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明尊> 第1255章 四色煉就彼岸丹

第1255章 四色煉就彼岸丹

  第1255章 四色煉就彼岸丹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曹六郎引那白燈籠的犀角燭光,照向牆角的一叢彼岸花。

  卻見那有花無葉、鮮紅奪目猶如一團血光般搖曳的彼岸花,在慘白的燭光下越發燦爛,紅得像血,燦爛如火……

  不!

  拓跋燾恍然回過神來,這不是像火,而本來就是火……

  只是一瞬間,拓跋燾武道煞氣千錘百鍊的肉身便已皮開肉綻。

  一點點暗紅的火光從他體內向外燃燒起來,身上的寶甲、神兵不能阻礙分毫。

  絲絲縷縷暗紅色的火光,隨著那彼岸花跳動的鮮紅燃燒著,猶如噴涌的紅蓮華!

  那根骨焦枯,皮肉燃燒的痛苦讓拓跋燾幾欲瘋狂,唯有絲絲縷縷的煞龍之氣從他頭頂垂落,壓制住了那快要將他身軀和神魂一併焚燒殆盡的火光。

  此刻拓跋燾才勉強提起一絲清明,回頭,卻看見宗愛已早早退開百丈。

  宗愛如畏蛇蠍一般,看著那附骨之疽似的火焰。

  而曹六郎則披著那黑色皮裘,將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手中的白燈籠遠遠拿開,白燭燃燒的灰暗火光,更是全為那一抹艷紅所奪。

  就好像一切都已經灰暗,唯有那一叢彼岸花是鮮活的!

  拓跋燾上前一步,就要拽住曹六郎的衣領……

  「且慢!」曹六郎連忙抬手,示意道:「表哥且慢!」

  「表哥不愧是為國建功的兵家修士,龍氣乃是極少數對業火也有壓製作用的存在,只憑表哥身上的煞龍之氣,這一把業火就燒不死表哥!」

  拓跋燾臉上表情龜裂,絲絲縷縷的業火從他憤怒的臉龐下噴湧出來。

  一點火星落在了曹六郎身上,卻只在黑羔羊裘上少了微不可查的一個小洞,就熄滅了。

  曹六郎心疼得不行,連忙道:「表哥表哥,別動手!」

  「想要摘下彼岸花,唯有承載其上的業火……上次來時,我也被燒掉了半條命啊!這裡的彼岸花,都是業火所化。此火以業力為燔,造業不盡,則業火不絕。除去功德之氣,龍脈之氣外,天下難有什麼能熄滅它。」

  「我上次,若非身懷龍氣,亦要被燔燒成灰,表哥一身業力,大多是為國所造,自有龍氣為表哥承擔。我若無幾分把握,怎麼會坑表哥呢?」

  拓跋燾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回頭看向宗愛。

  宗愛笑道:「聖子別看我,你們兵戈道乃是六道中修羅道,屬於上三道,不太懼怕業火。但我可是地獄道中人,沾不得那東西!」


  拓跋燾冷笑一聲:「日後我若用業火燃你這老狗,你不反手熄滅了,我就認你這句話!」

  宗愛嘻嘻哈哈道:「身為魔道,若是連九幽之中常見的業火都無法應付。」

  那的確死了活該……

  就連兵家修士都知道用龍煞之氣替自己承擔業火,鑽研了這東西何止億萬年的魔道,在此物之上的造詣,僅次於佛門。

  拓跋燾看著慘白的光芒之下悅動的彼岸花火,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摘下了那一朵花。

  果然這一次彼岸花就真如一朵平常的靈花一般,只是鮮艷的過分。

  半空中,姜尚留下的那一縷金霞好似夕陽灑落的最後一縷光輝一般。

  在白燈籠照耀之下,完全灰白失色的世界中,一切都如此暗淡。

  唯有一朵彼岸花,一縷晚金霞,如此燦爛。

  仿佛是這個世界中唯一有生命的存在……

  宗愛注視著那僅有的兩種顏色,低聲道:「那小子說他留下的一縷火能將彼岸花煉製成丹!可靠嗎?」

  曹六郎痴痴注視著那一縷流淌的金霞道:「那可是神州二十八字之中的『大日金霞,樓觀丹王』。別的不說,能在樓觀道這般太上道統之中稱丹王,其煉丹功底,可見一斑。就連他師長那人,亦是以丹術稱雄一時。」

  拓跋燾遲疑道:「但天下公認的丹王,不是那海外燕殊嗎?」

  曹六郎白了他一眼,冷笑道:「燕殊萬古丹王之名成于歸墟煉就不死藥的那一次,但你可知道,真正在幕後煉丹,布置好了完整儀軌的,卻是姜尚的師尊。那位不可提起名字的人物!」

