」
「以前她們跟我聊天,都是聊戲、聊八卦、聊男人。今天,哼哼,都在聊錢。」
曾佳和趙若瑤對視一眼,一臉認真地道:「蜜,這就是資本。它改變的不只是我們的帳戶數字,還有別人看我們的眼神。」
趙若瑤點點頭:「而且這還只是開始。咱們有犀悅的背書,有3億現金!資本市場看的是預期,咱們的預期,無限可期啊!」
楊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們說,唐老師當年從柏林拿銀熊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全世界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曾佳想了想:「可能更誇張吧。他的賽道和咱們不一樣。但有一點相同,當你站到那個位置,過去的朋友、同事,看你的方式,都會變。」
楊蜜點點頭,把手機扔到一邊,不想再看了。
「行吧,變就變。反正咱們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佳佳,瑤瑤,咱們得記住今天。」
曾佳和趙若瑤兩人眼神一亮,齊齊點頭:「是得記住這一天。」
翌日,上海大劇院一派熱鬧景象。
唐堂還沒出門,熱芭的電話先打了個沒完沒了。
「唐長老,你別嫌我囉嗦,今天現場肯定有上百家媒體等著給你下套呢!你可別閉著眼睛就往下跳。」
「咱倆到底誰是唐長老,我手機都快沒電了。」唐堂笑回了熱芭一句。
熱芭咯咯一笑:「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那你乖乖的,別讓我在劇組分心。」
唐堂哈哈大笑:「你專心拍戲,天塌下來,也有我給你頂著。」
一聽這話,熱芭就知道自己剛剛白費唇舌了。
算了,多餘的話她也不想再說了。
唐大仙這種人,執念太深,可男人,如果無所執,又如何能成事呢..
今夜的上海大劇院,註定要被寫入中國電影的史冊。
距離紅毯開始還有半小時,劇院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二百多家媒體的長槍短炮一字排開,閃光燈準備就緒,只等主角登場。
這可不是一場普通的首映禮。
《一味》這部剛剛在威尼斯斬獲金獅獎和最佳導演銀獅獎的華語電影,終於回到國內,在上海這座它講述的城市,舉行盛大的首映。
而今晚到場的嘉賓陣容,更是讓媒體瘋狂:市領導親臨現場,這是近年來罕見的高規格待遇。
上影董事長任忠輪攜上影高層出席。
上戲院長韓升親自帶隊,導演系老中青三代齊聚。
上影廠老一輩電影人。
那些名字寫進中國電影史的老藝術家們,坐著輪椅、拄著拐杖,也要來見證這一刻。
圈內大咖更是數不勝數。
韓仨坪、陳楷鴿、老謀子、李桃、范、陳虹、陳思成、王保強、楊蜜等等。
星光之盛,讓見慣了大場面的媒體都忍不住倒吸冷氣。
比之前幾日那場世紀婚禮,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但幾乎所有媒體的心思,都在等待同一個人。
晚上7點左右,一輛黑色保姆車緩緩停在紅毯起點。
車門打開的瞬間,閃光燈幾乎把夜空照亮。
唐堂一身黑色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鬆開著,姿態鬆弛卻氣場全開。
身邊是一襲深藍色抹胸裙的章若男。
「哥,我終於體會到了姐的壓力有多大。」章若男笑容緊張萬分,心跳快得簡直要躍出胸腔。
唐堂聽明白了章若男的意思,只是笑了笑:「習慣就好。」
章若男內心瞬間崩潰,表情管理也開始失控。
「好一句習慣就好,姐,你可真不容易!」章若男在心裡哀嚎了一句。
原因很簡單,兩人走上紅毯的瞬間,媒體區瞬間失控。
沒人認識她章若男。
「唐導!這邊!」
「唐導!看這裡!」
「唐導!唐導!」
記者們最關心的,顯然不只是電影。
紅毯走到一半,已經有記者突破安保防線,把話筒遞到唐堂面前。
「唐導!路釧父子說你是他們背後黑手,你怎麼看?」
唐堂腳步未停,嘴角只是微微揚起,一個字都沒說。
「唐導!《港囧》翻車,趙徐王三人接連出事,跟你有關係嗎?」
唐堂依舊沉默無言。
「唐導!3億入股嘉行,是否屬實?」
這個問題,唐堂終於側頭看了提問記者一眼,但依舊沒有回答。
只是保持著這種「選擇性失聰」的狀態,一路走到紅毯盡頭,在背景板前站定,讓媒體拍足一分鐘。
然後,唐堂直接準備邁步入場。
章若男冷汗涔涔,心中暗呼:「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媒體們翹首以盼魔童半個多月了,怎麼可能接受如此結局。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記者豁出去了,幾乎是吼出來的:「唐導!路釧說你當年《王的盛宴》雇水軍黑他,現在又黑《九層妖塔》,你敢回應嗎?還是默認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章若男感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因為身旁這位哥哥,停住了腳步.....
