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凡人修仙:瘋了吧!你一百歲了還要修仙> 第336章 銅鏡照氣,殘碑鎮天機!

第336章 銅鏡照氣,殘碑鎮天機!

  洞府外頭,島務執事候了半晌,不見裡頭有動靜,語氣里多了催促。

  「韓道友,莫讓天機樓的貴客久等了。」

  北寒風坐在石榻上。

  袖中青冥劍早已斂盡鋒芒。

  玄黃鐘也縮成一粒暗金小點,貼在掌心。

  他沒有立刻起身開門。

  天機樓此番查島,查的是新入島的散修。

  自己今日才踏上潮生島,登冊的名字是韓青,修為也是築基後期。

  若此時拒不出面,反倒顯得心虛,平白惹人疑竇。

  可若任由那面銅鏡驗氣,那鏡子到底能照出多少底細,他並無十成把握。

  

  片刻後,北寒風垂眸,取出一張三階符籙。

  指訣一引,靈光流轉。

  他將符籙往身上輕輕一貼。

  不過一息,又將符籙揭下,指尖碾過,符紙化作青灰。

  灰燼中殘存的那道屬於「厲飛雨」的氣機,被他用真元裹住,送入儲物戒中。

  戒指深處,鎮海殘碑靜靜矗立。

  那道氣機一入戒中,便如落進萬丈海底,被重壓碾碎,轉眼散得乾乾淨淨。

  北寒風眼神定了下來。

  此物既能鎮海,自然也能鎮住這區區一縷氣機。

  他隨即又運轉【龜息蘊靈訣】,將周身氣息壓得更深,只留出築基後期應有的修為。

  做完這些,他才起身,撤開洞府陣法。

  石門「轟然」洞開。

  門外站著島務執事,身後還跟著兩名天機樓弟子。

  那二人皆是築基中期修為,衣袖上繡著一枚黑白羅盤,神色平靜,不顯倨傲,也不顯親近。

  能在天機樓行走的人,果然沒有蠢貨。

  執事見他出來,暗鬆了口氣,拱手道:「韓道友見諒,島上規矩如此,吳某也是照章辦事。」

  北寒風面上不見波瀾,只淡淡道:「既是規矩,韓某自當配合。」

  一名天機樓弟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語氣還算平和:「道友不必多慮。今日只驗氣機,不問私事。請隨我們來。」

