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軟飯

  第223章 軟飯

  「截至8月8日19點30分，貓眼票房實時統計結果顯示，上映23天的《煎餅俠》累計票房為10.8308億，超過10.8285億的《變形金剛3》，也成為第六部過十億的華語電影。」

  「《捉妖記》累計票房也達到19.9億，距離20億大關僅一步之遙。」

  「《煎餅俠》首映當天以1.32億票房創造了華語2D電影首日票房紀錄及單日票房紀錄，上映第二天又憑藉1.53億的成績反刷自己前日的紀錄。」

  「目前，《速度與激情7》以24.26億排名首位，仍在熱映中的《捉妖記》向冠軍寶座發起衝擊。」

  《煎餅俠》雖然突破了十億，可從五億開始，網上的畫風就變了。

  祝福加油變成了謾罵，還有網友表示再也不看大朋的電影，屌絲男士有點繃不住。

  

  虛心地給遠在巴黎的唐堂打了一個電話。

  唐堂當初借給他和柳言的錢，成了他的第一桶金，他對唐堂心裡還是很感激的。

  憑這一百萬，他也是千萬富翁了。

  而好友柳言也完成了自我救贖，至少不用再為錢發愁。

  麗茲酒店套房，唐堂剛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手機在寂靜中震動起來。

  熱芭看見唐堂手機上跳躍著大朋」的名字，「大朋？」熱芭疑惑地看了眼時間，又看向身旁的唐堂，這個點國內應該是凌晨。

  唐堂微微挑眉，接起電話。

  「喂，董導，這麼晚還為國為民操心票房呢？」唐堂開口便是調侃。

  大朋一躍成為干億導演，雖然口碑兩極分化，但在資本眼裡，卻是明晃晃的潛力股。

  這一周，唐堂也聽揚天真說了，華宜、伯納、光線這些都沒閒著。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然後傳來大朋明顯帶著醉意和沮喪的聲音，背景音有點像是空曠的街道風聲。

  「唐老師————還沒睡？打擾你了。我————我剛從一個局上出來，沒忍住，喝了點。」

  唐堂聽出了異樣，收斂了笑意：「聽著呢，你說。」

  熱芭也湊了過來，《煎餅俠》的點映禮她去了，但她怎麼也沒想到能過十億！

  就像當初的《夏洛特煩惱》，沒想到，大朋似乎更煩惱。

  「十億了————唐老師，破十億了。」大朋的聲音悶悶的，沒有喜悅，只有疲憊。

  「可我怎麼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網上————網上那罵聲，鋪天蓋地。說我是垃圾，是電影界的恥辱，說我侮辱了喜劇————比當初罵《泰囧》的還狠。」

  他又灌了一口什麼，聲音更含糊了：「我就是————就是想讓大家樂呵樂呵，把我在《屌絲男士》里那點人緣，那點夢想，都塞進去了。我沒想傷害誰啊————怎麼就這麼大罪過了？」

