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十寶鑄鐘!百億靈石餵爆世界
荒原沉寂,雙日懸天。
北寒風盤膝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咳……」
一團污血從他口中咳出,落入泥土。
北寒風抬手擦去嘴角血跡,翻手取出兩枚四階極品蘊嬰丹,仰頭吞下。
丹藥入腹,藥力沿《青元道佛經》路徑運轉,化作青金二色真元,沉入丹田。
丹田內,原本萎靡的道嬰與佛嬰重新睜眼,各自捏動法訣。
太極陣圖與金紅袈裟旋轉,替雙嬰一點點修復著傷勢。
一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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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寒風睜開眼,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
傷勢暫緩。
可他神色仍冷。
界門暴露的那一瞬,鎮界古城下那五道恐怖存在,已經記住了他的氣機。
半步煉虛。
哪怕只是苟延殘喘的半步煉虛,也絕非元嬰修士所能擋的。
若非玄黃鐘的自爆爭來一瞬,這時的他已是一團齏粉。
遠處遁光閃動。
天鶴童子趕了過來。
他看清北寒風的模樣,臉色頓變。
「主上,何人能將您傷成這樣?!」
金翎雕緊隨其後,落地時翅膀尚未收穩,便也探過腦袋。
它瞧見主人模樣,又看見趴在北寒風肩上的母蜂背後多出雷翼,一時竟不知先問哪件事。
北寒風沒有多言,抬手將母蜂從肩上取下,遞給天鶴。
「莫問。」
「帶它去西面靈山,取幾件殘破寶器餵它,助它穩住妖丹。」
母蜂低鳴一聲,前肢抓住北寒風的衣袖,不肯鬆開。
「去吧。」
北寒風屈指輕敲它的甲殼,「守住妖丹,莫浪費了這場造化。」
母蜂這才鬆開前肢,振翅落在天鶴肩頭。
天鶴抱拳一禮,沒有多問。
他跟隨北寒風雖不久,卻也摸清了這位主上的脾氣。
主上願說,自會說。
不願說,多問一句都是自找麻煩。
金翎雕卻伸長脖頸,看著母蜂身後的紫金雷翼,咂了咂嘴。
「出去一趟便成了三階,還是雷屬異種。主人,下次有這等好事,能不能也捎上我?」
北寒風看了它一眼,淡聲道:「那幾個化神老怪物若抓住你,拔毛抽骨,煉魂取丹,倒也算一樁機緣。」
金翎雕脖頸一縮,當即正色道:「本座仔細想了想,修行一事還是穩紮穩打好些。」
天鶴嘴角微動,帶著母蜂離去。
金翎雕也跟了上去,自去照看蜂群。
待二者走遠,北寒風抬手一揮,五十萬里世界之力匯聚而來。
層層青光封住方圓千里。
玄一則被他以界力招來,留在禁制外守候。
紅皮葫蘆的隱秘,他還不打算讓天鶴與金翎雕知道。
做完這些,北寒風繼續垂目內視。
體內經脈有近三成開裂,五臟也被神念巨手震傷。
道嬰青衣暗淡,右臂近乎透明;佛嬰座下真元化的金蓮缺了一角,腦後佛光也只剩薄薄一層。
真正麻煩的,還是那幾道灰色法則殘痕。
這些殘痕散在經脈與識海之間,宛若生根的毒刺,不斷的消磨雙嬰本源。
放在外界,他至少要閉關數年才能拔除。
可這裡是他的天地。
北寒風再取出三枚四階極品蘊嬰丹,一口吞下。
四道丹紋相繼化開,藥力隨《青元道佛經》運行,化作青金二色真元。
道嬰與佛嬰各自掐訣,將各自的真元納入體內。
與此同時,北寒風調動界力,化作一方無形磨盤入體,將那幾道灰色殘痕逐寸碾碎。
嗤嗤之聲從他體內傳出。
每碾碎一道殘痕,北寒風臉色便白上幾分。
半日後。
最後一道法則殘痕被界力從識海剝離,化作灰光,融入天地。
兩輪烈日投下金輝。
濃郁木行靈氣自遠方靈山湧來,包裹他的身軀。
破裂經脈開始合攏,五臟中的淤血也被一絲絲逼出。
這一坐,便是兩個多月。
清晨。
北寒風睜開雙眼。
體內的傷勢已恢復九成。
道嬰的右臂重新凝實,佛嬰座下真元化的金蓮也重新凝成。
剩下的一成本源虧損,只需靜養數月,不會影響鬥法。
北寒風並未起身。
他看向空蕩蕩的袖內,眉宇間多了一分凝重。
玄黃鐘毀了。
面對那道接近煉虛層次的神念巨手,下品靈寶只能擋住一擊。
若非他當機立斷,將玄黃鐘自爆,自己都未必能進入世界。
更麻煩的,是那五個老怪物已經看見了世界。
界種之秘,比靈寶、功法、靈界接引令更能令人瘋狂。
一旦他們掙脫鎮界古城,必會循著殘留氣機追來。
「下品靈寶,還是不夠。」
北寒風抬手取下紅皮葫蘆,置於身前。
他念頭一動,三件下品寶器破空飛來。
一面玄龜盾,一方鎮岳印,一尊厚土鼎。
三物皆主防禦,材質厚重,陣紋完整。
他以神識抹去其中印記,又將玄黃鐘原有的山河道紋、靈龜卸力禁制以及一道神識要求,一併送入葫蘆。
「合。」
暗紅光芒湧出。
三件下品寶器迅速縮小,沒入葫內。
鐺!鐺!
