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混亂
第489章 混亂
「??」
殿內幾人一怔,看向她。
白小鹿抬起頭,眼中透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雖說她已拋棄了人類這個身份,信仰了外神:戲主。
可當時那也是迫不得已。
她的內心,仍舊燃著一朵屬於人類的種族之火。
見夥伴們都在一臉古怪看著自己,白小鹿抿了抿唇,繼續問道:「我是說——那群來自暗蝕段的鐵罐頭。他們不是已經打進荒詭段了嗎,連青橋城,黑沼城等巨城都被他們打下來了,這樣的蝕月節,他們會不會也來參加?」
話音落下,整個殿堂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黑幕女士橫瞳微微轉動,望向天際,沒有立刻回應。優雅身影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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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瞥了白小鹿一眼,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詞彙。
所有戲主眷屬都因白小鹿這一問,陷入了短暫的思忖。
他們思考著人類參戰的可能性,以及在人類艦隊的攻勢下,那群來自破曉段的勢力能擋住多久。
詭異地,在場所有人心中並不擔心那支人類軍團是否不敵,反而擔心起從破曉之地過來的強者夠不夠殺。
他們親眼目睹過暗蝕段之變。
那場堪稱一面倒,連舊神都被轟成殘渣的的攻勢,他們現在回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那些來自破曉之地,往日裡只需一個名字便能令人膽顫的大勢力實力當然不俗。
可問題是,這次來的,僅僅只是他們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的小隊」。
這個戰力規模顯然無法與那支人類軍團相比。
「3
」
「若他們真的參加——」
黑幕女士不自覺低聲喃喃:「荒詭段,會變成下一個暗蝕段嗎?」
一句話,令包括白小鹿在內,所有戲主眷屬脊背發寒。
暗蝕段現在什麼樣?
除了鋼鐵,還是鋼鐵,萬物都無容身之所。如果荒詭段也變成那樣,他們還能躲去哪裡?
霎時間,殿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窗外,天穹上的廝殺還在繼續,血雨狂降,屍骸如雨般墜落,到處都是怒吼與絕望的哀嚎。
一眾戲主眷屬們卻無心再看。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在想同一件事。
那支軍團,什麼時候會來?
與忽然死寂下去的戲主眷屬們不同。
天穹戰場。
破曉之地勢力的正式介入,讓本就慘烈的登天之戰,瞬間進入了的屠戮階段。
「不——!」
一番廝殺過後,八臂鬼蛟首當其衝,它那足以撕碎山嶽的八條巨臂,被三名暗裁庭強者以詭譎的陣勢合擊纏住,第四個找準時機暗裁庭強者則如鬼魅般穿透它的防禦,一柄暗金之刃直刺其逆鱗之下的命核。
鬼蛟狂吼,赤鱗崩碎,鮮血如瀑灑落。
它拖著的生物蛋也在暗裁者的輕笑聲中被轟然擊穿。
更遠處,上百隻熔山巨獸被鏽瘟軍三名強者圍住。
那三名強者身上纏繞著暗綠色的霧,霧中似有無數枯萎的藤蔓在扭動。
熔山巨獸皮糙肉厚,平日裡連巨城城牆都能撞塌,此刻卻像紙糊的一般,被霧籠罩的瞬間,整個身軀瞬間腐朽,枯萎,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眨眼間只剩下一地枯萎的殘骸。
「嗷——!」
又一處,十頭不慎脫離主隊,形如巨象,背生骨翼的龐然大物被泣骨教團的兩名斗篷人盯上。
那二人抬手虛抓,空中便現出兩隻遮天骨手,左右一合,只聽咔嚓一聲,十頭巨象被硬生生捏成肉泥,混著碎骨從指縫中落下。
天空中的強者,一個接一個隕落,血雨從未停過,將下方大地染得一片猩紅。
他們的新月造物:古樹,王座,生物蛋————在破曉之地的勢力面前,脆弱如紙,被輕易轟碎。
參加蝕月節的勢力急劇減少。
開戰前,天空密密麻麻全是強者的身影,當下,抬眼望去,已不到最初的半成。
大部分不是死了,就是重傷墜地,再不敢露頭。
所有荒詭段強者內心發寒。
他們這才真正明白,自己與破曉之地的這群巨頭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全然不是人數能填平的溝壑,是本質上的碾壓!
更讓他們悚然的是,諸多破曉之地勢力中,那十數尊如同神話般的存在全程都未出手!
」
「1
骸骨議長這邊同樣不好過。
百萬骸骨強者自破曉勢力入場沒多久,他的軍團便遭到了重點照顧,直到現在,骸骨議會的精銳只剩不到兩成。
枯萎之指上布滿了裂痕,幾欲崩碎,骸骨議長自己也是骨甲破碎,自身遭受重創。
八千里高空中,罡風如刀。
能量已經見底,枯萎之指的升空速度漸緩,最終不得不停在半空,稍作喘息」。
轟!
