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學院的拉攏

  學院的拉攏

  天使的聲音平緩卻冰冷，「你只需知道，若學院成功與那位暗影女王結盟，灰燼地將成為比現在棘手百倍的堡壘。

  屆時，聖堂的淨化大業，將遭遇前所未有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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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您的意思是————」另一位主教試探著問道。

  「立刻解除黑暗森林深處的封印。」天使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大預言廳中炸響，「放出那座禁地之中沉睡的力量，讓灰燼地的暗影，與更古老的黑暗，相互吞噬。」

  廳內陷入死寂。

  十二位樞機主教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黑暗森林深處的封印，是聖堂立教之初，由初代教宗集結十二位聖徒聯手設下的至高封印。

  其中鎮壓的，並非尋常魔物，而是一頭在遠古時代肆虐大陸、最終被諸神聯手擊潰的深淵大君的殘骸與殘魂。

  封印一旦解除，那頭大君雖不可能完整復甦，但其殘魂與力量碎片若被釋放，必定引發遠超灰燼地規模的災難。

  「上使，黑暗森林的封印關乎大陸安危，一旦解除....」教宗試圖勸阻。

  「我說了，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天使的聲音驟然冷冽，三對光翼微微張開，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讓十二位樞機主教幾乎喘不過氣。

  「這是學院與聖堂最高層達成的協議。你們只需執行。」

  沉默。

  最終，教宗緩緩低頭：「謹遵上使之命。」

  他轉過身，下令道：「向灰燼地方向前線部隊傳訊：所有作戰單位，立刻解除交戰狀態，撤回聖輝山外圍防線。黑暗之觸計劃，即刻啟動。」

  命令通過聖光通訊網絡，在短短數息間傳遍整個前線部隊。

  灰燼地邊緣。

  正率領先鋒小隊撤退的阿萊克斯，突然收到靈魂傳訊。

  他讀取完傳訊內容後，猛地勒住戰馬，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

  「怎麼了？」莫里斯問道。

  阿萊克斯沉默片刻，才艱難開口：「總部命令，放棄對灰燼地的一切進攻行動，全體

  撤回聖輝山防線。」

  「什麼？！」莫里斯與另外兩名騎士都瞪大了眼睛，「我們剛試探出對方的虛實，正應根據情報制定下一步計劃，怎麼突然就要撤回？那阿斯特隆大師他們....

  」

  「命令就是命令。」阿萊克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惑與不甘，「立刻執行。所有單位，轉向，全速撤退。」

  聖堂的銀白色身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灰燼地的天際線。

  而在暗影城池內，正通過世界之眼感知到這一幕的白沐，異色雙瞳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思索。

  「聖堂————撤退了？」

  她沉默片刻，緩緩道：「伊卡，派遣哨兵擴大偵查範圍，我有預感，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伊卡躬身領命，身影融入陰影。

  白沐望向南方的天空，仿佛能透過層層虛空，看到那座聖光籠罩的山峰上，正出現的變故。

  這時，陳雪兒忽然發來消息。

  「大佬，人族的那群魔法師又來了，不過這次他們好像是來談判的？」

  白沐聞言也瞬間回到了領地。

  「學院？」白沐微微眯起異色雙瞳，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輕一頓，「那個沉寂了近百年、連聖堂都要忌憚三分的古老組織？」

  她面前的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道身著灰色長袍的身影從扭曲的光影中緩步踏出o

  那是一名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面容清瘦，五官平平無奇，唯獨那雙眼睛，左眼瞳孔中仿佛有星河流轉，右眼則是一片深邃的虛空，與白沐的異色雙瞳竟有幾分奇異的呼應。

  「暗影女王果然見多識廣。」灰袍法師微微欠身，姿態從容卻不失禮數，「在下奧羅·星語者，學院第七席，代院長向您致以問候。」

  白沐沒有起身，只是平靜地審視著這位突如其來的訪客。

  她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隱匿得極深的能量波動。

  不是聖堂的聖光，不是風暴城的元素，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駁雜、仿佛融合了多種規則本源的氣息。