  宗愛忽而道:「用花去承托金霞吧!多半不會有意外……」

  曹六郎和拓跋燾回頭看他,才聽宗愛道:「我隱隱約約看出了一些丹法的苗頭,金霞燦爛近乎純白,彼岸花火紅,猶如鮮血。此乃媧皇造化萬物如揮毫,調和萬色也!此丹法唯有佛門和我魔道有所流出,名為色丹之法。」

  「當然,道門也有五色丹法,但只是以五行的根基!」

  曹六郎微微遲疑,道:「佛門色丹之法,我略有耳聞。傳言此法乃是以風地水火四大為爐,煉成丹藥。因為和佛門色相之理相犯,追求不空之色,故名『色丹』。」

  「這和色相關係不大。」

  宗愛道:「其名為『色丹』,乃是因為在此丹道之中,地為黑,風為白,水為黃,火為紅。四大輪轉,猶如四色次第,故名色丹。」

  「以地承載,地劫腐朽之,這關被稱為黑化。」

  「然後以風吹動,自地之物質色相中提純,風劫離解之,被稱為白化!」


  「然後以水孕育,造化,水劫融合之,這是黃化。」

  「最後升華赤紅,以火劫煉化之,便是赤化。四劫乃過,終成空色。」

  「彼岸花本身就是四大劫數所化,更是這無邊灰白世界的升華,最終赤化的存在。」

  「其本為業火,象徵著佛門所說的四大火劫,可以將其看做是佛門的一種四大色丹。業火之所以觸之即絕,便是因為一旦觸碰,便如火劫臨身,燒盡一切業力,將靈魂引導向『空性』。」

  「所以想要將此煉成靈丹,需要逆轉四大,讓彼岸花從赤化墮落,但又不能落得太深。以免沾染塵性,失了它獨特的妙用!」

  「這般火候最難把握,稍有一點不慎,服下的彼岸花中業火未清,便如主動服下業火一般。」

  宗愛咋舌搖頭:「後果慘不可言!」

  「這你還信他?」拓跋燾指著金霞道:「他若想要害我們,只消在丹中做下一點手腳,便可將我們燒成灰了!」

  宗愛笑道:「太上道的人其他不說,煉丹是盡可信任的。」

  曹六郎也點了點頭:「既是姜尚所煉,我賭一把又如何?」

  拓跋燾看向兩人,忽而笑道:「好!我陪你們賭!」

  說罷就把那彼岸花抬起,送入那一縷金霞之下。

  仿佛夕陽最後一縷金輝,照在了最鮮艷的花朵上。

  忽然之間生命燦爛的驚人。

  那種色彩仿佛奪走了這個世界一切的光芒和絢爛,猶如流動的紅,升華的金,那流淌的紅金色調,讓曹六郎恍惚想起自己凝結金丹之時的那一點金芒。

  「金性?」

  宗愛也恍然道:「佛門色丹之法,最後為紅,是因為佛門視物質為臭皮囊,黃金雖然也是法物,但僅僅只是佛法所化的色相。故而以紅化為最後一步,乃至最後的『空色』為上。」

  「所以若是佛門修士在這裡,自然以業火焚儘自身的業力,證得空性為上。」

  「但姜尚是道門一脈,追求的乃是金性不朽。」

  「所以,反倒應該以黃化為最後一關,追求最後的金性。」

  「彼岸花升華,煉化到了極致,一如丹爐之中火性升華了藥性,須得以水凝結,沉澱下來,化為金丹!」

  彼岸花被金霞融化,兩種色彩凝結成一枚金丹,落在了拓跋燾手中。

  宗愛張開了手,就要收走這枚金丹。

  拓跋燾卻反手捏住,冷笑著看著宗愛。

  宗愛吶吶笑道:「此丹落在你手中卻是無用,彼岸丹彼岸丹,倒真有一絲佛門所說『彼岸』的味道了。此丹有超離色相之功,的確是進入青龍寺十八層地獄圖最好的媒介。」


  曹六郎看向角落的一朵朵彼岸花,而姜尚留下的那一縷金霞卻已經耗盡,有些痛心疾首道:「此丹在你我手中,都是明珠暗投,若是落在一佛門大修士手中,足以讓他禪定遁破欲界六天,得見無色天也……」

