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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整座靈獸山拖入金丹世界!

  金翎雕四翼齊振,狂風撕裂雲層。

  北寒風盤膝坐在雕背上,正自閉目調息。

  忽然,他眉頭猛地一皺。

  識海深處,與玄黃鐘相連的神魂烙印驟然發燙,緊接著便傳來針刺般的劇痛。

  「停下!」

  北寒風霍然睜眼,低喝出聲。

  「唳?」

  金翎雕四翼一滯,龐大的身軀硬生生停在半空。

  腳下雲濤翻湧,狂風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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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寒風站起身,眉心處的三眼豎瞳瞬間睜開。

  三色神光貫穿八百里虛空,直直望向靈獸山。

  入目所見,靈獸山上方的天穹已被血光染透。

  一面殘破的血色三角古旗橫鋪長空,將玄黃巨鍾鎮在下方。密密麻麻的陣紋沿著鐘壁不斷攀爬,啃噬著暗金光幕。

  鐘頂的靈龜昂首哀鳴,龜甲虛影已經黯淡三分。

  北寒風目光穿過血幕,落在鍾外百丈。

  那裡立著三道身影。

  居中的是一名血袍青年,左右分別站著一名銀瞳老婦和一名九尺高的黑甲壯漢。壯漢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青銅紋路。

  北寒風的目光剛落在三人身上,呼吸便停了一瞬。

  這三人身上沒有半點屬於人界修士的靈氣波動,氣息也收斂得很深。可周圍的虛空依舊承受不住,裂開了幾道細密黑痕。

  不是化神。

  是煉虛!

  尤其是居中那名血袍青年,其體內蟄伏的氣息,甚至比昔日沉星海中被人界天道滅殺的血袍始祖,還要渾厚可怕數倍。

  正面交手,北寒風連半成勝算都沒有。

  簡直是十死無生之局!

  「靈界遺留下來的老怪……」

  北寒風眼底寒光暴漲,大袖當即卷出一道青金真元,將金翎雕收入靈獸袋。

  《太虛隱元訣》同時運轉。

  他的氣血、生機和元嬰波動迅速沉寂,道佛雙嬰各自閉目,連心跳也隨之停了下來。

  八百里外,靈獸山上空。

  血袍青年把玩著從玄黃鐘上剝離出來的元神氣機,嘴角忽然挑起,轉頭望向西南。

  「想躲?」

  他輕笑一聲。

  「既然來了,便不用躲了。」


  說著,血袍青年抬起右手,隔空便是一指。

  嗤!

  一道極細的血光脫手而出。

  這血光像是活物一般,剛離開指尖,便徑直穿過了八百里虛空,憑空出現在北寒風眉心三寸之前。

  好快!

  北寒風汗毛倒豎,生死之間,身體先於念頭做出了反應。

  他手中三色劍光一閃,青冥劍裹著道佛二氣狠狠斬出。

  轟——

  劍芒與血光撞在一處。

  北寒風只覺右臂猛地一沉,一股巨力順著劍柄灌入經脈,整條手臂登時失去了知覺。

  嗡——

  青冥劍發出一聲哀鳴,倒飛而回。

  北寒風胸口同時傳出兩聲骨裂,身體被轟得倒飛出數百丈,唇角鮮血溢出。

  他借著這股反震之力,背後風火翅猛然展開。

  赤青兩色光芒席捲長空,將遁速催至到了極限,轉眼便衝出數十里。

  八百里外,血袍青年眉梢微挑。

  「竟擋下了?」

  他眼中露出幾分意外,旋即笑意更冷,「一個元嬰後期的小輩,倒還真有些門道。不過既現出了身,便乖乖把界種交出來吧。」

  話音一落。

  血袍青年腳下血紋擴散,一步踏向虛空,便要直接跨越八百里擒下北寒風。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銀瞳老婦厲喝一聲,手中石燈上的灰白火焰猛然躥高。

  「交出界種?」

  北寒風疾退之中,冷笑聲借玄黃鐘的神魂烙印,隔著數百里在靈獸山上空迴蕩。

  「就憑你們這幾隻躲藏萬年、不敢顯露真境的陰溝老鼠?」

  血袍青年眼中血光翻湧。

  北寒風卻已雙手結印,一口精血噴在掌心。

  「玄黃,起!」

  當——

  遠在八百里外的玄黃巨鍾,鐘身發出一聲低沉轟鳴。

  與此同時,北念風手中的令符驟然發燙,一道密令傳入其識海。

  「是父親的聲音!」

  北念風渾身一震,立刻轉頭對眾人喝道:「所有人退入鍾內核心陣台,快!」

  李天朔沒有追問,長劍一揮,捲起數十名低階弟子往陣台衝去。


  雲山道人、孫昆等人也迅速出手,將重傷弟子、宗門靈獸以及分批看押的聯軍俘虜全部往核心區域轉移。

  鍾外,銀瞳老婦與黑甲壯漢正要追向北寒風,卻見玄黃鐘突然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華。

