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二十多具屍體,全部餵世界!
「萬獸宗?」
北寒風眉頭微凝,掌心冰焰緩緩跳動,映得瘦削老者面色青白交加。
「是……是萬獸宗!」瘦削老者聲音發顫,「柳如風親口所言,並道後續會接我等入萬獸宗。前輩饒命,小人只是聽命行事,並非主謀……」
北寒風沒有再問,青冥劍光乍閃,人頭已然落地。
他抬手虛攝,二十餘只儲物袋連同散落一地的靈器盡數飛起。神識掃過,內里靈石丹藥不少,雖無甚珍奇,但勝在數量可觀。
他將這些東西收入儲物戒,隨後看向滿地的屍身。
二十餘名築基,一名金丹,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鮮血浸透泥土,腥氣瀰漫四野。那些黑衣修士死狀各異,有被靈獸撕碎者,有被劍罡斬殺者,那中年文士柳如風更是被他一劍劈作兩半,兩片殘屍散落十丈之外。
北寒風略作沉吟,張口吐出丹田內那渾圓球體。
球體拳頭大小,淡金底色上九道紫藍雷紋蜿蜒如山川。他心念微動,球體表面裂開一道縫隙,一股吸力湧出,罩向滿地的屍身。
二十餘具築基屍身當先飛起,沒入縫隙。緊接著是柳如風那兩片殘屍,連帶著地上的血跡,一併被吸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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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體微微一顫,吸力驟增。
北寒風神識探入,只見虛空之中,那些屍身剛入內便如冰雪消融,化作精純的血肉精氣,被虛空吞噬殆盡。築基屍身不過數息便消散無蹤,柳如風的屍身撐了十餘息,也化作虛無。
球體表面的雷紋驟然一亮,山川河流的輪廓又清晰了幾分。神識掃過,虛空已從方圓百餘里擴至一百二十餘里。
「倒是不錯的養料。」北寒風低語一聲,將球體吞回丹田。
他轉身看向那三隻靈獸。
地魔蜥伏在地上,三隻豎眼半睜半閉,一副饜足之態。方才那二十餘名築基,它獨自便吞了兩三個。噬鐵虎頭蜂懸在半空,口器開合,似在回味。雪翼獅蹲在一旁,雪白毛髮上沾了幾滴血跡,正伸舌舔舐。
「回來。」
北寒風一拍靈獸袋,三道靈光飛入。
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再無遺漏,他背後風火翅一展,化作青赤流光沖天而起。
……
半日後,靈獸山主峰。
議事殿中,雲山道人、孫昆、蔡瑤等幾名金丹長老分坐兩側,正商議礦場被劫之事。見北寒風入殿,雲山道人起身問道:「北師弟,此行可有所獲?」
北寒風落座,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上:「查清了,礦場之事,是萬獸宗所為。」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臉色齊變。
雲山道人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內詳細記錄了柳如風與那瘦削老者的對話,以及北寒風所查獲的種種證據。他看完,面色陰沉,將玉簡遞給孫昆。
「萬獸宗……」孫昆看完,冷哼一聲,「六年多前那嚴松來我靈獸山,便是一副興師問罪的嘴臉。如今倒好,他們竟派人劫我門礦場,殺我門弟子!」
蔡瑤亦面露怒色:「掌門師兄,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萬獸宗雖強,我靈獸山卻也不是好欺的。」
雲山道人抬手虛按,示意眾人稍安。他看向北寒風:「北師弟,玉簡中的柳如風……」
北寒風端起案上靈茶輕抿一口,緩緩放下:「已被我斬於東麓山脈。」
殿中驟然一靜。
孫昆手中茶盞懸在半空,蔡瑤面色微變,其餘幾位長老面面相覷,一時竟無人出聲。
孫昆愣了片刻,隨即面露憂色:「北師弟,那柳如風乃萬獸宗金丹長老。殺了他,此事怕是難以善了。」
蔡瑤也皺起眉頭:「一個金丹真人,非同小可。萬獸宗若知柳如風死在我門手中,怕是要舉宗來犯。」
「蔡師姐所言極是。」一旁青袍長老接口,撫須搖頭,「我靈獸山與萬獸宗雖不和睦,然明面上尚未撕破臉皮。如今殺了對方金丹,這仇可算結大了。」
話音未落,一名灰衣長老冷哼一聲,「啪」地將茶盞擱在案上,鬚髮皆張:「結大又如何?他萬獸宗派人劫我門礦場,殺我門弟子,難道還要我靈獸山忍氣吞聲不成?」
「孫師弟莫要意氣用事。」青袍長老連連擺手,「礦場被劫,死的是築基、鍊氣弟子與一些礦工奴隸,損失最多不過數十萬靈石。可萬獸宗死的是金丹長老,這等仇怨,豈是靈石能量衡的?」
殿中氣氛一時沉了下來。
眾人最少的都活了兩百餘年,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一個礦場被劫,死些築基鍊氣弟子與礦工奴隸,在兩宗之間不過是小事一樁。可死一個金丹長老,便是另一番光景了。萬獸宗若知柳如風死於靈獸山之手,勢必發瘋。
北寒風環顧眾人,緩緩開口:「柳如風之死,萬獸宗如何知曉?」
孫昆一怔:「師弟的意思是……」
「今夜之事,除我等之外,無人知曉。」北寒風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神色從容,「那二十餘名築基已被我滅口,柳如風屍身亦已處置乾淨。萬獸宗只知柳如風魂燈熄滅,至於死在何處、死於誰手,他們無從得知。」
青袍長老沉吟片刻,徐徐道:「話雖如此,然萬獸宗豈肯善罷甘休?柳如風魂燈一滅,他們必定會追查,若查到礦場……」
「查到便查到。」北寒風放下茶盞,目光平靜,「我靈獸山礦場被劫,死了數百人,難道不該去查看一番?他們查到最後,至多查到一夥散修頭上,那伙散修又被我斬殺,此事便算了結了。」
雲山道人眼中精光一閃:「北師弟的意思是,此事到此為止?」
「正是。」北寒風頷首,「礦場被劫,乃一夥散修所為。柳如風之死,與我靈獸山無關。萬獸宗若問起,便說不知。他們拿不出證據,又能如何?」
青袍長老皺了皺眉:「只怕那萬獸宗不肯這般輕易罷休。」
「不罷休又如何?」北寒風聲音平淡,「萬獸宗雖強,我靈獸山卻也非軟柿子。他們若真敢來犯,那便戰一場;若不敢來,便只能咽下這口氣。一個金丹長老的損失,可比我靈獸山的一個礦場重得多了。」
雲山道人沉默良久,緩緩點頭:「北師弟所言有理。此事我等一致對外,便說礦場遭一夥散修襲擊,我門已派人剿滅,其餘一概不知。」
眾人紛紛點頭。
正商議間,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渾厚聲音:
「說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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