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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百枚極品丹砸下去,金翎雕認主!

  金翎雕的金瞳,猛地縮成一點。

  它雙翅微張,爪下礁石當場裂開。

  墨鱗龜原本還在旁邊探頭探腦,聽見這話,嚇得脖子一縮,四條短腿全收進殼裡,只剩一截尾巴在外面亂抖。

  海風停了一息。

  血腥味還未散盡,三艘血鯊宮戰船的殘骸漂在海面上。

  金翎雕盯著北寒風,金瞳泛起淡金寒光。

  「人族,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它是上古異種。

  體內流著金烏旁支血脈。

  天生金瞳,可破迷障,可觀氣機,可辨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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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碧波潭,便是幾尊元嬰妖王見了它,也不會用這種語氣同它說話。

  今日,它剛脫困。

  一個金丹初期的人族,竟敢當著它的面說——

  要它。

  北寒風負手立在礁石上。

  玄黃鐘懸在他身側,暗金鐘光一圈圈盪開,將海面壓得平如鏡面。

  他看著金翎雕,語氣沒有一點波動。

  「我說。」

  「我要你。」

  金翎雕雙翅一震。

  轟!

  三階中期妖氣橫壓而下。

  方圓數百丈海面被壓出一個巨大漩渦,浪潮翻卷,礁石震裂。

  墨鱗龜的殼被妖氣壓得往礁石里陷了半寸。

  它連尾巴都不敢露了。

  「人族。」金翎雕收攏雙翅,聲音愈發愈冷,「你救本座一命,本座記你情。你要靈石,本座給你,你要寶器,本座替你尋,你要殺人,本座也能為你出手。」

  說到這裡,它金瞳中寒芒一掠。

  「但你想讓本座認你為主,做你的靈寵?」

  它脖頸前探,發出一聲刺耳厲鳴。

  「你還不夠格!」

  厲鳴掀起狂風。

  北寒風青袍被吹得獵獵作響,他神色不變。

  等鳴聲散去,他抬手一翻。

  一枚丹藥懸在掌心。

  丹藥通體瑩潤,四道丹紋環繞其上,丹香才剛散出,周圍血腥氣便被沖淡了大半。

  三階極品丹!


