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使之怒

  天使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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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森林上空，黑光與聖光轟然相撞，爆發的能量漣漪如海嘯般席捲八方。

  千米內的樹木瞬間化為齏粉，大地龜裂，岩層翻湧，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毀滅的氣息。

  三位光翼天使懸浮於空，聖潔的光輝從他們背後延伸出的羽翼中傾瀉而下，將半邊天空染成金色。

  為首的天使膚色白皙如大理石，面容無悲無喜，瞳孔中燃燒著白色的火焰，聲音如洪鐘般震盪I

  「暗影之女，你已觸犯禁忌。

  深淵力量不容於世，歸墟之道乃毀滅之途。

  交出你吞噬的殘魂，散去暗影規則，跪伏於聖光之下，尚可留你全屍。

  白沐立於廢墟之上，異色雙瞳幽光流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她的暗影長袍在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掌心歸墟符文閃爍著深邃的紫黑色光芒，仿佛一個微型的黑洞在她手中緩慢旋轉。

  「跪伏？」白沐輕笑，「你們聖堂的天使，說話倒是比那幫樞機主教還有意思，不過我不記得這片大陸的法律規定，見到長翅膀的生物就得下跪。」

  左側的天使怒喝：「放肆！污穢的生物，你可知你面對的是誰？」

  「知道。」白沐抬起手，暗影之鐮在掌心凝聚成型，鐮刃上纏繞著細密的暗影鎖鏈，「三個自以為能審判一切的鳥人。」

  右側天使聖光大盛，一柄熾白色的光劍在他手中凝聚，劍身銘刻著古老的聖紋，散發出令空間都扭曲的高溫：「愚昧。你剛突破統領級巔峰，即便觸摸到凡物與超凡的界限，也終究是凡物，我等乃光翼使徒，每一尊都是統領級巔峰的存在，聯手下可斬你。

  你以為你那點暗影伎倆，能擋得住聖光的審判？」

  白沐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舉起了鐮刀。

  下一秒，三道聖光同時暴射而出，撕裂空氣，帶著淨化萬物的威能直衝白沐而來。

  白沐身形一閃，化作一抹黑色流光，在聖光的縫隙中穿梭，鐮刀橫斬，一道黑色月牙斬向左側天使。

  「鐺光劍與暗影之鐮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

  天使的聖光與白沐的暗影規則在空中激盪，互相侵蝕，互相吞噬。

  白沐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從天使體內湧出，試圖將她的暗影力量淨化殆盡。

  「這就是聖光的本質？」白沐心念電轉，「排斥一切非聖光體系的存在，強制將對方納入自己的規則框架————難怪聖堂能在大陸上橫行這麼多年。」

  她猛然發力，暗影之力暴漲，將天使震退數步。

  與此同時，另外兩位天使已經迂迴到她身後，兩柄光劍交叉斬落，封鎖了她所有的退路。

  白沐眼神一凜，身體驟然化作無數暗影碎片，四散開來。

  光劍斬空，只斬碎了幾道殘影。暗影碎片在數十米外重新凝聚，白沐的身影再次浮現，她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三打一，聖堂果然講究公平。」白沐抹去血跡，語氣卻依然輕鬆，「不過，我也想試試，我這半吊子的歸墟之力，到底能不能吞噬聖光。」

  她深吸一口氣，掌心的歸墟符文驟然擴張，形成一個直徑丈許的暗影漩渦。

  漩渦中心是無盡的虛無，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光、能量、空間、時間，乃至規則本身。

  三位天使臉色微變。為首的天使沉聲道：「小心，她已經開始運用歸墟規則的深層力量。

  這股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是來自虛無深淵的禁忌，如果讓她完全掌控，後果不堪設想。」

  「那就在她掌控之前，殺了她！」

  三位天使同時展開羽翼，聖光在她們身上凝聚，形成三道耀眼的光柱。

  光柱直衝雲霄，在天穹之上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聖光法陣。

  法陣緩緩旋轉，散發出令萬物震顫的威壓，仿佛有某種超越此界的意志正在通過法陣降臨。

  白沐瞳孔微縮。

  她能感覺到，這法陣連接著一個極其遙遠而又極其強大的存在，很可能是聖堂所供奉的那位光明主宰的力量投影。

  「以聖光之名為引，以天使之軀為祭，召喚聖裁之光！」

  三道天使的聲音同時響起，天穹上的法陣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一道直徑十丈的白色光柱從天而降，帶著毀滅萬物的威能，直直轟向白沐。

