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唱出了對貧窮的渴望
「我很喜歡《老男孩》，但這首歌不適合我。」
張博士表情一本正經，看著不像是在說笑。
事實上也不是。
「之前大朋在向我推薦這部短片時，提到你寫歌非常厲害。」
被當面這麼夸，陳易想不謙虛下都不行了。
「張總謬讚了，其實我就只擅長命題作文，給影視劇寫寫OST還行，真讓我自由發揮寫一首歌，我反而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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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朋：「……」
郭凡：「……」
汝聽，人言否？
最擅長命題作文，這何嘗不是一種炫技。
就像悲憤出詩人，其實哪有什麼懷才不遇，就是菜而已。
體制內不發朋友圈一個道理。
張博士倒是很欣賞這份自信。
不氣盛還叫什麼年輕人？
「我這個人你們都知道，還是挺喜歡唱歌的，而且我一直都有想法要出一首歌，卻苦於沒有合適的。」
點到為止，潛台詞卻說得很明白。
正好你最擅長命題作文，那就幫我量身打造一首歌。
只要能讓我滿意，我就不計較你剛剛獅子大開口的行為。
沒等大朋、郭凡反應過來，陳易便一口答應下來。
寫歌可以，但是得先給錢！
「張總，時間不等人，這部短片越早上線對大家越有利，所以你看能不能先預付一半的錢？」
陳易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畢竟拍攝也花了小一百萬，你總得讓我先回口血吧？
張博士這次倒是爽快。
行！
1999999，交個朋友！
陳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現在都懷疑邀歌只是個幌子，張博士特麼就是在跟自己砍價。
也行吧。
比預期還高了五十萬呢。
雙方見面第一次握手，既是成交，也是告別。
當天下午，兩百萬就打到了陳易帳上。
五十萬連同之前沒花了的五十萬一起，轉帳還給劉藝菲。
五十萬轉成支票，留著給大朋、沈滕、郭凡一眾主創們發紅包。
剩下一百萬轉進股票帳戶，接著梭哈茅子。
晚上陳易請大傢伙吃飯，每人見面都是有紅包。
紅包很大，但是薄薄的。
大朋、郭凡還算矜持，沒好意思當面拆開。
沈滕可不管這些，嬉皮笑臉地就拆開了。
裡面是一張十五萬的支票。
比片酬翻了整整三十倍。
老闆大氣！仁義！
沈滕啥也不說了，直接拎起一瓶啤酒就給吹了。
大朋、郭凡心裡都有數，自己收到的紅包跟沈滕一樣。
而像魏羏、馬儷等人也收到了一萬到大幾千不等的紅包。
錢少的也就算了，錢多的陳易都提醒對方，記得繳稅。
《老男孩》短片一共賺了150萬，陳易還能三分之一來發紅包，這在投資人當中已經算是大手筆。
錢都是其次，主要是交個朋友。
沈滕、大朋、郭凡，這些日後都是自己在圈內的人脈。
至於搜狐還沒有支付的那一百萬，在場沒一個人惦記。
且不說這筆錢沒那麼容易拿到。
就算陳易真的寫出一首讓張博士滿意的歌，這錢也是活該他賺，旁人根本不會眼紅。
私底下，大朋甚至悲觀的認為，這錢張博士就沒打算給，而陳易也沒打算賺。
雙方都是拿這個當討價還價的台階。
搜狐這邊已經決定在7月12號，周末晚上八點上線《老男孩》。
還剩下不到一天時間。
這點時間別說是寫歌了，想好寫什麼題材都夠嗆。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大朋頭晚上喝的酒都還沒完全醒，就接到了陳易打來的電話。
讓他問問張博士，什麼時候有空。
一百萬一首歌，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大朋接電話時腦子完全處在懵逼的狀態。
啥玩意兒，你歌都已經寫好了？
曹植做首詩都還要走七步呢，你一晚上就把歌寫好了。
就算通宵，那也沒花了七個小時啊。
陳易是不知道大朋心裡的想法，否則一定會跟他說。
你根本不懂七步成詩，曹丕放了多大的水。
別人不知道，難道曹丕會不清楚自己弟弟文采有多妖孽。
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獨得八斗！
《洛神賦》你先別說能不能讀懂，就問你裡面出了多少個成語吧！
同樣的，大朋也不懂穿越者。
抄一首歌能花多少時間？
我說自己只會寫命題作文，因為這才方便抄啊！
張博士從助理那裡得知陳易已經把歌寫好了，也是大為震驚。
當然更多還是好奇。
距離上次見面過去還不到一天時間吧，陳易總不至於隨便亂寫一首來糊弄自己吧？
見面時間約在下午三點，為此張博士還推掉一個不是特別重要的線上會議。
這次來，陳易特意讓大朋帶上了他心愛的破木吉他。
剛好汪鋒老師上個月才發的新專輯，日後爆火的《春天裡》就在這張專輯裡頭。
見面之後，張博士也不廢話，上來就要求驗貨。
大朋抱著吉他，頗為忐忑地站到了張博士面前。
張博士看了一眼旁邊沙發上，大馬金刀坐著的陳易。
怎麼是大朋唱？
陳易聳了聳肩，自揭其短。
我天生音痴，五音不全。
張博士：？？？
大朋：？？？
這個小插曲之後，大朋抱著吉他彈唱了起來。
這首歌叫做《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
……
整首歌唱完，大朋都沒敢看張博士什麼表情，先瞥了一眼旁邊的陳易，用眼神發問。
我唱得咋樣啊？
陳易直接一手接化發，把皮球踢給了還在一臉若有所思中的張博士。
張博士沒有吭聲。
這首歌的歌詞挺多有意思的地方，不過最打動他的只有兩句。
一句是「然後故作謙虛的說金錢不是一切」
另一句是「然後發自內心地說金錢不是一切」
恰好就符合了他前幾年遊戲人生的心態，以及這兩年抑鬱之後思考總結出來的心得。
想到這，張博士忽然站起身，從大朋面前的架子上拿起樂譜。
讓大朋彈，他來唱。
磕磕絆絆唱了一遍，覺得不夠過癮。
一直唱到第四遍的時候，張博士總算是有點滿意了。
「陳易，你是作者，你來點評一下我唱的這版，和剛剛大朋唱的那版有什麼不同！」
大朋立刻向陳易投來求助的眼神。
新號，別搞！
「兩版唱出來的感覺確實不一樣，大朋這一版吧，我從他的歌聲里真真切切地聽出了對金錢的渴望！」
「至於張總嘛，在你的歌聲里我聽到的都是對貧窮的渴望！」
大朋、張博士齊齊一愣！
一個佩服陳易敢說，另一個則是眼中精光爆射。
知己啊！
這首歌，我買了！
不過在打錢之前，張博士還有一個疑問。
錢已經無法滿足自己的快樂閾值，陳易對此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這是真心實意的請教。
陳易想了想：「如果錢不能讓自己感到快樂，不如回想一下自己的初心。」
張博士皺眉。
比如說？
陳易聳肩道：「我相信很多人其實都忘了，自己小時候的夢想曾是當一名科學家。」
「張總，你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麼？」
張博士不假思索答道：「和你們一樣，當一名物理科學家。」
陳易追問：「然後被賺錢給耽誤了？」
「對！」
「沒關係的，雖然沒當成科學家，但你可以當一個指引別人成為科學家的……物理老師啊！」
一句話，讓張博士豁然開朗。
新世界的大門就此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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