  「學院的使者？」她淡淡道，「一百年前，學院在諸國戰爭中選擇了徹底中立，封閉

  所有對外通道，從此銷聲匿跡。如今卻主動派人來找我這個被聖堂稱為異端之人————有趣。」

  奧羅微微一笑：「閣下說得不錯，學院確實中立了百年，不參與大陸任何勢力的紛爭。

  但中立並不意味著對世界的變遷視而不見。

  當規則天平的失衡足以威脅到世界本身的穩定時，學院便不能再袖手旁觀。」

  「所以你們看上了我？」白沐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認為我有資格成為你們的棋子？」

  「不。」奧羅的神色認真起來，「不是棋子，是盟友，準確地說，是一個彼此需要的合作者。」

  他向前一步，手中浮現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球。

  球體內部，無數星光般的微塵緩緩旋轉，組成一幅模糊的大陸輪廓圖。

  「學院的情報網絡雖然隱世，卻從未斷過。我們一直在觀察您，從您在灰燼地建立第一個據點，到擂台上的碾壓之戰，再到如今的暗影城池晉升，您的每一步，我們都看在眼裡。」

  白沐的異色雙瞳中幽光微閃：「那麼，你們應該也知道，我與聖堂的衝突已經公開化。他們剛剛派出先鋒試探我的防線，被我趕了回去。」

  「何止知道。」奧羅輕輕搖頭，「我們還知道，聖堂的樞機主教團在您建城之後，召開了緊急會議。

  原本他們已經通過了對灰燼地發動聖戰的提案，前鋒部隊甚至已經開始集結，但就在一個時辰前，所有進攻計劃全部取消，前線部隊也被緊急召回。」

  白沐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

  這正是她通過世界之眼感知到的異常。

  聖堂的突然撤退，讓她一度以為對方在醞釀某種更大的陰謀。

  「為什麼？」她問。

  「因為學院向聖堂施壓了。」奧羅說，「準確地說，是學院最高層與聖堂教廷背後的那位存在，那位駐世天使達成了一筆交易。」

  「交易？」白沐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我們以學院的承諾，換取了聖堂暫緩對灰燼地的聖戰。」

  奧羅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但是，代價是我們不得阻止聖堂啟動黑暗之觸計劃。」

  「黑暗之觸？」白沐重複著這個詞，本能地感覺到其中蘊藏的寒意。

  「我來找您，就是為了這件事。」奧羅將水晶球輕輕托起，球內的星塵開始加速旋轉，最終凝聚成一幅清晰的畫面。

  那是一片被濃密黑暗籠罩的森林，樹木扭曲枯槁，地面遍布裂隙，偶爾能看到殘破的石碑和建築遺蹟的輪廓。

  「黑暗森林。」白沐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地方。

  它是灰燼地東南方向的一片禁區，常年被濃郁的暗影能量籠罩，即便是灰燼地的原生魔物也鮮少靠近。

  傳聞那裡是遠古戰場的遺址，埋葬著無數亡魂，是活人的禁地。

  「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奧羅的手指在水晶球上輕輕一點，畫面驟然拉近，穿透那層黑暗的帷幕，顯露出森林地底深處的情形那是一望無際的地下空間。

  無數具骸骨，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地底洞穴中，有的保持著完整的形態，有的則已經碎裂成片。

  它們層層疊疊，從數百米深的地層一直延伸到更深處，仿佛一座由亡靈堆砌而成的山脈。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骸骨並非尋常的死物，它們的眼眶中，隱隱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仿佛隨時可能甦醒。

  「黑暗森林的真相————」奧羅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那裡不是普通的戰場遺址。它是一座墓地，一座來自其他大陸的、屬於墓園勢力的亡靈墳場。」

