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渡元嬰劫,凝結元嬰!

  三色雷柱貫入石室,整座時墟劇烈震盪。

  第四十九號石室內的歲月陣法靈光瘋狂閃爍,地面陣紋寸寸崩裂。

  雷柱砸落的一瞬。

  道嬰與佛嬰同時仰頭,一者拂袖,一者合十。

  青金兩道光芒沖天而起,正面迎向那道足以夷平一座山峰的三色雷霆。

  轟——

  石室四壁上的禁制符文全數亮起,又全數熄滅。

  狂暴的餘波順著石門縫隙湧出,震得整座時墟圓廳都在顫抖。

  其餘四十九間石室門上的符文齊齊閃爍,內中的弟子們臉色大變,不知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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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寒風盤坐在陣盤中央,衣袍碎裂,白髮揚起,露出清瘦又蒼白的臉。他嘴角溢血,目光卻很平靜。

  《青元道佛經》全力運轉。

  道嬰在左肩上方凝實,一身青色道袍無風自動,腰間纏著一條淡金絛帶,面容淡漠。

  它開口時,聲音清越,如劍鳴崖間:「道法自然,天雷亦道。」

  佛嬰在右肩上方浮現,身披金紅袈裟,雙手合十,腦後一圈佛光緩緩轉動。

  它聲音醇厚,帶著迴響:「諸法無我,雷火即空。」

  兩道聲音在石室中重疊,一清一厚,一冷一溫。

  北寒風雙手法印連變。

  道嬰與佛嬰同時伸手,各出一掌,朝半空那第二道正在凝聚的雷光推去。

  青金兩道掌印飛出的瞬間,禁地山谷兩側的岩壁崩塌,巨石滾落。

  兩名守陣長老被餘波震得連連倒退。

  他們看著時墟的方向,渾身發冷。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在渡劫?」

  「這哪是渡劫,這是要毀了禁地啊!」

  石室外雷聲轟鳴不斷。

  玄劍門後山上空,劫雲已然完全成形。

  紫金色的雲層盤踞百餘里,將天空撕開了一道巨大口子。

  雲中電光不再混亂四散,而是凝成了一道又一道的人形雷影。

  那是天劫在化形。

  司徒正仰頭望著那片劫雲,枯瘦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前傾。

  他聲音壓不住顫意:「人形雷劫……這小子到底把雙嬰煉成了什麼境界,竟能引動天地化形來劈。」

  李太華麵皮緊繃,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根青木拐杖,用力握著:「第二道雷已過。老身活了這一千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能以元嬰硬接天雷,而不散嬰的。」


