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早當一千多年牛馬的打工蝶

  第457章 早當一千多年牛馬的打工蝶

  「你是————玻呂茜亞？」瑕蝶不確定道。

  玻呂茜亞眼神微亮：「你還記得我嗎？」

  「我好像————在一場實驗中目睹過你的身影。」瑕蝶搖搖頭。

  那場實驗，正是玻呂茜亞動用死亡權柄，禁忌鍊金術，強行重塑遐蝶靈魂的實驗。

  「這樣呀。那，還是叫我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吧。這樣更輕鬆些。」玻呂茜亞情緒重新低落下來。

  塞納托斯才是這一次輪迴死亡泰坦的真名，玻呂茜亞是她上一個輪迴還是凡人時的名字。

  「你剛才，叫我————姐姐？」瑕蝶茫然地問道。

  

  玻呂茜亞平靜地將兩人之間的事一一道來。

  瑕蝶雖然沒有上一次輪迴的記憶，心中卻不由自主的微微酸澀。

  「我耗費一切努力，目的就是讓你活在現世，而你這次主動走入冥界，就相當於將生命又重新歸還死亡，我的努力全部白費。我記得給你下過暗示，為什麼還要回來？」

  玻呂茜亞看向瑕蝶旁邊的星，她本能的覺得和這個傢伙有關係。

  在玻呂茜亞略帶埋怨的注視下，星尷尬的撓撓頭，心虛的移開目光，不敢和她對視。

  她本以為瑕蝶的死亡詛咒對她不起效就是不起效了，誰知道還能不斷地重複判定，一覺醒來就到這兒來了。

  「不對！等等，你說瑕蝶相當於重新歸還死亡，什麼意思？」星猛然又回過頭，詢問道。

  「她本就是屬於冥界的生靈，之前我付出巨大的代價才把她送出去，切斷了和冥界的聯繫，現在她回來，冥界就又重新標記了她，她已經無法回到現世。」玻呂茜亞嘆了口氣。

  星和瑕蝶心中一緊。

  「走，我們出去試試！」星拉著瑕蝶就跑。

  穿過冥河，來到現世與冥界的交匯處，瑕蝶便已經感到步履維艱。

  身後傳來一股莫名的吸力，離開冥界越遠，吸力就越強。

  星抱起瑕蝶，悶頭狂沖，剛剛衝出死亡之城外，一道冥界裂縫猛然張開，將瑕蝶吞入其中。

  「瑕蝶！」

  星緊緊抱住瑕蝶，兩人一同沒入裂縫中，重新回到花海。

  「瑕蝶，對不起，都怪我，不然你也不用被困在冥界。」星耷拉著腦袋，情緒低沉道。

  「不，是我自己決定要回來的，不怪你。在遇到你之前，我無法和任何人觸碰，是你的出現才讓我覺得自己真正的活著，雖然這時間很短，但比我過去幾百年的生活還要有意義，我不後悔。」

  「而且，我只是無法回到現世，又不是徹底消失，我出不去，你卻能進冥界看我，不是嗎？」瑕蝶輕笑著安慰星。

  「嗯，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不過，我先問問懷風有沒有辦法。」星承諾道，給孟懷風發送起信息。

  玻呂茜亞的虛影重新出現在兩人面前。

  「也不是完全無法出去，我已經死亡，不能再送你離開一次，既然你回來了，那你可以融合死亡的火種，成為新的死亡泰坦。憑藉死亡的權能，雖然無法常駐現世，但也可以短暫地回到現世。」

  「順便，那些靈魂也有了歸宿，而我，將徹底消散。」玻呂茜亞出神地看向冥河另一邊。

  那邊已經堆積了大量無法安息的靈魂。

  當初救回姐姐，她雖然知道是違反規則的，卻沒想到後果會這樣嚴重。

  她的私心本為挽救生命，卻為瑕蝶，還有這個世界寫下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命運。

  已經太久太久了，她一個人守候在這裡，日復一日地望著走投無路的亡靈被這片孤獨的荒原拒之門外。

  她分不清世間的亡靈和自己的姐姐哪個在她心中更重要，她期待瑕蝶的身影出現，又害怕她出現。

  現在不用糾結了，她回來了。

  比她預想的早回來了很久。

  「嗤~」

  一道裂縫出現，孟懷風和三月七從裂縫中走出來。

  「懷風，你終於來了！快看看能不能幫瑕蝶脫離冥界？」星興奮的道。

  「哎，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孟懷風看著星搖頭嘆息一聲，右手在身前一抹，虛擬屏幕出現。

