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法則封海,五嬰盡收!

  「船首懸著一面巡天鏡。」

  金翎雕話音方落,雙翅一振,便要升空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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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寒風卻抬手一按,一道真元落在它背上,將其壓回海面。

  「入界。」

  金翎雕金瞳一縮,立刻明白過來。

  來者有五名元嬰,其中一人更是元嬰後期。它雖已到三階頂峰,憑藉上古異種血脈,遁速不弱。可真要捲入這等鬥法,稍有不慎便會被餘波震的身死。

  它不再多言,雙翅一收,順著北寒風在身後開的一道世界門戶沒入其中。

  海風呼嘯,殘留的暗金碎片仍在水面輕顫。

  東南天際,一點烏光刺破雲層,轉眼便漲到千丈大小。

  玄霄戰舟來了。

  舟身通體墨青,兩側刻滿雷紋,船首那面巡天鏡高懸如月。

  鏡光掃過海面,所照之處,海霧一層層散開,連水下千丈的游魚也無所遁形。

  北寒風立在原處,鎮海黑石垂下幽芒,將他與玄一的氣機遮得嚴嚴實實。

  他沒有逃。

  此時遁走,只會在巡天鏡下留下痕跡。

  最穩妥的法子,是讓這艘船從未到過這裡。

  戰舟尚在百餘里外,船頭一名銀袍老者已睜開了眼。

  此人面頰瘦長,眉心嵌著一枚淡金鱗片,周身氣息凝而不散,赫然是元嬰後期修為。

  其身後四人分守舟身陣眼,皆穿巡天宮法袍。

  「聽界釘斷了。」

  一名黑須修士盯著陣盤,手指在盤面連點數下,眉頭越皺越緊,「三十六釘,無一完好。來人下手極快,連傳訊神眼都只送回半道波動。」

  銀袍老者看向巡天鏡。

  鏡中海域空空蕩蕩,唯有幾片暗金殘屑隨浪浮沉。

  「能從老祖神念之下遁走,又豈會是尋常之輩?」

  一旁的青衣婦人捏著一枚雷珠,神色凝重:「韓師兄,此事……要不要先稟告宮中?」

  「巡天鏡未見敵蹤,拿什麼稟告?」銀袍老者搖了搖頭,袖袍一揮,戰舟速度漸緩,「此人身懷空間重寶,連化神老祖的神念都留他不住。莫說你我這等元嬰,便是元嬰大圓滿親至,也未必留得住他。」

