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築基期時的舊仇!
北寒風緊緊握住手中那枚漆黑玉符。
玉符表面血光急閃,司徒正虛弱而絕望的聲音,仍在識海中震盪。
「宗門危,速歸——」
只有五個字。
北寒風眼中殺機驟起。
玄劍門坐鎮東海數千年,門中不止司徒正、李太華兩位元嬰真君坐鎮,更有歷代傳承的四階護宗大陣層層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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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正為人素來沉穩,能將他逼到連傳音符都來不及多說幾句的地步,來敵絕非尋常。
巡天宮?
還是哪位化神老怪本尊親至?
時間緊迫,北寒風沒有再往下想。
他反手將玉符掛回腰間,體內《太虛隱元訣》疾轉,將那屬於元嬰境的氣息全部收到丹丹田。巡天宮的「巡天鎖氣術」遍布東海,他若一路張揚遁去,無異於黑夜裡的明燈。
他雙足在虛空重重一踏。
腳下的青色長靴頓時亮起青色靈光。
踏雲履乃下品靈寶,一經強力催動,四周的空間便會盪開一圈圈的漣漪。
緊接著,只聽得「嘩啦」一聲。
背後一青一赤兩道華光沖天而起。
極品寶器風火翅迎風暴漲,左翅捲起青色罡風,右翅噴吐赤色烈焰。
雙翅一振,雲層從中撕裂,長空震顫。
「轟——!」
北寒風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聲音爆。
人已化作一道青赤交織的流光,以超越元嬰境的速度朝東海方向急速而去。
雲層被強大的衝力從中劃開,一條百餘丈長寬的空白通道橫亘天際,久久不散。
半日後,齊國邊境,寒淵峽谷。
此地是通往東海的另一條要道。
峽谷兩側冰崖高聳入雲,終年飄雪,風聲過峽,嗚咽如鬼哭。
今日的寒淵峽谷與往日不同,整座峽谷被一層厚重的藍色光幕全部封住。
光幕下方,停泊著十餘艘長達百丈的巨大冰晶飛舟。
飛舟之上旌旗蔽空,千餘名身披寒甲的修士嚴陣以待,甲冑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最中央的一艘主艦甲板上。
一名青衫男子端坐於萬年玄冰雕成的太師椅上。
他面容俊朗,衣袍上繡著一個「正」字,眉宇間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此人正是寒淵盟副盟,不,現在應該說是正盟主,司徒鏡了。
短短數十年間,他不僅從副盟主當上了正盟主。
還將寒淵盟經營成了極北之地首屈一指的大勢力,自身的修為更是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此刻,司徒鏡正端著一杯冒著寒氣的靈酒,聽著下方一名築基後期執事的匯報。
「盟主,陣法已布下。」那執事躬身道,「前方那伙散修聯盟,最多還能撐兩個時辰。只要拿下這批人,整個極北通往東海的商道,便全在咱們寒淵盟的掌控之中了。」
司徒鏡抿了一口靈酒,嘴角微揚。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他放下酒杯,大手一揮,「傳令下去,一個不留。儲物袋盡數充入盟庫。」
「遵命!」執事恭敬退下。
話音方落,高空忽然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轟鳴。
「轟隆隆——」
司徒鏡眉頭一皺,抬頭望去。
只見天際盡頭,一道青赤交織的流光正以駭人的速度逼近,所過之處雲層碎裂,靈氣翻湧,拖出一條長長的氣浪尾跡。
「好快的遁速!」司徒鏡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驚疑。
那道流光直直朝寒淵峽谷撞來,既無減速之意,也無繞行之態。
「盟主,有人強闖封鎖大陣!」旁邊的執事失聲叫道。
司徒鏡雙目微眯,神識瞬間釋放,朝那道流光探去。
當他的神識觸及那流光時,感到對方只是鍊氣境的氣息。
但能有如此遁速和氣魄的,絕不是鍊氣境,所以對方肯定是使用了遮掩修為的。
就在司徒鏡正遲疑是否要出手攔截時,他雙眼在對一青一赤的異翅上停住了,那異翅他打死都不會忘記的。
青風,赤火。
記憶深處的一幕,驟然翻湧而出。
數十年前,極北冰原上,那個被他追殺得走投無路的築基小子,正是靠這對羽翅逃出他的掌心。
那場雪崩,讓他記了幾十年。
「是那小子!」司徒鏡眼中爆出狂喜與貪婪,聲音都微微發顫。
那對雙翅,絕對是極品寶器,甚至可能是靈寶殘件!