沉悶鐘聲自葫中傳來。
玄龜盾化作鐘壁,鎮岳印融入鐘頂,厚土鼎則重塑鐘口。
三種器元彼此交融,原本的陣紋全部崩散,依照北寒風的心意重新排列。
半個時辰後,紅光收斂。
一口巴掌大小的玄黃古鐘飛出葫口,懸在北寒風身前。
鐘身雖只有下品法器氣息,形制卻與原來的玄黃鐘一般無二。
北寒風眼中露出滿意。
雖還只是下品法器,但重新升上去便是。
他心念再動。
法器山、靈器山、寶器山同時震動。
各階器物被界力托起,化作道道流光飛入紅皮葫蘆。
每吞噬一批,玄黃鐘的氣息便上漲一分。
中品法器、上品法器、極品法器。
靈器四品,逐一跨過。
待鐘身踏入寶器層次,荒原上已經響起陣陣雷鳴。
玄黃二氣交纏。
鐘壁上的山河道紋越來越清晰,一頭靈龜虛影在鍾內凝聚。
十件極品寶器相繼投入。
最後一件寶器化作灰燼時,玄黃鐘騰空百丈,鐘聲震過百里山河。
下品靈寶!
失去的玄黃鐘,重新煉成。
北寒風抬手一招,玄黃鐘化作數寸,落入掌心。
新鐘的氣機比原先更厚。
鍾內靈龜也不再只是虛影,身上生出清晰鱗甲。
北寒風把玩片刻,隨即抬手一招。
十道古老靈光破空而來,懸于禁制之內。
烏黑長戟、滴血戰斧、骨質強弓、青銅八棱錘、墨色鐵印……
正是鎮界古城二十六位五階古將留下的十件完整下品靈寶。
這些靈寶若流落外界,足以讓化神老怪反目,掀起搶殺大戰。
北寒風卻只是看了數息,便屈指一點。
玄黃鐘與烏黑長戟率先飛入葫內。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十件下品靈寶,一件不留,接連被紅皮葫蘆吞下。
每一件消失,玄黃鐘的體積便縮小一分,鐘身上的靈光反而愈發內斂。
待第九件靈寶融盡,鐘身的靈龜已經睜開雙目。
它四足踏著山河,背負九重玄黃天幕,口中吞吐著靈寶才有的法則靈光。
最後一方墨色鐵印消失時。
轟——
方圓百里猛然一震。
玄黃鐘從葫口飛出,迎風化作百丈巨鍾。
九重天幕從鐘身垂下,方圓百里大地同時沉降數尺。
中品靈寶!
北寒風抬手凝聚十萬里界力,化作一隻青色巨掌,朝玄黃鐘狠狠拍下。
鐺——!
鐘聲卷過荒原。
群山搖晃,河流逆涌。
玄黃光幕只凹下丈許,鍾內靈龜仰頭一吸,直接將三成巨力吞入腹中,餘下力量則被導入大地。
鐘身沒有留下半道裂紋。
北寒風伸手接住縮小後的玄黃鐘,臉上露出笑意。
中品靈寶的本體,縱是化神修士全力攻伐,也難以損毀。
後續若再遇上那道神念巨手,即便依舊擋不住,也不至於一擊便裂。
玄黃鐘既成,北寒風又低頭看向身上的青雲道袍。
法衣乃貼身最後一重防禦。
玄黃鐘若被破,法衣便是第二條命。
先前若非青雲道袍卸去餘威,他的肉身早已碎裂。
「既要保命,便莫留短處。」
十件極品寶器飛入葫中。
青雲道袍離體而起,在暗紅光柱中舒展開來。
水火雲紋一圈圈收縮,九重禁制最終合為一道青色靈紋。
半柱香後,道袍重新穿在北寒風身上。
下品靈寶!
衣袍更輕了,不過防禦也不可同日而語了。
神識、法術、毒火、水雷皆能卸去大半。衣料破損後,自行吞納靈氣修復的速度也更快了。
隨後,北寒風乾脆將踏雲履也送入了葫中。
十件極品寶器化作器元,銀色風紋由三道增至九道。
鞋底玄甲層層交疊,最終凝成一枚極小的空間道紋。
下品靈寶踏雲履!
北寒風穿上踏雲履,不催動真元,只向前邁出一步。
身影便到了百里之外。
原地殘影尚未消散,他已折身回到紅皮葫蘆前。
沒有動用風火翅,短距騰挪已勝過先前十數倍。
「守、逃二道,總算補齊了。」
北寒風收起紅皮葫蘆,撤去千里禁制。
玄一仍守在外面,沒有踏入半步。
他抬頭望向世界深處。
七座靈石大山立在荒原盡頭,靈霧升騰,雲層都被染成乳白色。
那是四十餘萬陰兵留下的全部靈石,折合下品靈石,超過百億。
原本,他想將這些靈石留作修煉、布陣與催生靈脈之用。
現在,他改了主意。
既然金丹世界已經暴露,藏著資源便沒有了意義。
北寒風一步踏上高空,望著七座靈石山,衣袖緩緩揚起。
「超百億靈石……」
他五指張開,整座世界隨之轟鳴。
七座靈石山同時升空,無數靈石在陽光下閃耀。
「老夫便一塊不留,全拿來餵這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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