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再見白芷,已是金丹!

  那聲音入耳,北寒風身形驟然一頓。

  白芷?!

  他猛然回頭,神識全力探去。

  那道明滅不定的遁光之中,正是二十餘年未見的白芷。她一襲月白長裙已破了大半,渾身染血,左肩還有一道傷口在往外滲血。氣息萎靡,卻仍咬著牙御劍疾飛。

  築基後期。

  二十餘年不見,她已修至築基後期。

  她身後七道黑光緊追不捨,皆是築基修為。為首一人同為築基後,余者中期、初期不等,身著統一黑袍,胸口繡著同一徽記。

  又是黑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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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寒風眼神一冷。

  遁光漸近,白芷也看清了前方之人。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年輕面孔,那一頭標誌性的白髮,那以黃繩繫於腰間的紅皮葫蘆——

  「北……北寒風?!」

  她瞳孔驟縮,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從飛劍上跌落。

  二十多年了。

  自當年他被黃楓谷所棄,被玄冰宗追殺,她聽聞消息時已是數月之後。她曾多方打探,卻只知他逃往了齊國,再後來便音訊全無。

  她以為他死了。

  沒想到竟在這裡,竟在此刻——

  不對。

  他的氣息……

  白芷神識掃過,整個人如遭雷擊。

  金丹!

  那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境氣息!雖與她見過的金丹修士略有些不同,但那等威壓,那等渾厚,絕然是金丹無疑!

  他……結丹了?

  怎麼可能?!

  當年分離時他不過築基境,這才二十餘年……

  「白道友,別來無恙。」

  北寒風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久別重逢的感慨。

  白芷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此時,那七名黑煞宗修士也看清了前方之人。為首那築基後期的黑袍修士原滿臉獰笑,正欲喝令圍殺,忽然感應到北寒風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他臉色驟變。

  「金……金丹!」

  話音未落,七人幾乎同時轉身,各施手段,拼了命地朝來路逃竄。

  開什麼玩笑!

  追殺築基境是一回事,撞上金丹修士又是另一回事!那可是金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們全部的存在!


  「逃!」

  「分散逃!」

  七道黑光四散飛射,如驚弓之鳥。

  北寒風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抬手,五指虛張。

  天地靈氣如沸騰般涌動,一隻畝許大的青金色大手憑空凝成,朝那七人當頭抓下。

  遮天蔽日。

  六名築基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大手捏成血霧,連魂魄都未能逃出。唯余那築基後期的黑袍修士,在千鈞一髮之際祭出一面黑色骨盾。

  骨盾迎風漲至丈許,表面浮現出無數扭曲鬼面,齊齊嘶嚎,竟生生將青金大手撐開一線。

  「嗯?」

  北寒風眼神微動。

  下品寶器?

  那黑袍修士趁這間隙,一口精血噴在骨盾上,盾面鬼哭之聲更盛,硬是將大手又撐開了幾分。他身形一晃,便要遁出大手籠罩範圍。同時,他指間靈光一閃,一道傳音符化作靈光沒入虛空。

  北寒風眼神微凝,卻未阻攔。

  青冥劍發出一聲清鳴,化作一道三色劍光激射而出。

  快。

  快到極致。

  那黑袍修士剛遁出數十丈,便覺脖頸一涼。他低頭,看見了自己的後背。

  而後,再無知覺。

  青冥劍在半空劃了個弧,飛回北寒風身側,劍刃上滴血未沾。

  那青金大手散去,七具殘屍連同儲物袋、靈器、那面黑色骨盾,被一股無形之力捲起,收入北寒風儲物戒中。

  從出手到收屍,不過數息。

  白芷愣愣看著這一切,腦中一片空白。

  七名築基修士,其中還有一名手持寶器的築基後期。

  就這般死了?

  如螻蟻一般,被隨手捏死?

  她抬起頭,怔怔望向那個青袍白髮的青年。他背後異翅微振,虛空而立,神色平靜,仿佛方才不是殺了七個人,而是拂去衣上塵埃。

  「你……」白芷喉間乾澀,聲音微顫,「當真結丹了?」

  北寒風看著她,微微點頭:「嗯。」

  一個字,輕描淡寫。

  白芷只覺胸口一陣酸澀翻湧。

  二十餘年。

  她被師尊柳月傾力培養,資源不缺,丹藥不斷,方從築基初期修至築基後期。在黃楓谷,已是人人稱羨的修煉速度。


  可他……

  當年被宗門所棄,被金丹追殺,孤身逃向齊國。沒有師門庇護,沒有長輩指點,甚至可能要隱姓埋名。

  竟結丹了!

  「你怎麼……」白芷想說些什麼,卻又止住了。

  北寒風看著她渾身染血的模樣,眉頭微皺:「先療傷。」

  他自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倒出一枚極品回春丹,屈指彈向白芷。

  白芷接過,低頭一看。

  四道丹紋。

  極品三階回春丹。

  她手指微顫,沒有多言,張口服下。藥力化開,溫潤如春水,體內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左肩那道傷口,也在藥力下緩緩癒合。

  北寒風又抬手布下一道禁制,將二人籠罩其中。

  「黑煞宗的人,為何追殺你?」

  白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萬千情緒,苦笑道:「我本欲前往越國邊境,探查天元宗遺蹟。途中遭遇黑煞宗,被一路追殺至此。」

  天元宗遺蹟?

  北寒風眼神一動。

  「你也要去天元宗遺蹟?」

  白芷點頭,忽然一怔:「也?你……」

  「我也是。」北寒風沒有隱瞞,「與人約好了,在遺蹟外匯合。」

  白芷沉默。

  她沒有問那人是誰,也沒有問他這些年經歷了什麼。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話:

  「活著就好。」

  北寒風看著她,那張清麗面龐上沾著血污,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肯讓淚落下。一如當年青竹峰上,那個問他「可願與我互為道友」的女子。

  他心口微動,正要開口。

  白芷卻已別過臉,用力抹了一把眼角,轉回頭時,已換上那副清冷神色:「既是同路,那便同行吧。」

  北寒風點頭,正欲說話,忽然神色一動。

  遠處天際,一道強橫神識掃了過來。

  那神識之強,竟也是金丹境。

  還是金丹中期!

  緊接著,一個陰冷的聲音在空中緩緩響起:

  「道友殺我宗弟子,便想一走——」

  「了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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