  唐堂按了免提，和熱芭相視一笑。

  熱芭指了指唐堂，笑得像只鼬鼠。

  當初唐大仙過了十億，似乎淡定的不要不要的。

  熱芭也聽出了大朋這通電話不是為了尋求解決方案，而是需要一個能接住他情緒的人。

  不巧，唐大仙成了傾訴的對象。

  等大朋的傾訴暫告一段落，唐堂才緩緩開口：「董成朋同志，首先，我代表犀悅傳媒以及我個人，恭喜你正式加入華語電影十億票房俱樂部。」

  「這個俱樂部門檻不低，你這一腳邁進來，動靜還挺大。」

  大朋在電話那頭似乎苦笑了一下。

  「挨罵？太正常了。」唐堂笑道，「你想想，你這一部《煎餅俠》，把多少人都給踩下去了？五一那陣王小帥的《闖入者》排片都沒有。」

  「京圈裡拍了半輩子文藝片、正劇的老先生們，哪個票房有你零頭多？他們背後站著的，可都是盤根錯節的關係和幾十年的名聲。」

  「你一個網絡出身、半路出家的導演，突然衝出來拿走了最大的那塊蛋糕，不罵你罵誰？這叫票房紅利附帶的輿論稅，你掙了十億，交點稅，合理。」

  這番歪理邪說，把電影圈的複雜生態用最市儈的方式點了出來，反而讓大朋一愣，酒似乎醒了兩分。

  「再說了，」唐堂話鋒一轉，「跟我比慘？你這才哪兒到哪兒。我當年拍《夏洛》，抄襲的帽子都給我扣上了。」

  「現在呢？不還是該幹嘛幹嘛。《煎餅俠》是糙，這個得認。罵你幾句，你又少不了幾塊肉，反而能幫你把這十億賺來的浮躁，洗掉不少。」

  大朋終於出了聲，語氣緩了些：「理是這麼個理————可這罵聲，真的讓人心裡堵得慌。我怕————怕這口碑壞了，以後就沒人信我了。」

  「哈哈！」唐堂在電話里笑出了聲，「董導，你信那些口碑論的鬼話？什麼第一部爛，觀眾就再也不看第二部？那是失敗者給自己找的台階。」

  「我從來不信這個。觀眾是最實在的，也是最健忘的。他們今天可以因為不爽罵你，明天也可以因為另一個故事，另一種情緒為你買單。」

  「關鍵在於，你下一部拿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是躺在十億功勞簿上複製粘貼，還是把這次的罵聲當學費，回去好好琢磨手藝，把故事講得更紮實，把人物磨得更真？」

  都說大朋的《煎餅俠》敗光了口碑，可人家第二部《縫紉機樂隊》照樣拿了4.5個億。

  有些人一輩子票房都沒過億，也不知道有什麼資格嘲笑人家大朋。

  電話那頭長出口氣，過了片刻才道：「唐老師————我懂了。認識你，是我大朋三生有幸。」

  「那二百萬，我和柳言的分帳票房一到，我立馬給您打過去。沒有您當初這筆錢，沒有陳總的保駕護航，就沒有《煎餅俠》。這份情，我大朋記一輩子。」

  「錢不急，情記著就行。」唐堂笑道，「巴黎這邊天亮還得拍戲，你那邊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記住了，唐老師，我聽柳言說，熱芭又拿下了波司登的全球形象大使，恭喜啊，支持國貨。」大朋話風一轉，又說到了熱芭。

  「謝謝董導。」熱芭俏生生地回了一句。

  「哈哈......熱芭也在，哎呀，你和唐老師叫我董導，我立馬就感覺渾身充滿力量......哈哈。」

  圈內人都知道，暑期檔還有一條《巨齒鯊》蠢蠢欲動，搞不好，這個暑期檔，稱霸的會是犀悅。

  熱芭雖然人在巴黎，可內娛依然逃不開巴次元。

  就在《煎餅俠》破十億的第二天，《金剛·骷髏島》的片方宣布了熱芭將成為《金剛·骷髏島》的女一號，波司登的官微也同步更新。

  巴黎，塞納河左岸，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了片場的小圓桌上。

  熱芭有些出神地用銀匙攪動著杯中的拿鐵。

  另一隻手的手機屏幕上，微博熱搜榜的爆炸性話題仍在不斷刷新。

  #1迪麗熱芭金剛骷髏島女一號#

  #2波司登全球形象大使迪麗熱芭#

  #3傳奇影業官宣#

  #4熱芭的商業價值天花板在哪？#

  波司登還罷了，可《金剛骷髏島》的重磅消息一曝光，整個內娛除了驚嘆還是驚嘆。

  好萊塢A級製作，頂級怪獸IP的女主竟然是華人。

  揚天真和幾個助理的電話已經被打爆。

  祝賀、邀約、試探、合作意向如潮水般湧來。

  熱芭自己也在各種信息轟炸中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安娜》請來小李子，都沒一隻大猩猩來的震撼。

  此刻的她，被一股巨大的浪潮推向一個前所未有的，更高的位置。

  隨之而來的，是迷茫。

  「怎麼了？我們剛官宣的好萊塢大女主，看起來像是要出演《巴黎憂鬱》。」唐堂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在熱芭對面坐下。

  熱芭抬起頭，眼中的困惑沒有掩飾，蹙眉道：「唐大仙，我————有點慌。」

  「慌什麼？慌自己配不上？」唐堂抿了口茶笑道。

  「不是配不上，」熱芭搖頭，組織著語言，「是————路突然變多了，也變寬了，寬得看不到邊。」

  「我好像站在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口，每條路都通向不同的未來，但不知道哪一條才真正屬於迪麗熱芭，而不是唐堂打造的熱芭，或者市場需要的熱芭。」