嘩啦—
轟碎一隻迎面襲來的黑暗生物,骸骨議長環顧四周,到處都是從雲層中湧出的黑暗生物,己方戰力卻已潰散一空。」
」
他仰起頭顱,天心空位仿佛近在咫尺,卻又如鏡花水月,他始終無法接近。
「又要失敗了嗎——」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至少議會精銳尚未死絕,一切都有再起的機會。」
骸骨議長剛生出退縮的想法,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呵,這副模樣,真是可悲。」
心底驟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骸骨議長驟然轉身,就見暗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己方陣列的右側方向。
暗裁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淡然:「費盡心機就為爬到這裡,近距離看我摘取果實?
看來你還是沒有任何長進,上次的教訓還是不夠深刻」啊——」
他故意把後兩個字咬的很重,戲謔看著情緒逐漸憤怒的骸骨議長。
出乎暗裁者意料的是,骸骨議長並未做出什麼過激行為,只是冷冷盯著他,一言不發。
暗裁者見他這般模樣,嗤笑一聲,目光有掃向四周。
那些殘存的骸骨議會成員,仍在拼死抵擋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黑暗生物,場面慘烈,卻乏善可陳。
「無趣。」
暗裁者淡淡吐出兩個字,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一團黑線般的能量洪流開始匯聚,就要徹底了解這個對他有著些許偏見的潛在敵人。
就在這一剎那。
轟!!!
天穹深處,近萬里高空中,毫無徵兆地炸開一聲巨響!
整片空域戰場,所有正在廝殺的勢力動作齊齊一僵,駭然望去。
就見高天盡頭,一顆不斷開合,表面布滿詭異紋路的巨大頭骨撕裂長空,拖電著長達萬米的尾焰,朝著天心之位悍然撞去!
暗裁者臉色驟變,認出那是泣骨教團的新月造物。
「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還攔不住一個骷髏頭?」
不假思索地,暗裁者掌心黑線般的毀滅洪流方向急轉,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暗金匹練,狠狠砸向那顆頭骨!
轟——!!!
巨顱表面骨紋明滅,爆發出刺耳的尖嘯,竟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雖被震得骨屑紛飛,去勢卻只緩了半分,依舊執拗地沖向天心。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本就緊繃的戰局。
「帝庭小兒!找死!!」泣骨教團陣列中,為首的老者見己方新月造物受創,暴喝一聲,急轉攻勢,揚起枯爪,猛地向帝庭的新月造物抓去。
暗裁者臉色瞬間陰沉,不得不放棄屠戮骸骨議會的心思,他身形一晃,急速回防。
另一邊空域,鏽瘟軍陣中,鏽瘟統領冷哼一聲,抬手間,漫天暗綠色膿液化作一條腐爛大河,橫亘天穹,直卷天心空位。
同時,他一揮手,軍團強者頓時拉著他們的新月造物:一個冒著膿液的綠色罐子,淌著腐爛大河,直逼天位。
幾乎同時,其他破曉勢力也放棄了與荒詭段的本土勢力周旋,動用各自手段,護送己方新月造物,向著空缺的天位殺去。
葬骸聖教的隊伍中,新月造物:一具被萬千鎖鏈纏繞的葬神棺隆隆升起,棺蓋半開,其內散發著令萬物凍結的死亡氣息,令周邊的黑暗生物不敢近前,也限制了其他新月競爭者升空的速度。
渡亡舟上,擺渡人手中骨竿一甩,灰霧化作無數扭曲鬼手,抓向距離最近的暗金齒輪,卻被即時趕到的暗裁者擋住致命一擊。
冥府另一支隊伍,則召出一座白骨堆砌的骨橋,橋身橫跨虛空,直通天心,屏蔽了所有來襲的黑暗生物。
頃刻間,天穹徹底亂了。
十數道來自不同勢力的新月造物橫貫長空,彼此對轟間,能量風暴肆虐千里,將天空扯出無數黑色裂痕。
餘波掃過,下方殘存的荒詭段強者成片炸成血霧。
各方巨頭也不再留手,紛紛動手。
暗裁者與泣骨老者對轟一掌,空間寸寸炸裂。
陰影王庭的強者操控暗核,與葬骸聖教的葬神棺硬撼,爆出漫天骨屑與暗影碎片,悽厲嚎叫不絕於耳。
神力。
死氣。
暗影——
各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瘋狂對撞,將周邊天穹化作了毀滅的熔爐。
骸骨議長僥倖未被捲入核心戰圈,他帶領殘存的議會強者,拖著枯萎之指急退。
到達一定範圍之外,他們才停下身,遠遠眺望那片宛如末日神戰的景象。
骸骨議長獨踞一方,目光死死鎖住帝庭所在的方位,目光中,仇恨之火未曾熄滅。
他緩緩轉首,望向天心空位。
那裡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骸骨議長心中湧起難言的悲涼。
多年謀劃終究是鏡花水月,成了這群巨頭勢力的墊腳石。
「到頭來,登上天心的,終歸還是那群從破曉之地下來的大人物」。」
血肉教團的首領緩緩降落在骸骨議長旁不遠,他聲音乾澀道。
其他先後脫離主戰場的勢力首領沉默不語,氣氛一度陷入死寂的壓抑。
骸骨議長轉眼看向已經開始自行瓦解的枯萎之指,張了張嘴,終是艱難開□:「罷了,此次——」
他話音未落。
嗡!!!
一聲並非來自場上任何一方勢力,卻低沉浩大的聲音,自東方天穹轟然炸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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