  白沐咬牙，將歸墟漩渦運轉到極致，試圖將這滅世之光吞噬。

  但聖光如海嘯般傾瀉而下，她的歸墟漩渦雖然瘋狂吞噬，卻仍然無法完全抵消這股恐怖的力量。

  光柱轟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淹沒。

  大地劇烈震動，方圓數公里內的地面被光柱轟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壁被高溫融化並玻璃化，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氣味，連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隙。

  「結束了嗎？」左側天使收攏光翼，喘了口氣。

  為首天使眉頭微皺：「我感知不到她的氣息了，應該已被聖裁之光徹底淨化話未說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深坑中緩緩升起。

  白沐渾身浴血，暗影長袍破碎大半，皮膚上布滿了灼傷和裂痕。

  但她的眼神卻愈發銳利，異色雙瞳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瘋狂與興奮。

  她掌心的歸墟符文已經擴張到整個手臂，漆黑的紋路從指尖蔓延到肩膀，仿佛活物般蠕動。

  「好————真是太好了————」白沐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這道聖光，比吞噬十個深淵殘魂還管用。

  你們知道嗎？歸墟的本質是吞噬與同化，但光靠吞噬暗影力量，永遠無法觸及真正的規則核心口我正需要對立的力量來催化。」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白交織的光球。

  白色來自聖光的淨化之力，黑色來自暗影的吞噬之力，兩者在她手中旋轉、交融、扭曲，形成一個完美的陰陽循環。

  「感謝你們，幫我補全了最後一塊拼圖。」白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齒，「現在，我可以真正施展歸墟的終極形態了。」

  三位天使臉色大變。為首天使毫不猶豫地吼道：「撤退！立即向教宗匯報，她的歸墟規則已經完成了屬性閉環！」

  話音未落，白沐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速度快得連天使的動態視覺都無法捕捉。

  白沐的鐮刀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斬出，鐮刃上纏繞的黑白之光瞬間撕裂了天使的聖光護盾，斬在她的羽翼上。

  「噗聖潔的白色羽毛漫天飛舞，鮮血從天使的傷口處噴涌而出。

  天使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她的左翼被白沐斬斷了一半，聖光從傷口處不斷溢出，無法癒合。

  「我說過，現在是三打一了。」白沐淡淡說道，再次揮刀。

  左側天使和右側天使同時出手，試圖阻止白沐。

  但白沐的身體再次化作暗影碎片，輕鬆躲過她們的攻擊，出現在右側天使身後。

  「你很吵。」白沐的鐮刃從右側天使的脖頸處划過，雖然沒有斬斷她的脖子，卻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快走！」為首天使高喊，伸手抓住兩個同伴，振翅向天際飛去。

  聖光在他們身後凝聚成一道傳送門，三人同時沖入其中。

  傳送門急速關閉，聖光消散，黑暗森林上空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滿目瘡痍的大地和空氣中殘留的能量餘波。

  白沐懸浮在半空，緩緩降落在地面。她看著三位天使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聖堂的天使也不過如此。」

  她轉身，朝灰燼地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單膝跪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嘖————還是有點勉強。」白沐自嘲地笑了笑，擦去嘴角的血跡，「統領級巔峰對抗三個傳奇巔峰，要不是剛剛補全了屬性閉環，還真有可能翻車。」

  她站起身，身形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穩住。

  遠處，伊卡和陳雪兒已經帶著黑影兵團趕來。

  「大佬！」陳雪兒看到白沐狼狽的模樣，臉色大變，「您受傷了？」

  「小傷。」白沐擺擺手，「先回去，聖堂那邊暫時不會再有動作了。

  他們現在得重新評估我的實力，加上學院那邊還有奧羅的牽制，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發動大規模進攻。」

  陳雪兒和伊卡對視一眼，雖然擔憂，但知道白沐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兩人上前扶住白沐，帶著她返回暗影城池。

