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佛本是道....道亦是魔.....

  第268章 佛本是道....道亦是魔.....

  水月大師的目光很快落在那枚銅鈴上，她的眼神猛的一縮：「那個鈴鐺...既然這具女骨是金鈴夫人，那這枚銅鈴，難道是合歡派的鎮派之寶，合歡鈴！」

  「看這模樣跟材質，八成是了！」蘇茹在旁邊面色凝重的點點頭。

  「這些魔教絕世法寶，竟然就這麼靜靜的躺在這兒，無人問津？！」

  田不易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集沒理會他們，直接上前一步，從金鈴夫人的白骨手裡，拿下了合歡鈴。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迴蕩，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聽的人心裡發顫。

  「這確實是個好東西。」

  集拿著合歡鈴，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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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著里碧瑤就是靠著這鈴鐺跟痴情咒，硬扛下了道玄的誅仙劍氣，保住了張小凡的命。

  雖說這痴情咒的副作用非常離譜，施法的人得把三魂七魄全獻祭掉，永世不得超生。

  但在集看來，只要威力夠大、效果夠狠的術法，就絕對有研究跟借鑑的價值。

  更何況，在主神空間裡，想辦法抵消或者繞開這種副作用的手段多得是。

  退一萬步講，就算自己不練不用，拿去送人或者交易，那也是極好的籌碼。

  「先把這合歡鈴跟痴情咒收起來，以後慢慢研究，接下來的東西，才是這次死靈淵之行的絕對重點！」

  集收起合歡鈴，沒再去管石台上的其他破銅爛鐵。

  他徑直繞過石台，大步走到了大殿最深處的石壁前。

  「就是它了。」

  集抬頭望著那面石壁。

  那面石壁上，並沒有雕什麼惡鬼修羅的圖騰。

  而是密密麻麻的刻滿了文字。

  那些文字似乎藏著某種玄奧的魔力。

  普通人就光這麼注視著，就會覺得頭暈目眩，心神仿佛都要給強行吸進去一樣。

  而在石壁的最上方，赫然刻著十個極其醒目、每一筆都透著一股俯瞰蒼生般霸氣跟冷酷的大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是什麼東西.....」

  田不易等人也紛紛湊了過來，抬頭看向那面石壁。

  「裝神弄鬼！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魔教妖人的邪門歪理，也敢妄稱天道？！」

  田不易冷哼一聲。

  他身為正道首座，本能的排斥這牆上的狂妄文字。

  然而，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石壁上第一段心法口訣時。

  轟！！

  田不易的身體猛的一顫，他那雙眼睛一下瞪的溜圓，眼珠子都快貼到石壁上去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

  田不易的呼吸一下變的粗重，聲音發顫：「這牆上刻著的明明是魔教功法的口訣....為什麼....為什麼會跟我青雲門的心法太極玄清道，有這麼驚人的相似之處？！」

  「不！這不光是相似！」

  田不易甚至有些失態的大喊起來：「甚至在某些格外關鍵的靈力運行節點，還有對天地靈氣的感悟上....這牆上的口訣不僅跟玄清道完美契合，還指出了我太極玄清道里存在的一些缺陷，還有我多年沒想通的破局之道？！」

  「什麼？！」

  聽到田不易這番話，水月大師跟蘇茹也是臉色大變，滿臉的不信。

  她們立刻把目光投向石壁，開始快速閱讀。

  就看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當唧！

  水月大師連手裡的秋水長劍掉在了堅硬的石板上都沒察覺。

  「這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

  水月大師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我青雲門傳承了兩千年，拿來降妖除魔的正道玄清法門...

  居然跟這上面記載的魔教邪法，是同出一源？！我正道的根基，居然是魔教功法？！這怎麼可能！」

  站在一旁的張小凡，也同樣給牆上的文字深深吸引了。

  但他跟三位首座的震撼不同，他痴痴的看著那些文字。

  在他的腦海里，屬於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跟天音寺的大梵般若，這兩套原本屬性相反的正道佛道功法。

  這會兒，竟然在這面天書的指引下，產生了某種格外奇妙、水乳交融的交融跟共鳴！

  「佛本是道....道亦是魔.....殊途同歸，萬法歸一.