  金翎雕的金瞳停了一下。

  北寒風屈指一彈,丹藥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金翎雕。

  金翎雕沒有遲疑,張口吞下。

  丹藥入腹,它背上被血光燒出的傷口開始收攏。斷裂的金羽重新泛起光澤,枯竭的妖元也恢復了幾分。

  「一枚三階極品丹,就想收買本座?」金翎雕嗤笑,「本座的碧波潭雖不是東海頂尖妖府,可這種丹藥,也不是沒有。」

  「我知道你有。」北寒風抬眸看它,「但你有我的多嗎?」

  話落。

  他袖袍一卷。

  一隻玉盒飛出,懸在半空。

  盒蓋打開。

  丹氣沖天。

  金翎雕金瞳中的冷意,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玉盒裡,不是一枚丹。

  也不是十枚。

  而是一排排碼得整齊的丹藥。

  每一枚,都有四道丹紋。

  每一枚,都是三階極品。

  北寒風淡淡開口。

  「百枚三階極品破障丹,夠你衝擊金丹後期了。」

  金翎雕沒說話,它死死盯著那隻玉盒。

  百枚。

  三階極品。

  還是破障丹。

  妖族修行,本就比人族更吃血脈,更吃資源。

  它困在三階中期已有百餘年。

  不是天賦不夠。

  而是金烏血脈稀薄,突破時關隘太重。

  若得這百枚破障丹,它衝擊三階後期的把握,至少能多五成。

  五成。

  對妖族而言,已是天賜造化。

  金翎雕喉間響起一聲低鳴,卻仍舊沒有低頭。

  「丹藥不錯,但還不夠。」

  「別急,還有。」北寒風不緊不慢,再取出一隻玉瓶。

  瓶塞彈開,一道赤金火線從瓶中竄出。

  火苗不大,只有指節長短。

  可它出現的那一刻,整塊礁石都開始發燙。

  海面升起白氣。

  墨鱗龜剛探出半個腦袋,差點被火氣燙得翻過去,立刻又縮回殼裡。

  金翎雕的金瞳,徹底變了。


  它盯著那縷赤金火種,聲音壓得極低。

  「太陽真火?」

  北寒風沒有否認。

  「給你淬血。」

  這四個字一出,金翎雕周身金羽全部安靜下來。

  若說百枚極品破障丹,是助它破境。

  那這一縷太陽真火,便是改它根基。

  它體內本有金烏旁支血脈。

  只是年代太久,傳承稀薄。

  若得太陽真火淬鍊妖血,哪怕只能提純一絲,未來也完全不同。

  金丹大圓滿不再是極限。

  元嬰妖王,甚至更高,也會多出幾分可能。

  金翎雕抬起頭,第一次認真打量北寒風。

  「你到底是什麼人?」

  北寒風平靜道:「一個散修。」

  金翎雕冷笑。

  「散修?」

  「哪個散修能隨手拿出百枚三階極品丹?」

  「哪個散修能拿太陽真火餵妖獸?」

  「你當本座是那隻蠢龜?」

  北寒風也不解釋。

  他只是將玉盒和玉瓶懸在身前。

  「丹藥,我有。」

  「太陽真火,我也有。」

  「你在碧波潭得不到的東西,我能給。」

  「你在東海妖府求不到的造化,我也能給。」

  「金翎雕,你欠我一命。」

  「我現在給你第二條路。」

  金翎雕沉默了。

  海風吹過,金羽輕顫。

  妖族認主,不是小事。

  一旦精血契約落下,生死便和對方綁在一起。

  它是上古異種。

  它可以戰死,可以被鎮壓,可以輸。

  但它不願輕易低頭。

  可眼前這些東西,太重。

  重到它無法裝作不在乎。

  百枚極品破障丹。

  一縷太陽真火。

  還有眼前這個人族身上深不可測的底牌。

  它能看出來。

  北寒風還沒有把所有東西都擺出來。


  這才最可怕。

  金翎雕緩緩開口。

  「本座若不認主,只答應替你出手三次呢?」

  北寒風看著它。

  沒有回答。

  數息後,金翎雕笑了,笑聲卻有些冷。

  「你信不過本座?」

  北寒風道:「我信得過的關係,只有兩種。」

  「第一,你是我的靈寵。」

  「第二,你是我的死敵。」

  「沒有第三種。」

  玄黃鐘低鳴。

  鍾光向前壓了三尺。

  金翎雕雙爪扣緊礁石,眸中金光再起。

  「你在威脅本座?」

  「不是威脅。」

  北寒風語氣依舊平淡。

  「是選擇。」

  「你現在真元枯竭,重傷未愈。」

  「我若方才趁你脫困那一刻動手,你撐不過一炷香。」

  「我沒有動手,是因為你有價值。」

  「我拿出丹藥和太陽真火,是因為我願意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金翎雕。」

  「你不是被我收服。」

  「你是在押注。」

  「押我北寒風,日後能帶你看到比碧波潭更高的天。」

  金翎雕金瞳一震。

  這話,比威脅更重。

  它死死盯著北寒風。

  這個人族太冷靜了。

  從救它,到破陣,到斬殺血鯊宮修士,再到現在談認主。

  他沒有熱血。

  沒有激動。

  沒有恩情勒索。

  他只是把籌碼擺在它面前。

  然後告訴它:

  選。

  這種人,不好對付。

  也最值得下注。

  北寒風直看著金翎雕金瞳,沒有說話。

  金翎雕收回妖氣。

  礁石上的裂縫還在蔓延。

  良久後,它開口道:

  「你給出的東西,還不夠。」

  北寒風嘴角微揚。


  「你還想要什麼?」

  「第一,每日至少一枚三階極品丹。」

  「第二,太陽真火淬血之事,你不可反悔。」

  「第三。」

  金翎雕抬起爪子,指向縮在殼裡的墨鱗龜。

  「這小畜生要跟著本座。」

  「它膽小,蠢,貪吃,還怕死。」

  墨鱗龜殼裡傳出一聲不滿的嗚咽。

  金翎雕沒有理它。

  「但它能尋海底靈物,能感應古碑殘片。」

  「你帶著它,用處不小。」

  北寒風看了墨鱗龜一眼。

  墨鱗龜小心翼翼探出腦袋,對上北寒風的目光後,又想縮回去。

  北寒風點頭:「可以。」

  金翎雕沉默片刻,忽然仰首發出一聲雕鳴。

  它周身金羽燃起赤金火焰,眉心處裂開一道細小血縫。一滴金紅精血從血縫中飛出,懸在半空。

  北寒風沒有猶豫,咬破指尖,彈出一滴精血。

  兩滴精血在半空相融。

  轟!

  天地間響起一聲低沉雷音。

  一道古老靈光落下,罩住一人一雕。

  靈光中,北寒風識海里多了一道金雕印記。

  他感受到了金翎雕的情緒。

  傲氣。

  不甘。

  還有被它強行壓住的期待。

  同一時間,金翎雕也感受到了北寒風的神魂。

  它金瞳猛地一縮。

  那神魂深處,不是尋常金丹修士的丹田氣機。

  而是一片沉睡的天地。

  山川。

  靈木。

  火光。

  水汽。

  還有一股正在緩慢甦醒的世界之力。

  金翎雕心頭巨震。

  它終於明白,北寒風為什麼敢說帶它看更高的天。

  這個人族,竟有一方在成長的世界!

  靈光散去。

  契約已成。

  北寒風袖袍一卷,將百枚極品破障丹和太陽真火火種送到金翎雕面前。

  「東西是你的了。何時閉關突破,你自己定。」

  金翎雕張口吞下玉盒與玉瓶,低頭看向北寒風。

  這一次,它的語氣少了幾分桀驁。

  「主人。」

  這兩個字出口,金翎雕金瞳中仍有不適。

  但它沒有反悔。

  「本座既認了你為主,自不會反悔。不過我要回去一趟,有些事需交代。」

  北寒風點頭。

  「多久?」

  「三月之內。」

  「好。」

  金翎雕雙翅展開,金光割開雲層。

  墨鱗龜急忙從殼裡鑽出,撲通一聲跳入海中,跟在金翎雕下方,劃出一道墨線。

  一雕一龜,很快消失在青玄群島方向。

  北寒風站在礁石上,望著遠去金影。

  收服金翎雕,確實是意外之喜。

  血祖遺宮還有兩年多開啟。

  赤潮海那邊,血衣還在等他。

  如今有金翎雕這雙金瞳,遺宮之行便多了幾分把握。

  他收回目光,正欲離開。

  遠處海面忽然冒出一抹墨光。

  那隻墨鱗龜竟又折返了回來。

  它游得極快,嘴裡叼著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到了礁石邊,它爬上來,將黑石放在北寒風腳前,伸長脖子叫了一聲。

  「嗚。」

  像是在邀功。

  北寒風低頭看去。

  黑石拳頭大小,表面滿是裂紋。

  裂紋深處,有暗紅光芒緩緩遊走。

  他瞳孔微凝。

  這氣息,和他儲物戒里的鎮海殘碑,竟是——

  一模一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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