當年未能得手,今日這重寶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小子當年不過築基期,如今就算僥倖結丹,最多也就是金丹初期。仗著這飛行異寶,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司徒鏡大喝一聲:「開啟寒淵封天陣,給本座攔住他!」
下方千餘名修士同時掐訣。
峽谷上空的藍色光幕瞬間凝實,化作數十丈厚的玄冰氣牆,橫亘在北寒風前方,寒氣四溢。
司徒鏡腳踏虛空,身形沖天而起,懸停在大陣後方。
他雙手背負,朗聲開口,聲音夾雜著金丹中期的渾厚真元,滾滾傳出:
「數十年前讓你這小輩僥倖逃脫,今日自己撞上門來,便把那對異翅和命一起留下吧!」
高空之上。
北寒風正全速催動踏雲履與風火翅,心中全是玄劍門的安危。
前方突然升起一道藍色陣幕,擋住了去路。
他目光一掃,透過陣幕看到了下方龐大的艦隊,也看到了懸在半空、滿臉貪婪的司徒鏡。
「司徒鏡?」
北寒風一眼便認出了這個當年將自己逼入絕境的仇人。
換作平日,他或許會停下腳步,與這位「故人」好好清算一番舊帳。
但現在。
他一息都不想耽擱。
「滾!」
北寒風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
他沒有減速。
也沒有祭出青冥劍。
只是在沖向那道玄冰陣幕的瞬間,將壓制的《太虛隱元訣》撕開了一道口子。
轟——!
元嬰威壓傾瀉而出。
四周虛空發出低沉轟鳴,寒淵封天陣的陣紋成片熄滅。
那道氣勢洶洶的藍色光幕,在這股威壓面前劇烈震顫。
「咔嚓!咔嚓!」
光幕表面瞬間布滿裂紋,緊接著轟然崩碎,化作漫天冰屑。
懸在半空的司徒鏡,臉上的得意與貪婪還沒褪去,便被這股遠超金丹境的威壓當頭壓下。
「元……元嬰?!」
司徒鏡雙目圓睜,臉上血色盡褪。
他渾身骨骼爆響,體內金丹被死死壓在丹田深處,連半寸真元都調不起來。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這怎麼可能?!
數十年前才是個築基期的小鬼,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越金丹,凝結元嬰了?!
「前輩饒命!這是一場誤會……」
司徒鏡拼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他想逃,想求饒,但那股元嬰境的威壓已經將他周身空間死死禁錮。
北寒風沒有聽他廢話的興致。
在身形掠過司徒鏡的那一瞬,他輕抬右手,寬大的青雲道袍隨風一振。
一巴掌拍出。
沒有繁複法術。
只有一道真元凝聚成一隻丈許青金巨手,照著司徒鏡拍了下去。
「砰!」
血雨紛飛。
堂堂寒淵盟盟主,金丹中期的一方霸主,連法寶都沒來得及祭出,護體靈光也未能亮起,便被這一掌拍成了一團血泥。
一隻儲物袋從血霧中墜落,北寒風順手一招,捲入袖中。
下方的十餘艘冰晶飛舟上,千餘名寒淵盟修士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家無敵的盟主,被人像拍蟲子一樣一擊秒殺。
那股殘存的元嬰威壓,仍壓得所有人撲通撲通跪倒在甲板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北寒風的遁光沒有停頓,連看都懶得多看下方這些螻蟻一眼。
但就在他即將飛出寒淵峽谷之時,神識掃過了下方主艦的船艙,察覺到了那裡堆積如山的靈石與靈材。
那是寒淵盟搜刮極北之地的全部底蘊。
「倒也能充實一番界內。」
北寒風心念一動。
他雙手在虛空猛地一撕。
「界門,開!」
半空中,一扇高達百里的漆黑門戶豁然洞開。
巨大的吸力狂卷而出。
下方那十餘艘龐大的冰晶飛舟,連同上面千餘名嚇破膽的修士,甚至包括峽谷兩側被陣法匯聚而來的冰寒靈脈,全被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拔地而起,統統吸入界門之中。
「啊——!」
慘叫聲只持續了半息,便隨著界門的閉合戛然而止。
原本喧囂的寒淵峽谷,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呼嘯的寒風。
北寒風收起界門,背後風火翅再次猛振。
青赤流光劃破長空,繼續向著東海的方向極速狂飆。
這段昔日的恩怨,對他而言,不過是趕路途中的一個小插曲。甚至連讓他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隨著距離東海越來越近,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烈。
不是尋常的血腥,而是混雜著焦糊味與靈力焚燒後特有的腥甜,濃得幾乎化不開。
北寒風眉頭緊鎖,掌心重新攥起那枚已經黯淡下的傳音玉符。
「司徒師兄,撐住。」
「我快回來了。」
海平面盡頭,一層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劫雲,正壓在玄劍門所在的海域上空。
雲層深處,暗金色的雷霆翻滾起伏,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那是……化神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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