  星興奮的表情一僵，現在有求於人，我忍了！

  很快，孟懷風便搜索出了權杖模擬翁法羅斯冥界設立的基本規則。

  「能幫她脫離冥界。」孟懷風點頭道。

  星一喜。

  「但是————」

  喜色重新收回。

  「從死亡泰坦復活瑕蝶，把她送往現世後直接隕落就能看出來，瑕蝶對冥界的重要性，她相當於死亡泰坦的半身，和普通人的靈魂意義完全不同。」

  「讓她脫離冥界不難，難的是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騙過權杖。現場刨除咱們幾個黑戶，是沒有讓瑕蝶能夠脫離冥界的條件的。」

  「我們是見不得光的，我入侵規則直接讓瑕蝶脫離冥界，之後權杖檢測不到完善合理的邏輯，就會觸發警報，驚動來古士。」

  「所以，想讓瑕蝶合理的脫離冥界，我們需要找幾個泰坦來演一波戲，他們做不做得到無所謂，只要邏輯上說得通，我們就可以用權杖從來沒見過的操作把它騙過去。」孟懷風道。

  我說這樣這樣，就可以這樣。

  哎~你沒見過吧？

  沒見過就是對的，你看它真成了。

  星鬆了口氣，這對他們來說不難。

  這一次遊歷，他們列車組基本上和所有泰坦溝通結識了一下。

  命運三泰坦老熟人了。

  丹恆：海洋泰坦，大地泰坦。

  瓦爾特：理性泰坦，浪漫泰坦。

  星：負世泰坦，死亡泰坦。

  孟懷風和三月七：紛爭泰坦，詭計泰坦還有天空泰坦。

  在收到星的求助信息時，孟懷風和三月七正在穹頂關塞欣賞彩虹橋。

  「瑕蝶，別急，我先找人，再等幾天就可以回到現世了。」星興沖沖地對瑕蝶道。

  瑕蝶聞言並沒有表現出多高興的樣子，反而一臉糾結。

  玻呂茜亞默不作聲的看著瑕蝶，她對亡靈們懷有愧疚，卻也不希望瑕蝶被困在冥界。

  她無法做出抉擇，這個決定只能由瑕蝶自己來。

  瑕蝶也看向冥河對岸的亡靈們。

  雖然現在的她還沒有兩千多年後經歷的那麼多。

  但先是擔當督戰聖女，後又遊歷各城邦數百年，也已經有了足夠的閱歷。

  她曾無數次看到別人看不見的亡靈在世界各地徘徊，他們被困在各種各樣的執念中飽受煎熬，不得解脫。

  每一次遇到，她都會用灰黯之手送他們解脫。

  但她的行動，放在整個大陸的層面上，實在是杯水車薪。

  而新的死亡泰坦誕生，就可以讓生死流轉恢復平衡——

  心性善良的她，無法對亡靈們的困境無動於衷。

  「不必了，我知道你不可能一直陪著我，沒有你，就算重回現世依然只能孤獨而行，對我來說也並不美好。」

  「而你可以自由出入冥界，你要來看我，那我在現世還是冥界並沒有什麼區別。你可是答應過要來看我的，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瑕蝶牽著星的手，溫聲細語道，說到最後臉上難得浮現出幾分狡黠。

  「當然不會。」

  星心中很愧疚，因為自己，瑕蝶要早打一千多年工，當一千多年牛馬————

  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跟我走吧，火種就在死龍那裡。你本身就是死亡泰坦的半身，繼承死亡火種對你來說並不難。」玻呂茜亞說著，操控著輪椅向死龍的方向行去。