  張小凡喃喃自語，眼裡閃著明悟的光芒，整個人都進了頓悟的境界。

  陸雪琪站在旁邊，看看陷入瘋癲的師長，又看看頓悟的張小凡，整個人都懵了。

  她轉頭看向牆上的文字，心裡同樣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怎麼會這樣？」

  「沒什麼不可能的，各位，歡迎來到修仙界的起源地之一。

  集背對著眾人，慢悠悠的開口。

  「這，就是藏在你們這個世界背後的真相。」

  他轉過身，指著石壁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字一頓的說：「這，就是《天書》第一卷！」

  「天書？」

  田不易跟水月大師等人聽到這個名字，皆是滿臉的茫然。

  在他們青雲門兩千年浩瀚如海的藏書閣古籍里，從來沒過關於《天書》這兩個字的任何隻言片語的記載。

  但這面巨大石壁上展現出來的，那包羅萬象，字字珠璣，直指修仙本源的無上大道，卻又真真切切的擺在他們眼前，其精妙程度甚至遠超他們修煉了一輩子的功法，由不得他們不信。

  「不錯，這就是《天書》的第一卷總綱。」

  集沒回頭，他正加快把天書的內容跟它藏著的玄奧意境，烙印進自己的腦海深處。

  「不管是你們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天音寺的大梵般若、焚香谷的焚香玉冊，乃至於魔教四大門派的各種功法....

  「追根溯源，你們所有人的功法，其實全都是你們的祖師爺，當年從這部天書里演化殘存，拼湊出來的不同分支罷了！」

  「放屁！一派胡言！」

  田不易怒吼一聲，臉色漲紅，但他的嗓門裡，卻透著一股明顯的心虛。

  「我青雲門的開派祖師青雲子，乃是一代天驕！太極玄清道是他老人家頓悟天地自然所創的無上正法，怎麼可能脫胎於這種魔教的邪典？！」

  「邪典？你真覺得它是邪典嗎？」

  集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田不易：「田胖子，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剛才已經看過這石壁上的心法了，你敢摸著你青雲門歷代祖師的牌位發誓，這天書上的總綱，跟你的太極玄清道沒有深厚的同源之感？」

  「你敢說它裡面記載的靈氣運行路線，不是你現在功法的進階跟補全版？」

  集頓了頓：「而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們青雲門的門派傳說里，也是白紙黑字寫著，青雲子當年是在一處深山密林里，無意間得到了一卷無名古卷，這才領悟出太極玄清道的吧？」

  「我..

  田不易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滿臉的頹喪。

  他不敢發誓。

  因為他的直覺跟理性正在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說的，極有可能就是真相。

  水月大師更是面如死灰。

  「如果....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

  「那我們正道各派，幾千年來一直堅守的正道除魔的信念，又算什麼？我們為了功法的正統，互相廝殺、流的那些血，又算什麼？！」

  「所以說啊，你們這些固步自封的老傢伙，光憑功法的出處跟屬性來判斷正魔的死板想法，是時候該改改了。」

  集的目光掃過眾人：「在真正的大道面前，所謂的正跟魔，不過是世人為了爭奪有限的修煉資源，為了滿足自身的利益跟統治欲望，強行劃出來的可笑陣營罷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的意思是，天地看萬物都是平等的，根本沒有正邪之分。

  功法也只是工具，沒有善惡。真正有正邪，有善惡的....從來都只有人心。」

  大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集這番離經叛道的話，徹底剖開了正魔兩道的外衣。

  就算是性格最冷傲的陸雪琪，這會兒也深受震撼。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集，又看了看旁邊還在閉目頓悟的張小凡，心裡五味雜陳。

  正不是正？魔不是魔麼？

  集看著眾人的反應，笑了笑。

  這就對了。

  先給你們這群正道的高層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等這顆種子發芽，後面我推進一統正魔的主線任務時，阻力就不會那麼大了。