  回到城池時，夜色已深。

  歸墟祭壇的紫色光球已經平靜下來，深淵大君的殘魂被白沐完全吞噬，祭壇核心的規則裂痕也自動修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堅固。

  白沐感覺到，祭壇中蘊含的暗影規則更加完整，更加深邃，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奧羅等在祭壇外，看到白沐安然返回，鬆了口氣：「你竟然從三個天使手下活著回來了，這已經超出我的預期，而且看你的狀態，似乎還因禍得福？」

  白沐點了點頭：「聖光確實補全了我歸墟規則的屬性閉環，現在我的規則體系已經完成了內部循環，吞噬、轉化、同化、釋放，環環相扣，再也無需依賴外界的暗影力量。」

  奧羅眼中閃過一抹震撼：「你的意思是，你已經能自成規則體系，不再受外界規則制約？」

  「可以這麼說。」白沐走到祭壇中央，伸出手，掌心的歸墟符文自動浮現，旋轉，散發出黑白交織的光芒，「我現在可以吸收任何形式的力量，暗影、聖光、元素、靈魂、甚至時間和空間，將它們轉化為歸墟之力，為自己所用。

  換句話說，我已經可以在這個世界建立自己的規則領域了。」

  奧羅沉默許久，最後長嘆一聲：「難怪學院會對你這麼感興趣。白沐，你確實是個異數。

  我從沒見過一個領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無人知曉的小領主，成長到足以對抗天使的存在。」

  「運氣而已。」白沐微微一笑，「說到底，還是聖堂送給我的這份大禮，才讓我完成了最後的突破。」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奧羅正色道，「既然你已經突破，那我們的協議是否可以繼續推進了？」

  白沐收起歸墟符文，看向奧羅：「你指的是進入學院的事？」

  「沒錯。」奧羅點頭，「按照之前的約定，你已經解決了亡靈潮汐，也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學院方面已經做好了接納你的準備。

  三天後，我會派人來接你，屆時你將正式成為學院的一員，加入新秩序協議。」

  白沐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學院能給我什麼？」

  「完整的暗影規則傳承、位面知識、遠古戰爭典籍，以及一」奧羅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關於那場導致大陸分裂的上古紀元之戰的真相。還有很多事情，只有學院知道。

  比如，深淵大君殘魂為何會在黑暗森林出現，又比如聖堂背後的那位光明主宰，到底是什麼存在。」

  白沐瞳孔微縮。

  奧羅說的這些，正是她最想知道的。

  這片大陸的水很深，聖堂、學院、深淵、亡靈、黑暗森林————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更宏大的真相，而這個真相，恐怕就在學院的手裡。

  「好。」白沐伸出了手，「三天後，我隨你去學院。」

  奧羅握住她的手：「歡迎加入學院。不過我得提醒你，學院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有人歡迎你，也有人敵視你。

  尤其是空間系那位副院長，他被聖堂滲透，差點釀成大禍。

  雖然已經被控制，但他的盟友還在暗中活動，你要小心。

  「我從來不怕被人陰。」白沐笑道，「讓他們來好了。」

  奧羅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在祭壇中央握手，影子在星辰之光中拉得很長很長，仿佛預示著某種命運的織網，正在緩緩收攏。

  三天後，晨曦破曉。

  白沐站在暗影城池的最高塔上，俯瞰著這座由她一手建立的城池。

  領民們在街道上來往忙碌，熔岩火狼在城牆巡邏，黑影兵團潛伏在暗處守衛，一切都井然有序。

  陳雪兒來到她身後：「大佬，奧羅的人已經到了。是一位自稱第三席·霜夜之影的法師，他帶了一封信。」

  白沐接過信，拆開。信中只有一句話：「學院等你，帶上你的歸墟。」

  白沐折起信，收入懷中，轉身對陳雪兒說：「我走後，領地交給你和伊卡管理。

  聖堂短時間內不會來犯，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如果有意外，就用我留給你的影訊水晶召喚我。」

  「明白。」陳雪兒躬身，「祝大佬一路順風。」

  白沐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化作一抹黑色流光，消失在晨曦之中。

  身後，暗影城池的輪廓在陽光中漸漸清晰，一座嶄新的城池，已經開始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向著這片大陸的深水區，悍然挺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