所有媒體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唐堂。
見唐堂停步轉身,眾人都興奮了。
整個紅毯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後面出現的恰好是徐爭和老婆陶虹!
陶虹很有默契地和光頭徐一起放慢腳步。
剛剛那記者嗓門太大,以至於光頭徐和陶虹兩人都聽見了。
陶虹一遍親密地挽著光頭徐,一邊和粉絲揮手:「怎麼辦,咱倆繼續往前走,還是.
「」
「走慢點,我也想聽聽他會怎麼回應。」光頭徐一臉淡定。
前方不遠處,唐堂看向那個提問的年輕記者,臉上依舊笑意促狹。
可身旁的章若男,卻感覺有點冷,不自覺地挽緊了點唐堂。
記者們期待的高能場面終於來了。
只見唐堂輕哼一聲笑道:「當年我說過,虞姬海選,狗都不去。」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公開打臉!
而且是當著二百多家媒體的面,把路釧當年那部備受爭議的《王的盛宴》翻出來鞭屍I
但這顯然還沒完。
唐堂的笑容收斂了一瞬,目光掃過所有鏡頭,拋出了石破天驚的後半句:「那我現在再加一句:九層妖塔,法庭上見。」
八個字。
說完,唐堂直接轉身,帶著亦步亦趨的章若男,頭也不回地走進內場。
紅毯上,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三秒。
然後,轟!媒體區炸了!
幾乎在唐堂話音落下的同一秒,現場的記者們已經瘋了一樣開始發稿。
三分鐘後,第一條快訊發出。
【獨家】唐堂首映禮放話路釧:「九層妖塔,法庭上見!」
五分鐘後,這條快訊的轉發量突破十萬。
十分鐘後,微博熱搜榜被徹底屠版:
#1九層妖塔法庭上見(爆)
#2唐堂虞姬海選狗都不去(爆)
#3路釧父子被告了?(爆)
#4一味首映禮唐堂回應(爆)
#5唐堂八個字炸場(爆)
前十里,有七個和唐堂有關。
網友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唐堂這是直接宣戰啊!」
「虞姬海選狗都不去,這巴掌打得路釧臉都腫了吧?」
「法庭上見!不是嘴炮,是真的要告!唐堂這人是真的剛!」
「路釧父子這幾天蹦躂得多歡,現在就有多打臉。人家直接走法律程序,看你還敢不敢瞎BB。」
「魔童粉絲狂喜!老闆太帥了!」
「章若男在旁邊那個眼神,滿滿的迷妹啊!」
紅毯上的風暴,很快卷進了內場。
首映禮尚未開始,嘉賓席上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陳思成湊到王保強耳邊:「寶寶,你聽到了嗎?唐導剛才在紅毯上開炮了。」
王保強憨厚的臉上難得露出嚴肅:「聽到了。這是真要動手了。」
李桃和妹妹李鱈坐在一起,姐妹倆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但眼神里的震動藏不住。
上戲院長韓升輕輕嘆了口氣,對身邊的王亞楠無奈地笑道:「唐堂,還是這麼直接。」
王亞楠頭痛地笑道:「習慣就好,韓院。有些事,拖久了反而壞事。」
市領導那邊,一位秘書匆匆進來,在領導耳邊低語了幾句。
領導點點頭,神色未變。
下龍灣片場,熱芭裹著一件寬大的外套,忙裡偷閒地打開手機,屏幕的光照亮她緊張卻專注的臉。
果不其然,一打開手機,《一味》首映禮的熱搜已瘋狂刷屏。
她一條條翻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然後,她翻到一條微博。
是當年的老粉發的,配著一張泛黃的截圖。
「當年虞姬海選,狗都不去。」
截圖上,是2011年的一條娛樂新聞:路釧虞姬海選上海站落幕。
熱芭的手指頓住了。
那一年,她剛入學上戲,滿懷期待地去試鏡《王的盛宴》里的虞姬。
然後,用唐大仙的話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後來唐大仙告訴她,那場海選,從一開始就有內定人選。
她們這些真正去試鏡的,不過是陪跑的棋子。