  拓跋燾收起彼岸丹,開口道:「若是這枚彼岸丹如此神異,姜尚留言,保不住我們進入下幾層的地獄變相圖,又該多可怕?」

  宗愛神情凝滯了,他痴痴道:「有此丹,只怕真正的幽冥地府都能去一回。」

  「這地獄變相圖,莫不是真地獄吧?」

  曹六郎也道:「那一枚金丹,便已勝過我精心炮製的三途陰闕白牒燈,若是姜尚給出此丹,才能保命。那前方的兇險,自是不用說了!」

  拓跋燾看向曹六郎:「三途陰闕白牒燈,陰闕者,鬼門關也!白牒,傳聞是幽冥地府給死人的通關文牒。這燈籠真的能保你通行幽冥,猶如手持白牒?」

  曹六郎坦然道:「現在自是不可能。我須得不斷進入此界接近幽冥的險地,以燃犀燭照,洞徹幽冥,採得其中幽火,不斷煉入燈中,才有那一分行走九幽的指望。」

  宗愛面色凝重:「你想行走九幽?我魔門之中最為膽大妄為的真傳都不敢做此想!」

  「你敢為之?」

  曹六郎將燈籠負於身後,淡淡道:「自十五年前,始皇陵墮入九幽的消息傳來之時,我便已經開始煉製此燈。」

  「因為我確定,地仙界諸多道統的底蘊根基皆落入九幽,未來此地必然蘊藏了無上機緣,說不得,九幽會在千萬年後,再次回歸地仙界!」

  「所以,煉就一門通行幽冥的法寶十分划算,若是九幽歸來,它更是未來!」

  宗愛感嘆道:「六皇子,你野心不小……但我魔門喜歡。」

  「你若想入魔道,成為真傳,我投你一票!」

  「燈籠是三途陰闕白牒燈。那裘袍又是什麼?」拓跋燾問道:「以玄霜辟邪羚最為邪異的黑羔為皮,煉就辟邪……不,如邪法衣,又有何等妙用?」

  曹六郎淡淡道:「沒有名字,或可稱為『玄裘纁里』罷!」

  「玄裘纁里,帝王禮衣之制。」

  宗愛笑著點了點頭:「齊王果然霸氣,藏都不藏了!」

  「面對我那位太子哥哥,藏與不藏,又有何區別?不藏還能爭一爭,藏了就真沒機會了!自古太子不穩,多是父皇猜忌,但你以為我那父皇,猜忌得了太子嗎?」曹六郎只能苦笑。

  拓跋燾收起金丹,道:「你既然有玄裘纁里、幽冥白牒,這金丹就不分你了。」

  宗愛忙道:「那我呢?」


  「魔道中人,還怕小小的十八層地獄?我乃是一介武人,除去武藝之外,沒有什麼邪法防身,正需要這金丹保命!」

  拓跋燾舉步踏入青龍寺,兩人隨後跟上。

  當三人踏入山門之時,好似從幽冥再跌落了一層,白燈籠的光照在朱紅的大門上,有一種極為陳舊的斑駁,滿地的大銀杏葉好似很久都沒有人打掃了。

  三人邁過門檻,心驚肉跳,就好像踏過了鬼門關一樣!

  曹六郎探出燈籠,只見大門之內,慘白的燭光照在滿地的黃葉之上,忽然猶如驚動了滿地的蝴蝶一般,無數黃葉驟然化蝶,翩翩飛起。

  那枯葉蝶通體枯黃,銀杏的金色已經死去,化為了蜷縮陳舊的黃,帶著一種衰敗枯亡的感覺。

  宗愛袖中一隊八部金剛夜叉兵驟然走出,各持著鋼叉棍棒,向前而去。

  拓跋燾瞥了宗愛一眼,顯然認出這般八部夜叉兵,乃是用戰場上的軍魂兵煞煉成,這麼一隊鬼兵,可以抗衡丹成上品的真人了。

  但那些雙目如血銅鈴般暴凸,口中獠牙似銼刀般交錯外露的夜叉鬼兵四臂揮舞,一隻手持鬼面巨盾,腥氣撲鼻;一隻握三股鋼叉,更是滴落污血煞,縱躍狂奔,身形一竄便是數十丈。

  周圍紛飛的枯葉蝶迅速聚攏而來。

  夜叉鋼叉燃燒著血紅的鬼火,煞氣驚人,但那些枯葉蝶好似幻術一般穿火而過,落在夜叉身上,每一隻都讓夜叉蒼老一分,身形更加佝僂。

  一隻只枯葉蝶落下去,那身處鬼道,耗用陰壽的夜叉鬼兵們,居然生生衰亡而死。

  身軀都朽化成一攤白骨!