  唐堂笑了笑，高處不勝寒，和大朋昨天的感慨差不多。

  但唐堂的思路很清晰，熱芭以後該走的路，他早在腦海里過了千百回了。

  唐堂笑道：「目前而言，繼續沿著演員這條路，走到黑，走到頂。以公司現在的資源，足夠你接觸全世界最好的導演、最複雜的劇本。」

  「忘掉明星身份，像珙麗、像梅麗爾·斯特里普那樣，用一生去鑽研角色，把自己變成容器，承載無數個他人的靈魂。」

  「這條路最純粹，也最艱難，要求你擁有絕對的專注、持續的饑渴感，以及對名利場噪音的極致屏蔽能力。」

  「它的終點，就是珙麗那樣的。但代價可能是，作為迪麗熱芭這個個體的部分生活，會被極大壓縮。」

  熱芭輕咬下唇，點點頭沒說話。

  她熱愛表演，享受塑造角色的過程，但將全部自我獻祭給藝術，這是一種令她敬畏又感到一絲室息的可能。

  「其他的可能呢？」熱芭又問，腦海里忽然想到師姐陳虹。

  「可能多了，你可以充分利用你已經被市場和時尚界驗證的，驚人的形象價值與時尚表現力。」

  「什麼意思？」熱芭一呆。

  唐堂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你可以創立自己的品牌啊，不是簡單的明星聯名，而是從創立之初就注入你個人美學DNA的真正品牌。」

  「可以是高級成衣線，可以是生活方式品牌，甚至可以是美妝，你背後有犀悅的資源，有我的資本和人脈，有靈犀跳動的數據與流量支持。」

  「這條路，是把自己從產品變成品牌創始人。它的終點，是商業帝國的女王，成為一個文化符號。但你需要學習一切關於商業、供應鏈、管理的知識，並承受企業家的巨大風險與壓力。」

  唐堂這麼說可不是隨口胡謅，蕾哈娜的FENTY以及范小胖的FanBeauty都是這個路子。

  熱芭的眼睛亮了一下，這一點她倒沒想到，聽起來就很刺激。

  「內娛有這樣潛力的女星不多，你恰恰是其中之一。」

  「謝謝你哦！」熱芭朝唐堂努了努嘴，情人眼裡出西施，在唐大仙眼裡，自己哪哪都好。

  「繼續！」熱芭又道，難怪大朋會給唐大仙打電話，以唐大仙的口才完全可以開一間心理診所。

  「繼續？再有就是像趙V那樣演而優則導，用導演的身份講述自己心中非說不可的故事；或者，像虹姐那樣，從台前轉到幕後最核心的製片人位置，掌握項目的生殺大權，成為真正的內容操盤手。」

  「你跟我跟了這麼多項目，從《星你》到《巨齒鯊》，再到現在的《安娜》，你應該清楚，一個項目如何從無到有，資源如何整合，藝術與商業如何平衡。」

  「這條路，是從被選擇到選擇別人，幹上了，就會上癮，看看吳奇龍、陳祉熙你就明白了。」

  「往前推二十年，那是動輒就能封殺一個演員的層次，現在不行了。」

  熱芭聽得心潮起伏，每一條路都充滿誘惑，也布滿荊棘。

  她看著唐堂：「那你希望我選哪條？」

  唐堂笑了：「我不希望你選任何一條。」

  熱芭一怔。

  「我希望你，創造第四條路。」唐堂的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塞納河。

  「為什麼非要二選一，或者三選一？這個時代，已經容不下如此單調的人生劇本了。」

  「你的核心優勢，恰恰在於你的複合性。你是頂級的演員，這是你的根基和起點。」

  「你擁有頂級的時尚表現力與商業號召力，這是你超越普通演員的翅膀。」

  「你在我身邊，耳濡目染了頂級項目的運作邏輯，這是你轉型幕後的資本。這三者，為什麼要割裂？」

  「你完全可以以演員身份，持續輸出頂尖作品，維持最高的藝術水準與公眾影響力。」

  「同時，以品牌創始人身份，將你的美學理念商業化，構建獨立的事業版圖與財富基礎。」

  「再以製片人的身份，深度參與甚至主導你感興趣的影視項目，把控內容品質，扶持新人，表達你作為創作者的觀點？」

  「這三者可以螺旋上升，彼此賦能。演得好，品牌和製片項目更有號召力；品牌成功，讓你在演藝談判中更有底氣和自主權；製片經驗，反過來讓你作為演員時更理解全局，表演更有深度。」

  熱芭忽然反應過來，咯咯笑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

  「嗯！你這是想當甩手掌柜，吃軟飯啊！」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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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