  「先取回聽界釘殘片,查清他離去方向,不可冒進。」

  四人齊齊點頭。

  無人叫囂,也無人貿然衝出戰舟。


  巡天宮能傳承萬年,這些元嬰老怪自然不是蠢人。

  化神老祖的神念都失手了,他們縱然占著人數之利,也絕不會拿自己性命去試探。

  玄霄戰舟停在百里之外。

  一道環形光幕自舟底展開,先將方圓數十里封住。

  隨後,兩具金丹級機關傀儡落入海中,朝聽界釘殘片游去。

  北寒風看著這一幕,眼底沒有半分波動。

  「倒是謹慎。」

  可惜,離得太近了。

  他轉頭看向玄一:「肉身要完整,戰舟也留下。五個元嬰,一個都不能走。」

  玄一拱手:「是。」

  話音未落,其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玄霄戰舟上方的雲層忽然定住。

  風停了。

  海浪凝在半空,飛濺的水珠一動不動。

  就連船首巡天鏡放出的銀白光柱,也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僵在了海面。

  銀袍老者霍然起身。

  「不好,是法則之力!」

  他反應極快,張口噴出一面赤金令牌,元嬰後期真元盡數灌入其中。

  「開陣,退!」

  轟——

  玄霄戰舟雷紋盡亮,十二層護舟光幕同時撐起。船尾噴出百丈雷火,欲要撞碎凝固的虛空。

  然而,戰舟只退出三尺,便再也動彈不得。

  一隻枯瘦巨手,自虛空中探出,輕輕按在船首。

  咔嚓。

  第一層光幕碎裂。

  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

  十二層足以抵擋元嬰大圓滿全力一擊的護舟禁制,頃刻碎去大半。

  玄一這才從虛空中顯出。

  他雙目墨黑,臉上沒有喜怒,只將右手向下一壓。

  「封。」

  一個字落下,天地法則驟然收緊。

  銀袍老者袖中剛剛亮起的傳訊玉符無聲熄滅。其餘四人祭出的遁空符也失去靈光,從指間飄落。

  「不是真正的化神!」

  黑須修士神識一掃,驚怒交加,「它只有元嬰中期氣息,是傀儡!一同出手,打碎它的承載肉身!」

  不消他提醒,銀袍老者已然動手。

  赤金令牌迎風暴漲,化作一座百丈法壇。壇上浮出九頭雷獸,齊齊張口,噴出九道紫色雷柱。


  另外幾人也各祭寶器。

  青衣婦人的雷珠化作百丈雷網;黑須修士雙袖一抖,飛出三十六柄黑色短戈;餘下兩人一人祭鍾,一人御劍。

  五股元嬰真元同時爆發,玄霄戰舟周圍的虛空頓時裂開大片黑痕。

  沒有試探,也無人留手。

  他們看得清楚,眼前這具傀儡雖能御使法則,實力卻只有元嬰中期。

  只要以絕對力量打破法則封禁,便有一線生機。

  五人合擊匯作一道洪流,轟然撞向玄一。

  玄一沒有硬接。

  它伸出食指,朝前一點。

  「移。」

  前方虛空驟然扭曲。

  九道雷柱與諸般法寶偏轉半尺,從玄一身側擦過,盡數轟在玄霄戰舟右舷。

  轟——

  雷光沖天,船身劇烈一震。

  十餘座樓閣當場崩碎,千丈巨浪向四面排開,震鳴傳出百里。

  五名元嬰臉色同時一白。

  「分頭走!」銀袍老者厲喝一聲,一口元嬰精血噴在赤金令牌上,「老夫拖住它!」

  四人沒有遲疑,各施秘術,分別沖向四方。

  銀袍老者則雙手一合,法壇上的九頭雷獸轟然自爆。紫色雷海淹沒百里,暫時撕開了法則的凝固之力。

  玄一衣袍獵獵,身形在雷海中連退十數丈。

  銀袍老者眼中剛露出喜色,便見它抬起左手,五指合攏。

  「禁空。」

  嗡——

  一道法則之力掃過百里。

  四名剛遁出戰舟的元嬰修士撞上法則凝成的界壁,護體靈光齊齊破裂,整個人倒飛而回。

  銀袍老者也被壓得從半空墜落,雙腳重重踏在甲板上,震得船板寸寸龜裂。

  他望著玄一,眼中終於多了驚懼。

  「閣下究竟是誰?」

  無人回應。

  玄一飄落在戰舟。

  它抬掌拍下,銀袍老者身前的赤金令牌當場被定在空中。掌力穿過令牌,落在其胸口。

  砰!

  銀袍老者護體法衣凹陷下去,肋骨盡斷,整個人橫飛百丈,撞穿三層艙壁才停下。

  玄一控制了力道。

  這一掌只碎護體真元,不毀肉身。


  青衣婦人見狀,忽然咬破舌尖,一道元嬰真火落入雷珠。她竟要自爆本命寶器,連同戰舟一起毀去。

  可火光剛起,玄一已轉頭看向她。

  「定。」

  青衣婦人的手停在胸前。

  雷珠上的狂暴氣息也被生生按回了珠內。

  下一瞬,玄一併指連點四下。

  砰!砰!砰!砰!

  四名元嬰初期修士的護體真元同時潰散,眉心各自多出一點暗金印記。

  法則順著識海落下,將他們欲要逃脫的元嬰封住。

  五人尚有氣息,卻已不能動彈。

  從玄一登舟到鬥法結束,不過十息。

  海上的雷光漸漸散去。

  北寒風這才踏浪而來,飛落在殘破甲板上。

  他先掃過五人,確認元嬰與肉身皆未受重創,才看向船首那面巡天鏡。

  鏡面仍在輕顫,鏡中卻只有一片灰暗。

  玄一的法則封禁不只禁了空間,也封死了戰舟內外的氣機。方才鬥法看似聲勢浩大,巡天宮卻收不到半點消息。

  銀袍老者眼珠微動,死死盯著北寒風身前的鎮海黑石,卻看不清他的容貌。

  「你……是那具傀儡的主人?」

  北寒風沒有答話。

  他五指一攝,五枚儲物戒先後脫離五人手指,落入掌中。

  神識掃過之後,他眼底微微一動。

  靈石、丹藥、寶器自不必說。

  銀袍老者的儲物戒中,竟還有十二枚聽界釘、一方巡天宮海域總圖,以及一瓶五階靈藥。

  這一趟,賺大了。

  「玄一,封嬰。」

  玄一抬手,五道暗金法則沒入五人丹田。

  下一刻,五具肉身同時軟倒。

  五隻元嬰被完整攝出,雙目緊閉,體表纏滿法則絲線,連自爆也做不到。

  北寒風取出五隻寒玉盒,將元嬰逐一封入其中,又在盒外各貼數道鎮嬰符,才收入儲物戒。

  至於五具肉身,他也沒有浪費。

  這些人最低都是元嬰初期,肉身經元嬰天劫的淬鍊,遠勝尋常屍傀材料。

  日後以《傀神經》祭煉,便是五具上佳傀身。

  一道世界門戶在戰舟上方現出。

  北寒風袖袍一揮,先將五具肉身送入金丹世界。隨後神識探出,裹住整艘玄霄戰舟。


  戰舟長逾千丈,船內陣法、靈炮、巡天鏡皆保存完整,價值遠勝尋常上品寶器。

  轟——

  海面劇烈下陷。

  龐大戰舟緩緩升起,被神識拖入門後。斷裂的樓閣、散落的陣旗與甲板上的血跡,也被一併捲走。

  片刻後,海上空無一物。

  北寒風又以三色豎瞳掃過方圓百里,確認沒有遺漏半點氣機,方才收回玄一。

  東海已不能久留。

  化神老怪雖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可玄霄戰舟與五名元嬰一同失聯,巡天宮遲早會封鎖附近海域。

  此時返回玄劍門,只會把災禍帶回宗門。

  北寒風取出東海輿圖,目光越過重重海域,最後落在西南方向。

  那裡,是天南。

  他離開天南已有多年。

  靈獸山、北家、白芷、沈月璃,還有一些該死卻一直沒騰出手去殺的人,都在那裡。

  如今化神目光盡數聚在東海,天南反而成了最適合蟄伏之地。

  北寒風收起輿圖,身形沒入海霧。

  「先回天南,有幾筆舊帳——」

  「也該清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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