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兩名金丹慘死!第二血棺又開了!
鐵鏈拖地之聲,從大殿暗處傳來。
一下。
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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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拖著什麼重物,刮過玉石地面,聲音沉悶刺耳。
八人同時循聲望去。
大殿西側的陰影里,隱約站著一道黑影。
那黑影極高,足有丈許,四肢瘦長如枯柴,脖頸上掛著一副鏽跡斑駁的鐵枷。
鐵枷末端拖著四條粗鏈,垂落在地,隨著那東西的緩慢移動,刮出一聲聲悶響。
方才那聲音,正是這鐵鏈刮過地面所發。
白眉老者臉色驟變,脫口道:「鐵枷屍!」
這三個字一出,眾人皆是心中一凜。
鐵枷屍,煉屍中最凶厲的一種。
一般都是以金丹乃至元嬰修士的屍身煉製而成。
生前修為越高,死後煞氣越重。
此物之所以身戴鐵枷,全因煉成之後六親不認,連主人都照殺不誤。不得已才以鐵枷鎖其凶性,「鐵枷屍」之名也是因此得來。
眼前這頭鐵枷屍周身煞氣凝如實質,黑沉沉地往外翻湧,絕不是以尋常的金丹修士煉成的,最少是以金丹大圓滿,甚至元嬰修士的屍身煉成的。
「不好!」
血衣目光落到鐵枷屍的脖頸處,語氣陡然一沉:「枷鎖斷了三根。」
眾人這才看清。
那四條鐵鏈中已有三條斷裂,只剩最後一根還連著枷鎖。
斷口處參差不齊,不像是被利器斬斷,倒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一口啃斷的。
「它自己啃的。」錦袍客卿聲音發沉,「這東西在脫困。」
話音未落,最左側那具石棺上的符文猛地炸開。
轟——
棺蓋沖天而起,一道血影從棺中直直坐起。
不是屍骸。
而是一具完整的軀體。
那軀體身著古舊戰甲,面容乾癟,眼眶空洞。
唯獨心臟處嵌著一塊拳頭大的血色晶石,正隨著某種節律一明一暗地跳動。
「九將衛!」白眉老者失聲喊道。
那具血將衛剛從棺中坐起,空洞的眼眶便轉向了眾人。
它沒有眼睛。
可所有人都能清楚楚地感覺到——
它在看。
「擅入祖殿者......」
血將衛張口,聲音乾澀。
「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它已從棺中暴起,化作一道血線直撲中年婦人。
這一下快如電光。
中年婦人驚呼一聲,身前鐵羽鷹振翅欲擋。
可那血將衛只是抬手一抓,五指直接插入鐵羽鷹胸口,將一顆雞蛋大的妖丹生生掏了出來。
鐵羽鷹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軟塌塌墜在地上。
血將衛將妖丹往心口一按。
那顆血色晶石血光一閃,妖丹當場被吸乾。
血將衛扔掉無光的妖丹後,它乾枯的面容多了一些血肉,氣息也更強了幾分。
「它在吞丹恢復!」黑衣老者厲聲喝道,人已向後急退。
可他才退了三步,身後便傳來了鐵鏈拖地的聲響。
那鐵枷屍不知何時已繞到眾人後方,堵住了來時的入口。
丈許高的身軀微微前傾,脖頸上最後一根鐵鏈繃得筆直,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前有血將衛,後有鐵枷屍。
八人被困在了大殿中央。
白眉老者當機立斷,急聲道:「我們三老結陣,攔住鐵枷屍!血衣道友與另二位道友對付血將衛!」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北寒風,語氣急促:「勞煩道友守住陣眼,莫讓這兩頭邪物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北寒風點頭,也不廢話。
他抬手一指,九劍齊出。
青冥劍居中,八柄碧綠飛劍分落八方。
九宮劍陣鋪開的剎那,一股無形劍勢將大殿從中截斷。
左側是鐵枷屍,右側是血將衛,中間則是北寒風一人九劍。
「你一個人守得住?」黑衣老者忍不住問了一句。
北寒風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只將玄黃鐘往陣眼處一鎮。
鐺——
鐘聲在大殿中迴蕩。
九宮劍陣的劍光被這鐘聲一激,頓時厚重了三分。
黑衣老者見狀不再多言,轉身迎向血將衛。
赤潮海三老已與鐵枷屍交上了手。
三道火紋長幡同時揮動,赤焰化作三條火龍纏向鐵枷屍。
那鐵枷屍卻不躲不閃,任由火龍纏身,焦臭氣瀰漫開來,它卻恍若未覺,抬手便是一拳。
這一拳砸在白眉老者的火紋長幡上,幡面猛地凹陷,白眉老者連退數步,面色一白。
「這東西刀槍不入!」他咬牙道。
另一邊,血衣的血月彎刀已斬在血將衛肩頭。
刀鋒入肉三寸,卻再難寸進。
血將衛反手一掌拍來,血衣身形一閃避開,身後那根石柱被掌風掃中,當場碎成數截。
中年婦人失了鐵羽鷹,戰力大減,只能祭出一柄飛劍在旁掠陣。
黑衣老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黑幡上,幡中湧出數十道黑氣纏向血將衛雙腿,想將它困在原地。
可血將衛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張口一吸,竟將那數十道黑氣盡數吸入口中。
「我的百鬼幡!」黑衣老者驚怒交加。
血將衛吸了黑氣,心口的晶石更亮了幾分。它忽然轉向黑衣老者,一拳轟來。
黑衣老者急催護體靈光,骨碗倒扣頭頂,灰白靈光垂落護住周身。
轟——
拳落。
骨碗炸裂。
黑衣老者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大殿石壁上,口中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中年婦人見狀不敢再戰,轉身便要逃。
可那鐵枷屍不知何時已掙脫了兩條火龍,突破三老的包圍,幾步便衝到她身後,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將她整個人倒提起來。
「救命——」
中年婦人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
鐵枷屍雙手一撕。
鮮血濺滿石壁。
大殿中靜了一瞬。
中年婦人的屍身被鐵枷屍隨手丟在地上,它脖頸上最後一根鐵鏈,也在這一撕之力下徹底斷裂。
鐵枷脫困。
與此同時,血將衛已撲向倒在地上的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拼命催動真元,欲祭出幾件保命寶器。可血將衛的手掌已插入他丹田,將他金丹連同血肉一併掏了出來,按進心口。
黑衣老者瞪大了眼,嘴唇翕動,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血將衛連吞兩顆金丹,周身血光大盛,乾癟的面容竟恢復了七八分人樣。
它抬起頭,空洞的眼眶掃過剩餘眾人,最後停在了血衣身上。
「血道修士......」它舔了舔嘴唇,聲音嘶啞,「味道最好。」
血衣臉色一白,攥緊了手中彎刀。
短短十息不到,八人已折其二。
赤潮海三老的火陣被鐵枷屍衝破,三人皆受了不輕的傷。
錦袍客卿的青金大印被血將衛一拳打得靈光暗淡,心疼得面色發青。
而北寒風始終站在陣眼處,九宮劍陣攔住兩頭邪物,讓它們無法前後夾擊。
可他的真元消耗也極大,額頭已沁出汗珠。
就在這時——
第二具石棺上的符文,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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