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別看，也別問
別看，也別問
咕唧~~
一條巨大且滑膩的觸手從肉山正中心的孔洞中鑽出，末端上瞳孔死死盯著前方的賽里斯團長那個二十萬年前，親手葬送它全部心血的噩夢。
短暫沉默後，略帶顫抖的褻瀆之音自觸手中炸出：「你還沒死？」
「人類的壽命不超百年，即便你們有外物加持改造，也不過千年之久。」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你還沒死？！」
豐饒之母的目光有些驚疑不定，聲音更是帶著不可置信。
半空，賽里斯團長不予任何解釋，見練手的靶子已經成型，他抬起右臂，對著豐饒之母的方向虛空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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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宛若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血肉山脈的正面轟然崩塌！一切物質轉瞬崩解成細微的塵埃，簌簌飄落，缺口處形成一個邊緣整齊的巨大空洞。
豐饒之母的聲音戛然而止，轉為悽厲痛苦的尖嘯。
新生的血肉瘋狂蠕動試圖填補空缺，卻在靠近空洞邊緣時，同樣歸於虛無。
見狀，豐饒之母只得轉化下一形態抵消痛苦。
然而即便它命再多，第五形態，第六形態，直至最終形態展開，仍舊無法抵擋賽里斯團長哪怕一擊。
賽里斯始終未移動半步。
他就那樣保持原姿勢懸浮半空，靜靜等待老友下一形態成型，隨後轉手將之滅殺。
脈衝坍縮炮、熵增核彈等團長級武器在豐饒之母身上試了個遍，畫面整整重複七次，儼然將豐饒之母當成了練手的工具人。
期間，賽里斯唯一一次有多餘舉動還是他在豐饒之母的第九形態，一顆血肉行星中發現一支死戰的清道夫小隊，他首次抬起左臂，隔空一抓將之強行扯出。
隨手將清道夫小隊與兩台鋼鐵之誓甩出中心戰場後，他對豐饒之母展開的攻勢變得更加殘忍且致命。
時間一晃而逝。
異空間。
清道夫與血肉怪物的戰爭已經進入白熱化，異空間的穹頂被爆彈的火光反覆撕裂。
黑暗被打破，血霧消散，到處都能看到清道夫聯手火力壓制面容可憎的怪物，亦或是無數怪物將一兩台落單的清道夫包圍的畫面。
混亂持續。
在這片混亂戰場的中心，豐饒之母此刻已不復昔日的威儀。
它的最終形態：一尊龐大卻殘破的人形巨像，此刻正癱倒在由自身污血與碎肉匯成的泥沼之中。
巨像下半身被攔腰斬斷，四肢皆碎，胸口被貫穿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無數觸手在它的傷口邊緣處來回蠕動，卻無法修復半分損傷。
「咳————」
得不到及時救治，豐饒之母的生命力飛速消逝，儼然進入了瀕死狀態。
「你——」
豐饒之母虛弱盯著上空的鐵罐頭，也不再掙扎，反而開口問道：「二十萬年——吾等神明尚會腐朽——你為何——」
忽地，它話音一頓。
仿佛忽然想通了什麼，它頭顱上的所有面孔齊齊瞪大眼珠，聲音帶著幾許瘋狂與釋然：「吾知矣！你不再是人類——不！你已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你是比吾等還要污穢的怪物！」
「————」賽里斯懸停於空，靜靜俯視下方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老友。
他沉默半晌。
也許是想對即將逝世的老友表以悼言，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對這位老友」開口。
內容卻令後者勃然大怒：「不知長進的廢物。」
話落的瞬間，豐饒之母大腦似乎沒轉過來，僵在了原地。
反應過來的剎那，它面上的所有面孔同時撕裂：「狂妄的蟲子—！！若非吾實力受到限制，單憑你一個——」
大量惡毒的詞彙從豐饒之母所有面孔中層層疊疊發出，響徹天際。
不遠處，不少清道夫聽到後動作一滯，連異端也不砍了，扭過頭，目鏡古怪望了眼自家團長。
但也僅僅只是剎那的功夫，他們又飛速回過頭，繼續認真進行殺戮異端的作業，全當什麼都沒聽到，生怕被團長暗中記上。
這邊。
豐饒之母咒罵聲響起的瞬間，賽里斯沉默了一瞬，旋即，他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瞬移到了巨像頭顱之前。
不等後者罵到更難聽，賽里斯右臂閃電般抬起，五指如爪，徑直插向巨像眉心那枚罵聲最大的惡毒面孔。
噗嗤！
伴隨血肉被鋼鐵貫穿的悶響，豐饒之母所有面孔的咒罵戛然而止，神情統一轉變為驚懼與絕望0
撕碎怪臉的賽里斯動作並未停止，他的手臂繼續向內深入，直至完全沒入巨像頭顱，直至肩甲。
旋即，他手臂猛然一扯。
嘶啦！！！
豐饒之母藏於頭顱內部的生命核心被硬生生扯出，捏爆。
污血與碎骨如瀑潑灑。
轟隆隆！！
失去核心的豐饒之母軀體劇烈痙攣，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化作一灘乾癟的軀殼，再無生機。
嗤伴隨動力甲嗤的泄壓聲，賽里斯甩了甩手臂，將沾染的污穢盡數震散。
旋即，他轉動頭盔望向戰場別處，頭盔下響起威嚴且冰冷的金屬音。
聲音不大，仿佛在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幾許留戀：「任務結束。」
話落，他又低頭瞄了豐饒之母的殘骸。
「廢物，再過二十萬年，你也不及吾。」
戰場邊緣，凜冬之子全程目睹賽里斯團長碾壓豐饒之母的一系列過程。
目睹那一個個宛如巨神般存在的異端形態被賽里斯團長輕易碾壓時，他頭盔下的瞳孔驟縮，端著爆彈槍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而到了豐饒之母臨死前咒罵賽里斯團長之際，他身軀一震，下意識點開了動力甲自帶的錄像功能，將這寶貴的一幕全過程錄了下來。
一旁，孟索沒看到前因後果，但那響徹天際的咒罵聲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眼神有些奇怪，下意識抬起頭，想詢問凜冬之子。卻見這台冰藍色的動力甲此刻正微微側首，戰術目鏡的藍光以一種異常規律的頻率明滅著，仿佛在記錄著什麼。
嗤察覺到孟索的目光，凜冬之子的呼吸柵猛地噴出一股極寒的白霧，聲音有些壓抑到極致的興奮：「別看。」
「也別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