  「吼——」

  靈龜虛影仰天嘶吼,四足踏住虛空,竟將鎮壓在鐘頂的血幕強行撐起一角。

  「冥頑不靈!」

  黑甲壯漢勃然大怒。

  千丈魔影從他背後重新現出,兩隻拳頭捲動黑色罡風,朝玄黃鐘光幕重重砸下。

  就在魔拳要落下的瞬間,靈獸山上方的虛空急速塌陷。

  一道長達數千丈的漆黑界門,在玄黃鐘光幕內的上方轟然洞開。

  界門之後沒有城池樓閣,只有一方獨立於人界之外的浩瀚天地。

  紫色法則長河橫過天際,山川、海洋、日月的虛影在門戶深處交替顯現。

  「這是……那方小世界?!」

  銀瞳老婦驚呼失聲道:「他竟能借著那中品靈鍾為錨,隔著八百里開啟界門?!」

  界門完全打開。

  龐大的吞吸之力傾瀉而下,將玄黃鐘、靈獸山主峰和方圓數十里的地底靈脈全部籠罩。

  轟隆隆——

  靈獸山主峰劇烈震動。

  岩層開裂,地底靈脈被世界之力連根拔起。

  萬丈玄黃巨鍾緩緩升空。

  鍾幕之內,數千名靈獸山弟子、受傷的靈獸,以及被封禁氣海集中看押的數萬聯軍俘虜,連同主峰一起飛了起來。

  「山怎麼飛起來了!」

  「陣台在動!」

  數萬人的驚叫聲剛剛響起,便被界門內傳出的轟鳴吞沒。

  連人帶山,連鍾帶脈,盡數化作一道浩大流光,沖入了界門之中。

  「休走!」

  黑甲壯漢仰天狂吼。

  他背後的千丈魔影改變拳勢,兩隻巨掌抓向即將閉合的界門邊緣,妄圖強行撕開門戶。

  嘭——

  魔掌剛觸碰到界門邊緣,門後的紫色法則便轟然震盪。

  世界法則自門戶湧出,直接將那魔影的雙臂當場粉碎。

  黑甲壯漢悶哼一聲,張口噴出黑血。

  他九尺高的身軀連退十餘步,沿途踩碎了三座山頭,最終砸進廢墟深處。


  世界門戶迅速收縮,轉眼化作黑點,消失不見。

  從界門開啟到閉合,不過數息。

  原本的靈獸山主峰已不復存在,地面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混帳!」

  黑甲壯漢從廢墟中爬起,死死盯著空蕩蕩的天穹。

  「竟敢當著某家的面,將整座山都挪走!」

  血袍青年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已經鎖定北寒風的元神氣機,本以為擒下一個元嬰後期只是舉手之勞,結果對方竟在三人眼前收走了靈寶、靈脈和數萬修士。

  血袍青年猛然轉頭,望向西南。

  八百里外。

  北寒風背後的風火翅與腳下踏雲履同時催動,赤青兩色尾焰橫貫長空。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海方向瘋狂遁去。

  「豎子,安敢辱我!」

  血袍青年怒喝。

  他眼底血光暴漲,雙手往外一撕,胸前血袍寸寸崩裂。

  煉虛中期的威壓不再遮掩,轟然衝上雲霄。

  方圓數百里的虛空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接連裂開一道道漆黑縫隙。

  他要強行挪移空間,追上北寒風,將其元嬰抽出,點燈熬油。

  「少主不可!」

  銀瞳老婦臉色大變,不顧陣法反噬,揮動石燈擋在青年身前。

  「欺天碑壓不住您的真實修為!人界天道......」

  話音未落。

  轟——

  碧空瞬間變色。

  墨色雷雲覆蓋萬里,沉重的天威從九天壓落。

  雷雲深處,一隻龐大的灰白豎瞳無聲睜開。

  眼瞳冰冷,沒有任何屬於生靈的情緒,目光直直鎖定下方爆發出煉虛氣息的血袍青年。

  天道降臨!

  紫色雷光貫穿雲層,百丈粗的天罰雷柱迅速凝聚,毀滅氣息籠罩整片靈獸山廢墟。

  血袍青年渾身一僵。

  先前的怒火頃刻消失,只剩下對人界天道的忌憚。

  人界天道本源雖已受損,無法降下寂滅之雷將其抹滅,但也足以將他劈得半殘。

  他立刻逆轉秘法,將外泄的煉虛威壓全部壓回體內。

  「封!」

  黑甲壯漢臉色慘白,連嘴角血跡都顧不得擦,慌忙祭出一塊黑碑。


  欺天碑升至三人頭頂,層層灰霧垂落,將他們的氣血、元神和境界氣機全部遮斷。

  失去煉虛氣息的牽引,高空中的灰白豎瞳緩慢轉動。

  它在廢墟上來回掃視,百丈天罰雷柱始終懸而不落。

  片刻後,墨色雷雲逐漸退去,灰白豎瞳也重新隱入虛空。

  直到豎瞳徹底消失,三人才鬆開緊繃的身體。

  血袍青年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刺入掌心,幾滴淡金色真血滴在岩石上,燒出數個深坑。

  「好……好的很!」

  血袍青年盯著北寒風遁光消失的方向,咬字極重。

  「先收走山門眾人,再激我釋放真實境界,借人界天道阻我追殺。」

  「這個下界修士,算計得夠狠。」

  「他已經往人界東海方向逃。」銀瞳老婦收起石燈,眼中的輕視已斂去。

  她摸了摸額角的細鱗,沉聲道。

  「東海那邊還藏著不少與我等同境的人界修士,想抓住他,怕是不易了。」

  「東海又如何?」

  血袍青年扯下受損的截界旗,收入袖中,「就算他飛升靈界,本尊也要把他揪出來,抽魂煉魄。」

  他抬頭看向東南,眼底血光涌動。

  「走。去東海。「

  「哪怕翻遍這座人界,本尊也要把他找出來,點天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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