  「墓園勢力？」白沐眉頭微蹙。

  「世界的版圖遠比您想像的更加廣闊。」奧羅緩緩道，「在這片大陸之外，還有其他大陸，其他文明，其他勢力體系。

  墓園，就是其中之一，一個以亡靈為核心力量的勢力，由巫妖、死靈法師、吸血鬼等黑暗生物組成，信奉凋零與永恆的寂靜。」

  他的手指指向水晶球中那片骸骨海洋：「大約三千年前，墓園勢力曾派出遠征軍踏足過這片大陸。

  那場戰爭持續了近百年，最終以大陸聯軍付出慘重代價將其擊退而告終。

  戰後，聯軍將陣亡的墓園軍隊殘骸集中封印於此，也就是現在的黑暗森林。」

  「封印————」白沐若有所思，「所以，當年的聯軍並沒有徹底消滅這些亡靈，只是將它們封存了起來？」

  「沒錯。」奧羅點頭，「那些亡靈本質上是墓園勢力的規則造物，它們的靈魂碎片與

  這片大陸的死亡規則有著深層的共鳴。

  強行毀滅它們，反而可能導致死亡規則失衡，引發更大的災難。

  所以初代聯軍選擇了封印，以聖光之力為核心，配合其他勢力的符文結界，將黑暗森林徹底封鎖。」

  「封印了多少年？」白沐問。

  「三千年。」奧羅回答，「三千年來，封印一直完好。但就在聖堂宣布取消聖戰的同時，他們派出了三名高階淨化者，潛入了黑暗森林核心。」

  白沐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們要解除封印？」

  「準確地說，是部分解除。」奧羅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聖堂的黑暗之觸計劃，並非要將所有亡靈一次性釋放，那樣做等於自取滅亡，那些亡靈的規模足以淹沒整片大陸，他們的目標，是打開封印的一道裂隙，釋放出其中一小部分亡靈，讓它們向灰燼地湧來。」

  白沐沉默了片刻，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用亡靈來對付我的黑影兵團？讓黑暗與黑暗自相殘殺，聖堂在幕後坐收漁翁之利？」

  「正是如此。」奧羅嘆了口氣，「黑影兵團雖然強大，但它們本質上是暗影規則的造物，而非純粹的亡靈。

  與墓園的亡靈相比，它們缺乏對死亡規則的直接抗性，一旦亡靈大軍湧入灰燼地，即便您的兵團能夠戰勝它們，也必然損失慘重。

  屆時，聖堂便可以以平定亡靈之亂後接管區域的名義，名正言順地介入灰燼地。」

  「所以他們撤回先鋒部隊，不是因為怕了我，而是為了騰出手來，把更噁心的東西引到我門前。」白沐的異色雙瞳中閃過一絲寒芒，「好算計。」

  「所以，陛下，」奧羅鄭重地看向白沐，「學院願意向您提供協助，我們可以支援您對抗聖堂的陰謀，甚至可以幫助您加固或重建黑暗森林的封印，作為交換「交換什麼？」白沐打斷他。

  「作為交換，我們希望您能加入學院主導的新秩序協議。」奧羅說，「這是一個由大陸多個中立勢力組成的聯盟，旨在制衡聖堂的擴張野心，維護大陸的力量平衡。

  您的實力、您的城池、您的暗影體系，都將成為這個聯盟的重要支柱。」

  白沐沒有立刻回答。

  她靜靜地看著水晶球中那片沉睡的骸骨海洋，異色雙瞳中光影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你剛才說，聖堂只打開了封印的一道裂隙？」

  「理論上是的。」奧羅點頭，「完全解除封印需要耗費巨大的能量和時間，聖堂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以他們的能力，最多撕開一道臨時性的空間裂隙，釋放出封印邊緣的那部分亡靈。」

  「邊緣的那部分————」白沐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座地下墳場的規模有多大？封印覆蓋的範圍呢？」

  奧羅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白沐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但他還是如實回答：「根據學院古籍記載，地下墳場的核心區域約占黑暗森林總面積的六成，封印則覆蓋了整座森林。

  邊緣區域封印強度較低，也是聖堂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如果————」白沐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飄忽，「如果有人從外部出手，幫他們把封印撕開得更大一些，會怎樣？」

  奧羅臉色驟變：「閣下？您要做什麼？！」

  「別緊張。」白沐淡淡一笑，「我只是在想，既然聖堂想引亡靈來咬我，那我為什麼不乾脆把這些亡靈————變成我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