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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誰敢打擾老夫閉關,直接掛樹上!

  青竹崖,半山腰。

  夜風穿林打葉,竹濤陣陣。

  北寒風拾階而上,道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行至洞府前,他頓足回望一眼崖外沉沉夜色,隨即邁步入內。

  袖袍一拂,三道法訣接連打出,洞府外圍三重陣法盡數激發。

  青色光幕自地下拔起,嗡鳴聲壓過林間風嘯,將整座洞府的靈氣波動鎖死。

  穿前廳,入靜室。

  石門在身後合攏,北寒風盤膝坐上蒲團,全身輕輕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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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陣子連番奔波鬥法,真元虧損不小。

  他閉上雙目,運轉《青元道佛經》。

  丹田之內,道佛雙嬰各踞一方,吞吐之間,引動玄劍門地脈深處那股被星斗大陣喚醒的磅礴靈氣,如長鯨吸水般進入體內。

  調息半個時辰,經脈充盈,內息歸於平穩。

  北寒風睜眼,抬手往腰間靈獸袋一拍。

  袋口靈光乍閃,尚未看清,一股狂風已平地捲起。

  案被推得橫移三尺,案上香爐「噹啷」翻倒。

  緊接著,一聲尖銳禽鳴撕裂靜室。

  「唳——!」

  那聲音高亢入雲,震得四壁迴響,帶著一股剛從牢籠里掙脫的暴烈之氣。

  一團赤金火光自袋中竄出,落地便化作丈許高的巨禽。

  金翎雕雙爪扣地,青磚寸寸碎裂。

  它那四隻赤金羽翼猛地一展,勁風四溢,竟將這寬敞靜室撐得滿滿當當,幾乎轉不開身。

  「憋死本座了!」

  金翎雕張口便吐出一股灼熱白煙,金瞳斜睨著北寒風,語氣里滿是不忿:「主人,你那破袋子裡儘是黑燈瞎火,連靈氣都稀薄得跟凡間野地一般。本座才渡完劫,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被你塞了進去。這數月不見天日,骨頭縫裡都生鏽了!」

  它說著,渾身一抖,幾星太陽真火濺落在地,青磚上頓時燒出幾個焦黑深坑,「嗞嗞」冒煙。

  北寒風沒動氣,只抬手一招,一道青金真元覆下,將地上火星盡數壓滅。

  「當時三名煉虛老怪在側。」他淡淡道,「你若待在外頭,那身金烏血脈此刻早被人抽乾了。還能在這跟老夫叫叫?」

  金翎雕聞言,脖頸一縮,眼底那抹桀驁收斂了幾分。

  它自然知曉當時兇險,只是憋悶了這麼久,總要發泄一二。


  北寒風站起身,緩步走到金翎雕身前。

  目光自上而下,細細打量。

  晉升四階後,這畜生的變化極大。

  原本的體型現今可放至數十丈,現在的丈許高只是其常態。

  那一身羽毛褪去了雜色,通體呈現出純粹的赤金,每一根翎羽邊緣,皆帶有天然的暗紋,宛如刀鋒般銳利。

  最驚人的,是其背部那四隻羽翼。

  吞噬上界巨妖血肉後,它硬生生多生出一對翅膀。

  四翼齊張之下,風火相濟,遁速之快,北寒風自忖若只開風火翅、不動踏雲履的情況下,也絕追不上。

  沉吟片刻,北寒風探出兩指,搭在金翎雕左翼根部。

  神識順著指尖探入其體內。

  氣血之厚,如大江奔涌;經脈之韌,似老藤盤根。腹中妖丹早已化形,凝成一尊微型金烏虛影,振翅欲飛。太陽真火在血脈中流淌不息,灼灼逼人。

  「已約有一層金烏的純血脈。」北寒風收回手指,給出評斷。

  以金翎雕如今的肉身強度與金烏真火,尋常元嬰初期修士,怕是連它一爪都接不下。

  若四翼全開、手段盡出,對上元嬰後期也能斗個有來有回。

  這等戰力,已稱得上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柄刀。

  金翎雕昂起頭,尖喙慢條斯理地梳理胸羽,語氣頗為自得:「那是自然。本座吞雷飲火,又煉了那靈界巨獸的血肉。這人界同階之中,誰堪一戰?」

  北寒風懶得聽它自吹,手腕一翻,三隻玉瓶浮於掌心。

  玉瓶無蓋,濃郁的藥香溢滿靜室。

  金翎雕梳理羽毛的動作停住。

  金瞳死死盯住那三隻玉瓶,喉間發出「咕嚕」一聲悶響。

  「四階極品,火雲融血丹。」北寒風將玉瓶托在身前,「你初入四階,境界尚需穩固。這三瓶丹藥,足可省去你數十年苦修。」

  金翎雕雙眼放光,脖子往前一探,便要下口去叼。

  北寒風五指一合,玉瓶消失。

  「急什麼。」

  金翎雕急得雙腳亂跺,青磚又被踩碎一片:「主人!你拿出丹藥又不給,存心戲耍本座不成?」

  「此番我要閉死關。」北寒風負手而立,語氣轉為正色,「短則三年五載,長則十數年。你剛渡完劫,氣息太過招搖,留在此地多有不便。我打算送你入金丹世界內修行。」

  金翎雕聞言,眼珠轉了轉。


  那方小世界它待過,靈氣雖不如外界名山大川,但勝在廣袤無垠,且無人管束,倒是個撒歡的好去處。

  「去便去。不過丹藥得先給本座。」

  北寒風抬手一拋。

  三隻玉瓶穩穩落入金翎雕口中。

  它脖頸一仰,連瓶帶丹直接吞入腹中,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入界之後,莫只顧著睡覺玩耍。」北寒風眉心三色豎瞳微張,「界內如今遷入了不少人。你閒來無事,替老夫巡視一二。若有生事者,直接鎮壓。那些俘虜,誰敢作......」