  「行了，免費的歷史課就上到這兒吧。」

  集閉上眼，消化完天書第一卷的知識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天書的內容太過浩瀚玄奧，他知道自己的悟性肯定不如張小凡陸雪琪那種天才。

  但沒關係，只要先死記硬背烙印下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靠著去參透。

  接著，集拔出青霜劍。

  唰！唰！唰！

  幾道劍氣轟然而出。

  轟隆！

  那面刻著天書的石壁，在劍氣的絞殺下直接崩碎，化作了一地齏粉。

  「你幹什麼？！」

  田不易見狀大驚失色，本能的想阻止，那是青雲功法的補全希望啊。

  但想了想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又頹然的放下了手。

  「東西我已經拿到了，留著也是便宜後來的人，我趕時間，就不奉陪了。」

  集收劍入鞘，轉身就朝滴血洞的出口通道走去。

  「等等！」

  就在這時，張小凡總算從頓悟里徹底回過神來。

  他看著集即將離去的背影，大聲叫住了他。

  「集先生！你答應過我的！我的真相呢？到底是誰殺了我草廟村全村？！」

  集停下腳步。

  他沒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最後看了一眼滿眼血絲的張小凡，語氣極其平淡，卻又格外殘忍的拋出了那個深水炸彈：「當年屠殺你草廟村兩百四十四口人的真正兇手....不是魔教妖人。而是，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的普智！也就是那個傳授你大梵般若的和尚。他為了逼青雲門收留你，為了實現他佛道同修的長生實驗，親手殺光了你的所有親人跟草廟村的鄉親。」

  轟！！！

  這句話落進張小凡耳中，卻比這世上最惡毒的詛咒還可怕萬倍。

  田不易渾身猛的一震，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怎麼會？！」

  「你....你說什麼？！」

  張小凡如遭雷擊，臉色慘白，沒了一絲血色。

  他渾身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著，雙眼一下充血。

  「普智師傅.是普智師傅殺了我全村？！！這不可能！你在騙我！！你這個妖人在騙我！！！」

  張小凡瘋狂的咆哮著，眼角甚至流出了血淚。

  他瘋狂的想沖向集去質問。

  但他還沒跑出兩步，就因為這巨大的精神衝擊，眼前一黑，直接一口血噴出，昏死在了石板上。

  「老七！」

  田不易大驚失色，趕緊上前一把扶住徒弟。

  他猛的轉頭看向集：「這怎麼可能！普智大師可是正道魁首之一！他向來慈悲為懷，怎麼可能做出這等滅絕人性的慘案？！」

  「怎麼不可能？」

  集冷笑一聲，反問：「你們應該還記得，草廟村慘案發生的前幾天，普智是不是剛好去了你們青雲門，跟道玄交流過道法？」

  水月大師眉頭緊鎖，回憶了一下，神色凝重的點點頭：「好像確實有這事，當時普智師兄來

  訪，我還曾遠遠見過一面。

  「那就對了。」

  集轉過身：「當時，普智深感自身大限將至，他渴望能把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跟天音寺的大梵般若兩家功法結合，試圖參悟長生之秘。但是，道玄他拒絕了，畢竟你們青雲的門規擺在那兒，功法不得外傳！」

  「然後，心灰意冷的普智下山，來到了草廟村，他執念入骨，想著一定要把佛道兩家功法結合。但青雲門不肯教，他還有什麼辦法呢？」

  集頓了頓：「有！那就是選一個資質普通的青雲山腳下的小孩，傳授他佛教功法，然後再想辦法，讓這個小孩名正言順的拜入青雲門，去學道家功法.....」

  「但青雲門收徒嚴格，絕不會輕易收留來歷不明的凡人，那....該怎麼辦才能讓青雲門沒法拒絕呢？」

  田不易順著集的邏輯往下想，臉上滿是驚駭：「那就，那就殺光整個村子！把那小孩變成可憐的孤兒！青雲門自詡正道魁首，在自己山腳下發生了這種慘案，為了名聲跟愧疚，必定不會不管，一定會把遺孤收進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