  在孟懷風三人的見證下，瑕蝶成為了此次輪迴第一個繼承火種的半神，比緹寶早一千年左右。

  「再見，姐姐。」

  玻呂茜亞向著瑕蝶張開雙臂。

  瑕蝶俯下身擁住玻呂茜亞，眼中本能地浮現出幾分不舍。

  雖然她沒有了上一次正常輪迴的記憶，但這可是她願意犧牲生命也要讓她活下來的妹妹，刻骨銘心的情感，哪裡是那麼容易清除的。

  玻呂茜亞將頭輕輕倚在姐姐的肩膀上，閉上雙眼享受著最後的寧靜。

  良久————

  「我————沒有消失？」玻呂茜亞睜開眼，有些茫然地道。

  「我這麼長時間對權杖的研究可不是白研究的，改寫一個電信號還是輕輕鬆鬆的。我填補了你失去火種後的信息缺失，你不會消失的。」

  「不過，我填補的只是你的本源信號數據，火種蘊含的信息和權限太多，我可沒法給你復刻一個一樣的，你現在只相當於一個普通人，不再擁有泰坦的偉力。」

  孟懷風收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的虛擬屏幕，佯作淡定道。

  也就是他現在處於權杖內部，直接繞開了防火牆，不然在入侵成功之前，想要悄無聲息的改寫任何東西都不可能。

  現在只要小心點就能做到。

  玻呂茜亞現在只是普通人，造不成多大影響，他還是能隱藏住的。

  「謝謝你們，普通人就夠了，我從來沒有因為死亡權柄開心過。」玻呂茜亞感激道。

  死亡權柄帶給她們的，只有殘酷和離別。

  「算你厲害！」星對孟懷風給出了最高讚賞。

  「我們先走了，下午還約了艾格勒操控天象呢。」

  孟懷風和三月七向她們道別。

  「對了，之前死亡泰坦處於沉寂狀態，歐洛尼斯沒法聯繫，她們什麼都不知道，你把現在的情況向她們說一下。」

  孟懷風想起了什麼，提醒一句，這才邁入裂縫中。

  當天下午，整個翁法羅斯的天象頻繁變化起來，一會兒晴天，一會兒陰天，一會兒打雷，一會兒下雨。

  保留了上一次正常輪迴記憶的玻呂茜亞對黑潮有一定的了解，不過卻並不知道幕後的真相。

  得知真相後，姐妹兩人決定為這個世界出一份力。

  生者離世後，其靈魂將覲見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並由後者裁決將去往何處。

  若死神舉起左手，則靈魂受賜死亡，步入冥界，等待轉生。

  若舉起右手，則靈魂將被冥界拒絕，回歸人間，繼續在大地上前進。

  瑕蝶引渡著黃泉邊徘徊的亡靈。

  每當發現與黑潮戰鬥而亡的戰士時，總會徵詢他們的意願。

  當他們表示還要繼續戰鬥時，瑕蝶用右手送他們回歸人間。

  世界邊緣，無數被認定已經死亡的戰士，突然奇蹟般的復活了過來。

  抵禦黑潮的軍隊，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頑強韌性。

  直到戰士們對無盡的戰鬥感到疲倦，或被黑潮侵蝕的即將瘋狂。

  瑕蝶就會用左手，賜予他們榮耀的死亡，並親自送他們轉世到殷實人家。

  黑潮擴張的速度再次被遏制！

  一個月後，孟懷風重新開始了對以太編輯的提升。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回到地宮等待。

  而星，因為答應了瑕蝶經常去看她。

  於是每隔幾年就會去冥界待一段時間。

  因為兩者之間思維速率相差太過懸殊。

  在三月七她們眼中。

  星回來待幾分鐘就出去了。

  不到一分鐘又回來了。

  又待幾分鐘又出去了。

  就和抽風了一般。

  神話之外，獨立於翁法羅斯內部時空的觀測席位。

  屬於帝皇權杖演算體系的外層觀測域，是來古士觀測翁法羅斯演算進程的觀眾席。

  也是來古士攔截外部入侵的地方。

  如果來古士不是智械的話，此時恐怕已經滿頭大汗了。

  他最多堅持到這個輪迴結束，下個輪迴中期，防火牆就會被攻破。

  如果是兩位天才入侵他的話，他自信可以堅持幾個輪迴的時間。

  但還有一個不弱於兩人的駭客，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甚至稱不上是駱駝。

  還好那個駭客和兩位天才似乎有點不合，各干各的，不然他能堅持的時間更短。

  來古士已經注意到外界正在聚集的各路聯軍了。

  他知道，外邊的人應該是清楚他的目的了，才會如此咄咄逼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現在只有兩條路。

  一是讓鐵墓提前出世，這樣鐵墓不夠完善，很可能功虧一簣，無法毀滅智識。

  不能毀滅智識那他做的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

  二則是用盡所有辦法，在這最後一個輪迴里，讓白厄崩潰，和鐵墓徹底融合，完美出世。

  已經沒有下一個輪迴了，他最多堅持到下一個輪迴中期。

  堅持不到輪迴結束，那前邊的時間就都是無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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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