  北寒風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一行人沿著西崖那條蜿蜒小徑,往坊市中段行去。

  夜色已深,潮生島上卻燈火通明,人聲隱現。

  街上許多新入島的修士都被請了出來。


  有人臉色鐵青,有人低聲咒罵。

  可目光一觸及那面懸在半空的銅鏡,便都收了聲音。

  那銅鏡約莫三尺來高,邊緣刻滿雲紋,正泛著幽青鏡光。

  鏡下站著一名白衣中年。

  面容清瘦,神色淡漠。

  金丹初期。

  北寒風只掃了一眼,便垂下眼帘。

  他臉色略白,呼吸也刻意放慢了些。

  一個尋常築基修士驟然見到金丹真人,該有的拘謹與敬畏,他都給了出來。

  前方,一名築基大圓滿的散修走到鏡前。

  銅鏡亮起淡光,自那人身上掃過。

  鏡面浮出一團黃褐色靈氣。

  白衣中年目光一掠,揮了揮手。

  接連二十餘人依次上前。

  鏡中映出的靈氣或清或濁,都無甚異樣。

  輪到北寒風時,島務執事在一旁低聲稟道:「韓青,築基後期,今日申時入島,租住在西崖丁九號洞府。」

  白衣中年抬眼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在半空一觸,旋即分開,誰也沒有多停留。

  「上前來。」白衣中年的聲音不輕不重。

  北寒風緩步走到銅鏡前,躬身一禮:「見過真人。」

  白衣中年沒有應聲,只屈指朝銅鏡一點。

  鏡光如水銀瀉地,當頭罩下。

  北寒風體內,雙丹紋絲不動。

  金丹世界也停止不轉,只靜靜懸著。

  龜息蘊靈訣將外露氣機壓成薄薄一層水系靈力,平緩如溪。

  儲物戒中,鎮海殘碑無聲下沉。

  一股極淡的鎮壓之力瀰漫開來,將所有不該外泄的波動盡數鎖死。

  銅鏡照了三息。

  鏡面上,一層灰藍色水霧緩緩浮現。

  白衣中年眉頭皺了皺。

  這氣機太乾淨了。

  海上散修常年獵妖、採珠、與人鬥法,身上多少會殘留血氣、煞氣,甚至妖氣。

  可眼前這個韓青,身上除了那層水系靈力,竟尋不出別的雜氣。

  「你從何處來?」

  白衣中年開了口,聲音裡帶了幾分審視。

  北寒風答得不疾不徐,語氣平穩:「南面,碎潮礁。採珠的營生不太順遂,便來潮生島歇上幾日。」


  「可曾去過黑礁海域?」

  「去過外圍,沒敢進內里。」

  「為何?」

  北寒風抬起頭,臉上露出些苦澀:「黑鯊幫吃人不吐骨頭。韓某這點微末身家,湊上去是給人送菜。」

  旁邊幾個散修聽見這話,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這話粗,卻說到了散修的痛處。

  白衣中年盯著他的眼睛,又問道:「可聽說過厲飛雨這個名字?」

  北寒風神情動了動,旋即點頭。

  「茶樓里聽人說起過。斬殺黑鯊幫二當家、三當家的那位金丹前輩。」

  「你若遇上他,會怎麼做?」

  北寒風沉默了一息,然後才道:「離他遠些。」頓了頓,又補了三個字,「活得久些。」

  白衣中年眼底審視更重。

  這回答不奉承,也不貶低。正是一個海上散修該有的想法,可偏偏太穩了,穩得不像是臨時的應答。

  他再次催動銅鏡。

  這一次,鏡光比方才亮了三分。

  北寒風袖中,手指輕掐法訣。

  戒指內鎮海殘碑上,「鎮海」二字暗光一閃。

  「咔。」

  銅鏡忽然裂響。

  鏡面上那團灰藍水霧猛地向內塌陷,浮出一片幽深的黑色海底。

  海底深處,有一道殘碑虛影閃過。

  白衣中年臉色驟變,立刻收手。

  銅鏡邊緣,多了一道細細裂紋。

  四周修士紛紛變色,不約而同地往後退去。

  兩名天機樓弟子也失聲驚呼道:「師叔!」

  白衣中年抬手止住眾人。

  他的目光仍鎖在北寒風身上。

  北寒風也退了一步,臉色比方才更白,拱手道:「真人,這是……」

  白衣中年沒有立刻答話。

  方才那一瞬,他捕捉到了一股極隱晦的氣息。

  蒼莽。

  沉重。

  像從極深的海底湧上來。

  可那氣息不像從眼前此人身上透出,更像是銅鏡觸到某種古禁,被反震所傷。

  若此人真是厲飛雨,銅鏡不該只裂這一道細痕。

  但若說完全無關,也說不過去。


  白衣中年眸光沉了沉。

  天機樓做的是生意。

  做生意的人,不會把命押在一句猜測上。

  片刻後,他緩緩收起銅鏡,淡聲道:「鏡有舊傷,此番意外與韓小友無關。」

  兩名天機樓弟子聞言一怔,卻不敢多問。

  島務執事連忙上前打圓場,乾笑道:「既是已經驗過,韓道友可以回洞府歇息了。今日多有得罪,還望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北寒風拱了拱手:「多謝真人。」又朝執事點了點頭,「執事客氣。」

  說完,他轉過身,步子不緊不慢地往回走去。

  直到走出人群,身後才遙遙傳來白衣中年的聲音。

  「今日驗氣到此為止。」

  「所有新入島修士,三日內不得離島。」

  「若有違者,以天機樓規矩論處。」

  北寒風腳步未停,心中卻冷了幾分。

  三日不得離島。

  這是懷疑沒消,卻又不願當場撕破臉皮。

  回到西崖洞府,北寒風將石門重新封好。

  陣法層層亮起。

  他沒有立刻坐下調息,而是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天機樓銅鏡的模樣、白衣中年的面容身形、島上各處出入口的位置,一一刻入其中。

  刻完後,他又取出一枚封存著「韓青」氣機的符籙,放在紅皮葫蘆旁邊。

  三日。

  葫蘆里正好能轉出二十枚極品丹藥。

  天機樓也給了他三日時間。

  北寒風嘴角壓出冷意。

  這場查島,來得太准了。

  就看三日後是怎麼個——

  處理法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