  孟滄玄立在虛空中,雙手連掐法訣,勉力穩住護山陣基,目光凝重的望著劫雲落點。

  他忽然轉頭,看向沈逸秋,沉聲問道:「你那白髮記名弟子,今日也進了時墟?」

  沈逸秋面無表情,道了一字:「是。」

  「他修為當真只有鍊氣境?」孟滄玄死死盯著她。

  「我曾以神識細查其體內,確為鍊氣境無疑。」沈逸秋語氣平靜,「況且他入山門時,掌門師兄與諸位師兄不也都探查過了嗎?」

  孟滄玄看了她一眼,轉過頭不再多問。

  沈逸秋的表面很平靜,可手已緊緊攥住了袖口,目光不挪的看著禁地山谷。

  她想透過山谷看清裡面那個那個身影,可時墟禁制隔絕一切,她能看到的,只有狂暴的雷光和那沖天的青金二色光芒。

  劫雲又開始翻滾了。

  第三道雷光從天空上浮現。

  這一次不再是一道雷柱,而是三道分明的光影。

  左側是一柄暗青色的雷劍,右側是一口金黃色的雷鍾,中間則是一道混沌色的巨大光柱。

  三道雷影並排懸停了一瞬,隨後同時墜落。

  這一擊,比前兩道加起來還要強上數倍。

  時墟之內,第四十九號石室被雷光徹底吞沒。

  北寒風身下的陣盤當場炸裂。

  碎屑被雷光裹著向上衝起,撞上石室頂部又落下。

  道嬰與佛嬰同時後退半步,又同時穩住。

  道嬰抬手一招,虛空中凝出一道青色劍影,劍身上七道雷紋接連亮起,那是青冥劍意與七雷丹紋的融合。

  它揮劍向上斬出,一劍斬向那柄雷劍。

  佛嬰雙手合十,周身金光凝聚,化作一隻巨大金色佛掌,一掌拍向那口雷鍾。

  兩聲巨響同時炸開。

  雷劍與青色劍影相撞,青金電光四濺,石室內壁被割出無數深痕。

  雷鍾與佛掌對轟的餘波將地面掀翻了一層,碎石化成齏粉,向四面八方潑灑。

  中間那道混沌光柱沒有絲毫停頓,直直落向北寒風頭頂。

  北寒風抬手一揮。

  玄黃鐘從袖中飛出,化作丈許大小,懸在頭頂。暗金鐘光垂落,將那道雷柱直接擋住。

  咚——

  鐘聲響起,傳遍了整座時墟。

  圓廳內,那些緊閉的石門全被震得嗡嗡作響,門上禁制的靈光瘋狂閃爍,似要熄滅了一般。


  沒有一人敢開門出來查看。

  一名築基後期的執事縮在室內,臉色慘白,抱頭嘶喊:「誰?到底誰在渡劫?!」

  石室中,混沌光柱與玄黃鐘僵持了數息,最終消散。

  北寒風吐出一口血,慢慢收手。

  他身上衣袍已碎裂,體內也受了一些內傷,可他的目光依舊亮著。

  丹田之內,道嬰與佛嬰雖還有些透明,可氣息卻比渡劫前更加凝實。

  道嬰開口:「佛道雙劫,已過其三。」

  佛嬰合十:「余劫尚多,道兄莫怠。」

  北寒風沒有理這兩道聲音。

  他抬手一招,數瓶四階極品丹藥從儲物戒中飛出,玉瓶碎裂,丹藥被他一口全數吞入腹中。

  精純藥力化作青金雙色真元湧入雙嬰,兩個元嬰的輪廓迅速凝實。

  時墟之外。

  玄劍門以北三千里外,一座隱於雲霧中的孤峰上。

  一名身著黑白二色衣袍的老者負手立於峰頂,仰頭望著玄劍門上空那片紫金劫雲,神情微凝。

  他身旁一名金丹境弟子躬身道:「老祖,那是……元嬰劫?」

  「佛道雙嬰劫。」灰袍老者聲音沙啞,帶著某種複雜的意味,「玄劍門何時出了這等人物?東海十萬里之地,不過數名元嬰,若再添一位佛道雙修的元嬰……」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沉默地看了許久。

  與此同時。

  玄劍門以東五千里外的碧波群島上,一名面容秀美的藍袍女修正從洞府中走出。

  她望著西邊天際那片雷光密集的雲層,美眉緊皺。

  身旁的侍從低聲開口:「島主,那位前輩渡劫聲勢太大,連此處都看得見了。」

  「佛道雙修,雙劫同渡。」女修眼中冷意浮動,卻掩不住驚懼,「這等人物若真渡劫成功,東海勢力便要重新洗牌了。」

  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望向玄劍門上空那片劫雲。有的是元嬰老怪,有的是金丹修士,有的只是恰好路過。

  而那劫雲沒有絲毫要散的意思。

  第四、第五、第六道雷光,竟一同凝聚,合成了一道雷光。

  這一次,劫雲中浮現的不再是雷劍雷鍾,而是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身高七八丈,面容看不真切。可它一現身,玄劍門後山所有金丹長老都感覺自己丹田的金丹猛地一跳。

  司徒正駭然失聲:「道胎化形……天劫竟化出了渡劫者本人的道胎虛影?!此子若渡過此劫,其道基之厚,老夫平生僅見!」


  那道虛影抬手,輕輕一點。

  一道細如手指的雷光落下。可它落下的瞬間,整座時墟石室的牆壁都出現了裂痕。

  北寒風眼神一冷。

  雙嬰同時出手,青金兩色光芒合在一處,化作一面丈許圓盾擋在身前。

  雷光落在盾上,無聲無息,可那圓盾從正中開始龜裂,裂紋迅速蔓延至全盾。

  北寒風身形劇震,一口鮮血噴出,青金圓盾碎開。

  雷光余勢擦過他右臂,將他右手一整片皮肉燒成焦黑。

  道嬰與佛嬰同時抬手,按在他左右肩上。兩股溫潤真元湧入,將天劫餘威強行壓下,並把右手恢復如初。

  第七、第八、第九道雷光,又一同凝聚,再次合成一道,融入那道巨大的虛影中。

  那道胎虛影又一次抬手,這一次落下的是兩道雷光,一青一金。

  它們在空中糾纏旋轉,化作一道樓宇大小的雙色光柱。

  北寒風站起身,抬起左手,朝虛空一握。

  九柄飛劍從儲物戒中呼嘯而出,青冥劍在內,八劍在外,瞬間結成九宮劍陣。

  劍陣升空,迎向那道雙色雷柱。

  九宮劍陣與雙色雷柱相撞的一刻,整座時墟的歲月禁制靈光瘋狂閃爍。第四十九號石室是主要承受體,牆上的禁制當場熄滅,石壁開始向外崩塌。

  雙色雷柱被九宮劍陣硬是擋了十數息,繼而劍陣崩散,九柄飛劍盡數倒飛。

  北寒風左手探出,一把抓住其中的青冥劍,橫在身前。另八柄碧綠飛劍則一轉,紛紛沒入儲物戒。

  雙色雷柱劈在青冥劍上,劍身嗡鳴,雷光順著手臂灌入體內,沿經脈直衝丹田。

  道嬰與佛嬰同時出手,道嬰拂袖化出一道太極圖,佛嬰雙手合十,腦後佛光大盛。

  太極圖與佛光合在一處,將那股沖入丹田的雷力層層化解。

  雷力消散的瞬間,第四十九號石室徹底崩塌。

  碎石紛飛中,北寒風的身形從廢墟中升起,穿過時墟禁制,出現在後山禁地上空。

  天空之上,劫雲終於散開。

  紫金色的雲層化作千絲萬縷的細碎雷光,緩緩融入天際。

  陽光重新灑落,照亮了整座後山。

  北寒風懸空而立。

  他衣衫盡碎,皮膚微紅,可周身氣息磅礴如海,青金二色真元如兩條大龍繞體旋轉。

  左肩上道嬰盤坐,背後陰陽圖緩緩轉動;右肩上佛嬰合十,金紅袈裟掀動。


  道嬰睜開眼,目光掃過下方數千人,聲音清冷:「道已成。」

  佛嬰也睜開眼,腦後佛光照亮半座山峰,聲音溫和:「劫已過。」

  話音落下,兩嬰化作青金二光,自北寒風頭頂沒入丹田。

  北寒風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遠處虛空中呆立的玄劍門眾長老,又看了一眼護山大陣之外,那些正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屬於各宗各派的窺探神識。

  他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對著天地四方開了口。

  聲音不大,卻隨著元嬰真元化作滾滾浪潮,傳遍了方圓數千里。

  「本座北寒風。」

  「今日東海證道,成就元嬰境。」

  「自今日起,晉位——」

  「元嬰真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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