  「包在本座身上。」金翎雕拍打著四翼,搶過話頭,金瞳中火光跳動,「誰敢鬧事,一把火燒個乾淨。」

  北寒風頷首。

  右手朝前一划。

  虛空蕩開漣漪,一道三丈高的青色界門轟然洞開。

  界門之後,紫氣流轉,隱見山川輪廓。

  金翎雕再不多言,四翼一振,化作一道金光扎入界門之中。

  界門隨之合攏,靜室重歸寂靜。

  北寒風理了理衣袖,並未跟著進去。

  金丹世界疆域雖闊,五行俱全,但還無法做到可自行生出靈氣。

  如今內里的靈氣,都是他以修士血肉、外界資源等物化成。

  其中那幾條靈脈,也幾乎全是他從外界搬入,產生的靈氣濃度遠不及玄劍門這等傳承數千年的大宗。

  更何況,他剛布下五階周天星斗大陣,玄劍門靈氣之盛,堪比洞天福地。

  在此閉關,事半功倍。

  他轉身走向靜室門口,屈指彈出一道法訣。

  洞府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玄一。」

  北寒風負手立於門內,沉聲喚道。

  暗金光芒閃過,一尊丈許高的魔軀憑空出現在石門之外。

  玄一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老奴在。」

  其身上散發的煞氣已被刻意收斂,但那股屬於半步煉虛境肉身的壓迫感,依舊讓四周空氣凝滯。

  「老夫要閉關。你守在洞府之外。」北寒風視線越過玄一,望向青竹崖外的夜空,「星斗大陣已成,尋常宵小破不開宗門防禦。但宗內人心未定,總有那等短視之徒。」

  「老夫閉關期間,若門內有變,或有人敢來青竹崖聒噪,你代老夫出面。」

  玄一抬頭,眼眶中紅芒跳動,聲音低沉:「老奴明白。擅闖者,殺?」


  「先廢修為,掛在崖外老松上。若遇棘手之人,直接打殺搜魂。」北寒風定下規矩。

  「遵命。」

  玄一起身,大步走到洞府石門正中,雙臂抱胸,宛如一尊鐵塔,將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北寒風退回靜室。

  隆隆聲起。

  石門重重閉合。

  陣法樞紐開啟,隔絕內外一切探查。

  靜室中央,只余青銅香爐的香靜靜燃燒著。

  青煙裊裊升騰。

  北寒風走至蒲團前,盤膝坐下。

  他沒有急於行功吐納,而是伸手解下腰間那枚紅皮葫蘆,將其平放於雙膝之上。

  葫蘆表面,暗紅色的紋路在靈光映照下,流轉著溫潤光澤。

  昔日推演《青元道佛經》,耗盡了上萬本功法玉簡。

  但那次的推演,也讓他徹底理順了雙丹根基,踏上了一條前所未有的佛道雙元嬰大道。

  如今,他已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尋常法術神通,早已不堪大用。

  唯有那些觸及天地法則、借用天道之力的秘術,方能在日後與化神老怪的交鋒中占得先機。

  北寒風神識探入儲物戒。

  這戒指中,堆放著他連番征伐得來的海量戰利品。

  蕭家秘庫的底蘊、天南那些被奪的宗門家族藏庫、鎮界古城的遺澤,還有那些隕落在他手下的化神與元嬰修士的全部身家。

  他大袖一揮。

  嘩啦啦。

  上千枚玉簡自儲物戒中飛出,如暴雨般落在身前石案上。

  這些玉簡顏色各異,材質不同。

  有骨簡,有玉書,亦有金箔。

  無一例外,皆是金丹境以上的頂尖秘術與神通殘篇。

  其中,甚至夾雜著數門從化神修士儲物戒中搜出的化神級功法。

  「元嬰之上,是為化神。化神者,神融天地,調動一方法則。」

  北寒風喃喃自語。

  他雙目微闔,腦海中復盤著與化神修士、血袍青年等人的交手畫面。

  那些人舉手投足間,皆帶法則之威。

  他能屢次脫險,靠的是金丹世界的法則壓制,以及玄黃鐘、青冥劍這等重寶。

  但外物終究是外物。

  自身神通若跟不上,遲早要吃大虧。


  「我修佛道雙嬰,兼長春生機與玄黃鎮壓。又有天靈根、乾藍冰焰傍身。」北寒風手指在葫蘆上輕輕摩挲,那葫蘆輕震兩下,似在應和。「演法之規,百本低階可推高階,同級相融取其精華。」

  北寒風睜眼,眸中精芒爆射。

  既然要推演,便推一門最狠的。

  他雙手結印,一道青金真元打入葫蘆。

  葫口木塞「啵」的一聲彈開。

  一道暗紅光柱沖天而起,將靜室頂部陣紋照得一片血紅。

  北寒風把身上的玄霜獸放下。

  隨即袖袍一卷,石案上那上千枚金丹級以上的玉簡、骨簡,連同那幾卷化神玉簡,盡數投入葫蘆內。

  玉簡入葫,如冰入沸水,瞬息分解為漫天符文。

  「去!」

  北寒風低喝一聲,將自身道佛雙嬰的氣息、乾藍冰焰的本源、第三隻眼的寂滅之意,乃至金丹世界的一縷法則氣機,全部灌入葫蘆。

  符文在葫蘆內劇烈翻湧、碰撞、重組。

  隱隱間,一股超越元嬰、達到化神境的氣息,正在紅皮葫蘆內緩緩醞釀成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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