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再提起她，你就死！
幻境之中，虛陽子已經不知道自己斬出了多少劍。
漫天飛劍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劍光交錯，將整座山峰照得一片慘白。
可無論他斬碎多少幻象，下一刻，新的敵人便會從虛空之中凝聚出來。
有時是靈霧真人，有時是他在上清宮的同門師兄弟，有時甚至是他曾經並肩作戰過的修行者界同伴。
他們手持長劍，從四面八方朝虛陽子圍攻而來。
每一道身影都擁有真實的力量，每一柄兵器都能在他身上留下傷口。
嗤！
一柄長劍擦過虛陽子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道袍。
虛陽子反手一劍，將面前的幻影斬成兩半，隨後腳下猛地一踏，數百柄飛劍自地面沖天而起，化作一片密集的劍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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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幕所過之處，所有幻影盡數崩潰。
然而，立夏的笑聲卻從四面八方傳來。
「沒用的。」
「這裡是我的幻境，只要我的力量沒有耗盡，你殺掉多少，它們就能重新出現多少。」
虛陽子沒有回應。
他雙手不斷結印，天空之中的飛劍隨之改變方向，像是一條銀色巨龍，狠狠撞向山峰另一側。
轟！
整座山峰劇烈震動，山石滾落，塵煙沖天。
但在塵煙散去之後，立夏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厚厚的肥肉堆滿了笑意，甚至沒有半點疲憊。
「你已經消耗很多靈力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我親自動手，你自己就會因為力竭而死。」
虛陽子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他已經嘗試過無數種辦法。
以飛劍封鎖空間，無法鎖定立夏的本體。
以劍陣切斷幻境，幻境卻能自行修復。
這就是幻境修行者的可怕之處。
只要無法找到對方的本體，任憑自己的攻擊再強，也不過是在白白消耗力量。
虛陽子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
眼前的山峰已經變成了一片血色。
天空中漂浮著無數破碎的臉龐，它們睜著空洞的眼睛，發出尖銳的哭喊。
「虛陽子！」
「你為什麼不救我們？」
「你不是道門最有天賦的弟子嗎？」
「連自己的師姐都保護不了，你修煉這些飛劍有什麼用？」
聲音重疊在一起，像一根根細針，刺入虛陽子的腦海。
虛陽子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閉嘴！」
他抬手一揮，數千柄飛劍同時升空。
劍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無比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整片天空。
無數臉龐在劍光之中炸裂，山峰被削去一層又一層。
可立夏依舊沒有受傷。
他站在漫天劍光的盡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何必呢？
「你明明已經知道，自己根本贏不了。」
虛陽子劇烈喘息著，雙腿幾乎已經無法站穩。
為了維持如此龐大的飛劍數量，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接近枯竭。
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飛劍，也開始一柄接一柄地消散。
立夏見狀，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譏諷。
「你們道門的人，似乎都很喜歡把自己說得高高在上。
「什麼年輕一代的門面，什麼未來的道門掌教，聽起來確實很威風。」
「可到了真正的戰鬥之中，你和那些被我隨手捏出來的幻影，又有什麼區別？」
虛陽子的身體微微一僵。
立夏繼續說道：「你保護不了自己的師姐，也保護不了身邊的人，現在連一個幻境都走不出去，還妄想著去幫助江陸？
「你以為他真的需要你嗎？
「在那種真正的強者面前，你不過是一個拖後腿的廢物。」
最後四個字落下，整個幻境忽然安靜下來。
虛陽子低著頭，手中的長劍緩緩垂下。
立夏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被我說中了？
「你其實很清楚，自己沒有那麼重要。」
「沒有你，江陸照樣可以解決顧氏事務所。
「沒有你，溫瑩、王爍，甚至那個只會倒賣情報的顧律，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你存在的意義，就是站在他們身邊，假裝自己還有些用處。」
咔嚓。
虛陽子腳下的地面，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慢慢抬起頭，雙眼之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
「你說夠了嗎？」
立夏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還沒有。」
「我甚至可以把你師姐的模樣重新……」
轟！
一股恐怖的殺意驟然爆發。
虛陽子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漫天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撕裂。
立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
「我警告過你。」
虛陽子抬起手，五指猛然張開。
剎那間，整座山峰之中，所有被他斬碎的飛劍殘片同時震動。
一道。
十道。
百道。
千道。
無數劍光從廢墟之中升起，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劍海，在這一刻盡數甦醒。
虛陽子的頭髮被狂風吹散，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你再提起她，我就宰了你！」
立夏猛地揮動摺扇，幻境中的山峰瞬間變換。
大地裂開，海水倒灌，天空之中浮現出無數巨大的眼睛。
重重幻象疊加在一起，試圖將虛陽子的存在徹底吞沒。
可虛陽子只是抬起手，朝著前方輕輕一指。
「萬劍歸宗。」
劍光驟然消失。
下一刻，所有飛劍同時出現在立夏周圍。
沒有任何一柄劍刺向幻象，也沒有任何一柄劍攻擊虛假的空間。
它們全部鎖定了同一個位置。
立夏的本體。
「不可能！」
立夏臉色大變，瘋狂調動幻境之力。
可那些飛劍彷佛跨越了真實與虛假的界限，無論空間如何變換，都始終緊緊鎖定著他的氣息。
「你的幻境，確實很強。」
虛陽子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可幻境終究只是幻境。」
「只要我願意毀掉這裡的一切，你就沒有地方可以躲。」
立夏急忙揮手抵禦，身前浮現出數十重屏障。
第一重破碎。
第二重破碎。
第三重……
劍光如同傾塌的天河，毫無停滯地貫穿所有防禦。
立夏終於露出恐懼之色。
「住手！
「虛陽子，我認輸了，我會放你透過幻境的！」
虛陽子沒有做出回答，只是平靜地抬起手掌，所有飛劍同時調轉方向，劍尖對準立夏。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下一秒，萬劍齊落。
刺目的劍光淹沒了整座山峰。
立夏的慘叫聲只持續了片刻，便徹底消失。
幻境開始崩塌。
山峰、雲海、血色天空，連同那些令人作嘔的幻影一起化作碎片。
虛陽子單膝跪在地上，手中的長劍寸寸崩裂。
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被榨得一乾二淨，連抬起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
但在他的面前，立夏的身體已經倒在廢墟之中，胸口被數十柄飛劍貫穿，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虛陽子緩緩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記住。
「下輩子就算想挑釁別人，也先學會閉上你的嘴。」
說完這句話，虛陽子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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