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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回青石嶺!宗門來人查帳!

  北寒風將血色玉符收入儲物戒,面上不見怒色。

  天機樓這一手,他並不意外。

  血祖遺宮開啟的動靜太大,赤潮海上血月異象數日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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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八人,只出來四個。

  白眉老者、烏眉老者傷勢慘重,血衣蹤跡詭秘。

  唯獨他這個表面只有「金丹初期」的修士,全須全尾地走了出來。

  這筆帳,天機樓不算,也會有人來算。

  真正讓他心頭一沉的,是「接引令」那三個字。

  東海化神老怪雖少,但也不是沒有。

  到了那等境界,尋常靈石寶物已難入眼,只有「飛升靈界」這四字,才是他們心中最深的執念。

  一枚疑似與靈界有關的令牌,足以讓這些閉關多年的老怪睜眼。

  北寒風指尖輕敲著膝頭,目光沉凝。

  回天南?

  還不到時候。

  以他如今雙丹皆是金丹後期的修為,正面對上一名金丹大圓滿,縱不能勝,也可斗個五五之分。若再加上乾藍冰焰、九宮劍陣、玄黃鐘和與風火翅諸般手段,尋到機會,甚至可反殺。

  可天南那邊,不止一個金丹大圓滿。

  冰玄真人、劍無涯、玄冰宗、天劍門,還有那些會趁火打劫的宗門金丹。若這些勢力聯起手來圍殺他,他仍扛不住。若再讓對方準備得充足些,就算有風火翅,也未必逃得脫。

  他還需時間。

  需要時間把修為繼續往上推。

  至少要踏入金丹大圓滿,甚至元嬰,才可回天南,把那些舊帳一本一本地翻開。

  沉思過後,北寒風身形一晃。

  面容、骨相、氣息盡數變化。

  厲飛雨不見了。

  只剩一個灰青袍、白髮、鍊氣九層的修士。

  北寒風。

  玄劍門外門弟子。

  這個身份不值錢,卻乾淨。

  任誰也不會想到,東海諸勢力滿天下搜尋的金丹真人,竟會是一個玄劍門的外門弟子。

  做完這些,他將背後那隻裝著九劍的劍匣摘下,收入儲物戒中,又換回當年沈逸秋給他的那隻三劍劍匣。

  隨後御起一柄中品法器飛劍,朝玄劍門勢力範圍飛去。

  一月後。


  青石嶺已入眼帘。

  這座小靈礦還是那副破敗模樣。

  山嶺低矮,木寨歪斜。

  玄劍門旗幟掛在門樓上,被山風扯得嘩嘩作響。

  寨門口兩名守衛鍊氣弟子見空中有飛劍落下,先是一怔,待看清飛劍上的人,立刻扭頭朝礦內喊道:「北師兄回來了!」

  北寒風落在寨外,掃了二人一眼,問道:「劉成呢?」

  其中一人忙回道:「回北師兄,劉管事在帳房。宗門來人了,正查帳。」

  「宗門來人?」北寒風眉頭微動。

  另一名弟子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放輕了些:「是外門執法堂的趙顯師兄,帶了兩名外門師兄同來,說三年礦期快滿了,要提前驗產額。」

  北寒風沒有再問,直接進入寨內。

  礦寨內,氣氛很緊。

  凡俗礦工縮在棚下,不敢抬頭。

  修士住處前,十餘名鍊氣弟子分站兩側,個個低眉順眼,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帳房門開著。

  裡頭傳來一道冷聲。

  「劉成,青石嶺這礦產額多少,你自己心裡清楚。區區一座小枯礦,三年能湊足十萬八千塊下品靈石?你騙鬼呢?」

  劉成賠著笑,聲音發緊:「趙師兄,靈石就在庫中,帳冊也在桌上,我哪敢騙宗門?」

  「帳冊能做,庫房也能臨時借靈石來填數。」那聲音嗤笑一聲,隨後轉和了些,「你只需在這份交割疑冊上籤個字,等北寒風回了宗門,自有執法堂問他。」

  北寒風走到門口,正見劉成臉色發白,手邊擺著一張黃紙。

  紙上已寫好「產額不實」「監礦使失察」等字樣,只差按上指印。

  聽到腳步聲,屋內幾人抬頭看來。

  正中坐的那人二十七八模樣,鍊氣十二層修為,麵皮白淨,眼神卻窄。

  他見北寒風進門,沒有起身,身體往椅背靠了靠,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

  「北寒風?你回來得倒巧。」

  北寒風邁入帳房,目光落在那張黃紙上。

  劉成連忙起身,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北師兄,趙師兄說礦上的歲供有假,非要我簽這疑冊不可。」