  「衰亡之炁!」

  宗愛倒吸一口冷氣:「此物削的是壽元,對於我等修道人來說,沾上一隻都虧大了!」

  曹六郎也面色凝重:「延壽之物難得,但壽元易去,這般枯葉成蝶,對應的應該是生老病死之中的老煞!青龍寺乃是佛門聖地,便有八苦為煞,還未入地獄,便先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果然難纏!」

  他攏了攏身上的玄裘:「兩位,我先走一步。」

  說罷便踏入滿地的枯葉之中,但玄裘在他身上,手中的白燈籠倒映的影子,卻是一隻長角的山羊。

  周圍的枯葉蝶避之不及,紛紛飛開。

  也不知這玄裘皮質是何等邪異,居然讓衰亡之炁的老煞都避之不及。

  拓跋燾見此微微有些後悔,他若跟在後面,有彼岸金丹在,當有八九分的把握無礙過去。

  但一念之差,便是一念之差。

  只能轉過頭,看看宗愛有什麼辦法了!


  「豈有此理,陰壽躲得過天機,都躲不過老煞。」宗愛手在袖子中亂掐,忽然一口氣吸回了那些散落的夜叉骨,雙手將夜叉骨拍打成灰,塗在了身上。居然就這麼一步步邁了過去……

  拓跋燾就是一愣。

  但也轉瞬瞭然:「夜叉為鬼,有陰壽,故而也怕老死,但是夜叉死後在從鬼道掉落一層,只怕就沒有老死的概念了!」

  宗愛以秘法塗夜叉之灰過老煞,卻是拓跋燾效仿不得的。

  拓跋燾想了想,掏出了彼岸金丹,此丹有何妙用,不妨先試一試,不要等到後面危急時刻再試。

  萬一無用,那就真沒救了!

  此地的老煞拓跋燾還有幾層把握應付,無非是損耗一些壽元而已。

  但是看著前面的曹六郎、宗愛,拓跋燾亦是有些凝重。

  老煞考驗的乃是延壽法門,曹六郎的燈籠、皮裘,宗愛的塗灰外道,都有逆天奪壽,成就壽魔的潛力。

  唯有他一個兵家修士,最擅長殺人,最不擅長延壽。

  自古兵家鮮有善終者,還輪不到他們考慮延壽這回事!

  彼岸金丹一現,便有金光化為一道金橋,從無數枯葉成蝶之中跨了過去。

  曹六郎在對面看了一眼,對跟上了的宗愛道:「看來姜尚說的沒錯,此地的兇險只是開始,彼岸金丹乃顯化為橋,人人皆可度過。便是我們一起走上金橋,也能度過老煞。」

  宗愛道:「那不知何時顯化金舟,就只能渡一兩人了!」

  「最後怕是只能化為泅衣,渡一人浮水。」

  曹六郎心中算定,姜尚果然沒有任何隱瞞,此金丹不能為持。

  或許只有在回頭的時候,才能顯露真正的神妙。

  「畢竟……回頭是岸!」

  「這彼岸金丹,渡得居然是這樣的彼岸嗎?」

  宗愛淡淡道:「能渡人回頭,已經是無上之物了!若是那位所畫,封印雪山大法師的地獄圖真的如此無解,回頭是岸,未嘗不可。」

  「封印了一尊元神,我就不信此圖還能如此可怕!」

  曹六郎嘴硬道:「若是如此,他不早就九州無敵了嗎?」

  「他是道君!」宗愛目瞪口呆:「誰告訴你他沒有九州無敵的。」

  宗愛摸了摸懷中的一枚白骨哨,心中暗道:「我有信心,乃是因為這枚大雪山密教送來的白骨吹。你這曹氏皇族的奪嫡子,又哪裡來的十足把握?」

  拓跋燾此時才趕上他們,腳踏金橋道:「看來兩位為了救出雪山大法師,當真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反倒是我還被蒙在鼓裡,以為此來,真的只是護送魔道的幾位,入長安試探能否入城!」


  宗愛哈哈笑道:「救出雪山大法師,本就是計劃的一環嘛!」

  「要不說長安形勢複雜,幾方元神勢力糾纏一起,各有棘手之處,雪山大法師已經是最容易的那個了。要不你去解決曹皇叔從始皇陵帶出來的東西,治療他的道傷?亦或是你想摻和廣寒情劫,直面廣寒宮主?」

  「還是上終南,登樓觀,去試探那人留下的後手?」

  拓跋燾打了一個冷戰。

  「那還是救出雪山大法師最好,其他幾個,恕我不敢參與。」

  宗愛淡淡笑道:「所以,我魔道早已派出本代最傑出的真傳弟子潛入長安,預備試探這些。甚至這青龍寺,都有人試探過幾回,但沒想到入寺之法,卻是這條陰路。」

  「他是白日裡,走大門進來的,莫名被一根魚鉤釣走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