再後來,他給了她《阿娜爾罕》《絲路》《星你》,給了她《精絕古城》,給了她《巨齒鯊》,給了她《安娜》,給了她無數她想都不敢想的禮物。
但她從來沒告訴過他,當年那道疤,其實一直還在。
可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熱芭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唐大仙今天唯獨回應了路釧,為什麼他說得那麼狠,為什麼他要上法庭—
不是為了爭一口氣,不是為了給《一味》造勢。
是為了她。
為了幫她找回當年失去的自信,為了向全世界證明,那個被路釧不屑一顧的女孩,如今是他的未婚妻、他的女主角、他捧在手心裡的人。
「虞姬海選,狗都不去。」
這句話原來還有後半句。
「九層妖塔,法庭上見。」
熱芭握著手機,淚流滿面,嘴角卻在笑。
她翻開手機里那張兩人在下龍灣的合照。
下龍灣的夕陽下,唐大仙攬著她的肩膀,笑得像個孩子。
熱芭擦拭著手機屏幕,看著屏幕上男人的笑臉輕聲呢喃:「你知道嗎,遇到你之後,失去多少,我也在所不惜。」
擦乾眼淚,熱芭點開微信,給唐堂發了一條消息。
他送她八個字,她是女孩,就回他五個字吧。
「我愛你,永遠!」
三分鐘後,唐堂回復,只有一個字:「好!」
熱芭看著那一個字,又哭又笑。
這個男人,煽情起來煽情得要死,簡單起來,簡單得讓人無語。
可不管是他的煽情,還是他的簡單,都讓她愛得難以自拔。
喇培慷此刻就沒熱芭那麼感動了,反而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手機屏幕上那八個字還在他腦海里來回滾動:「九層妖塔,法庭上見。」
顧不上什麼《一味》首映禮上都來了哪些人,喇培慷直接撥通了唐堂的電話。
響了三聲,那頭才接起,聲音還有點嘈雜:「喇董?」
「唐!」喇培慷壓著聲音,卻壓不住那股焦急,「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法庭上見?你要告誰?《九層妖塔》中影是第一出品方,你不會是要....
「,唐堂輕輕笑了一聲,喇培慷心裡更沒底了。
魔童的路數誰都摸不准。
「喇董,你別緊張。」唐堂慢悠悠地笑道,「我給你拆解一下,很簡單,其實就一句話。」
「有人要告《九層妖塔》的出品方,有人要告《九層妖塔》的導演。」
喇培慷愣住了。
唐堂繼續道:「我呢,屬於後者。」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喇培慷的腦子飛快轉動:「那前者是誰?」
唐堂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道:「喇董,我覺得你現在不該關心誰是前者。因為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會是勝訴的一方。」
這句話,直接把喇培慷又給說蒙了。
「都會勝訴?什麼意思?告出品方的和告導演的都勝訴?這官司怎麼打?」
唐堂又笑了:「喇董,你想想,《九層妖塔》被罵成什麼樣了?原著粉在罵,原作者在罵,連路人都看不下去了。這種案子,出品方跑得掉嗎?」
「所以,告出品方的,肯定會贏。因為片子確實侵權了,改編得一塌糊塗,原作者有理有據。」
「那告導演的?」喇培慷試探著問。
「也會贏。」唐堂的聲音冷下來,「我如果贏不了,以後什麼跳樑小丑都能噁心我幾句。」
喇培慷心中一驚。
唐堂沒理會他,繼續道:「喇董,先這樣,我這邊還有應酬。」
電話掛斷,喇培慷久久無語。
唐堂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那句「都會是勝訴的一方」,不是狂妄,是事實。
喇培康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
「謝寶慶啊謝寶慶,你去惹李雲龍這個混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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