  趙顯輕輕一笑,身體重新坐直,拿指節叩了叩桌面:「劉成,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我何曾逼過你?我不過是按規矩辦事罷了。」

  他抬手敲了敲擱在桌上的執法木牌,又道:「青石嶺礦脈近枯,前任周平就因產額不足,面壁了十年。再前任盧照,更是直接失蹤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北寒風:「他北寒風一個鍊氣八……」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他顯然感應到了北寒風身上鍊氣九層的氣息,隨即語氣陰陽起來,「喲,鍊氣九層了?北師弟這偽靈根倒也不是那麼廢嘛,我還當你要在鍊氣八層待一輩子呢。」

  北寒風看了他一眼,面上無改變,只淡淡道:「趙師兄遠道而來,就為了說幾句閒話?」

  趙顯見他不動怒,冷哼了一聲,道:「閒話?好,那咱們就說正事。」他將身子往前一傾,盯著北寒風道,「你北寒風一個鍊氣九層的外門弟子,任職三年,幾乎不問礦務,連礦洞都難得下去一回,竟能足額上繳歲供。「

  「你事你自己信嗎?」

  北寒風看著趙顯,神色依舊平淡:「你不信,便查庫。」

  趙顯笑意更深了:「庫自然要查。但查庫之前,先得說下帳。」說著,他將一摞帳冊推到北寒風面前,手指在帳冊封皮上敲了敲,「我看過了,第二年冬天,三號支脈停采了兩個月,帳上卻照舊有靈石入庫。北師弟,這事你給個解釋?」

  劉成額上汗珠滾落。

  這處帳,他確實補得粗了些。

  當時他只想把數目湊齊,哪想到會有人看的這麼細。

  北寒風拿起帳冊,隨手翻了幾頁,看了兩眼,便又扔回桌上。

  趙顯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北寒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找了一個空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慢道:「三號支脈停采,是因為塌了方。塌方之後,凡俗礦工轉入了旁邊的一號廢脈清理碎石,在廢脈里挖出了三千三百塊下品靈石。這事,劉師弟也知道。」

  劉成一怔,隨即慌忙接口:「對,對!確有此事,確有此事!當時我還想著要造冊入帳,後來雜務一多便耽擱了,是我疏忽,是我疏忽!」

  趙顯臉色微變,盯著劉成看了片刻,冷聲道:「既有此事,為何不記得造冊入總帳?礦務條例寫得明明白白,凡礦脈產出,當日登記,三日入冊,你劉成做了這麼多年礦上管事,連這個都不懂?」

  劉成擦了下額頭的汗,腰彎的更低了:「雜事太多,一時漏記了,還望兩位師兄恕罪。稍後我馬上補上,馬上補上。」

  說著,又上前一步,朝北寒風和趙顯各自行了一禮。

  趙顯轉過臉,看向北寒風:「還沒滿三年,你倒是把礦上的人全都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北寒風放下茶杯:「說的都是事實罷了。」

  趙顯盯著北寒風看了好幾息,隨即冷笑一聲:「好。這件事暫且算你說得通。那靈石呢?帶我去庫房。若是少上一塊,今天你就跟我回執法堂。」


  北寒風站起身,朝外走去:「跟我來。」

  庫房在寨後。

  門上掛著一把法器鎖,只有劉成管的靈鑰能打開,或者用監礦令牌也行。

  北寒風取出礦務令牌,輕輕一按。

  石門慢慢開啟。

  一股靈氣從庫房裡涌了出來。

  趙顯三人邁入庫房,臉上的冷意很快僵住。

  庫中木箱一列列排開,每隻箱子上都貼著封條。

  劉成快步上前,一箱接一箱地打開。

  下品靈石整齊碼放,清點符紙就附在箱蓋內側,上頭記著每一箱的數目,清清楚楚。

  三年歲供,十萬八千塊。

  一塊不少。

  甚至還多出了一千六百塊,正是這半月的餘額。

  趙顯身後一名弟子低聲道:「趙師兄,數目對得上。」

  趙顯臉色沉了下來。

  這與他來之前聽到的完全不同。

  執法堂的薛執事明明說過,青石嶺早成了枯礦,北寒風三年不出,必定產額不足。

  只要抓住虧空,便能將其帶回宗門處置。

  可眼下庫中靈石足額,劉成又不肯簽那疑冊。

  這刀,砍不下去了。

  北寒風轉身看向趙顯,他抬手指著木箱。

  問道。

  「趙師兄,這靈石,你可還要——「

  」再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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