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沈月璃?怎麼是她!

  北寒風把玩銅鏡片刻,將其收入儲物戒,服丹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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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追殺一戰,真元消耗甚巨。假丹終是假丹,真元渾厚度不及真正金丹七成,持久亦相差甚遠。若那厲姓老者再撐半炷香,或許真就逃了。

  「須得儘快將假丹提至中期。雖不及真正金丹中期,但至少也有真丹初期九成實力。」

  他低聲自語,內視丹田。

  假丹懸於左側,金光流轉,較初成時凝實些許。然距真正金丹初期尚有差距,更遑論中期、後期。那渾圓球體懸于丹田正中,時有微光閃動。

  北寒風神識探入球體。

  虛空之中,那團乳白光團懸於中央,緩緩旋轉。光芒灑落,照在土丘、湖面、枯木之上,仍有十分之九的虛空籠罩在黑暗。

  「這光太弱了!」

  北寒風退出神識,起身撤陣,飛出山洞。

  他未回靈獸山,而是折向西北。

  那道觀所得珠子的光雖入了世界,卻太弱,照不亮百餘里虛空。他需尋一處靈脈充沛之地,將純陽鏡安置妥當,借靈脈之力聚太陽真火。待真火煉成,放入世界,方是長久之計。

  一路西行,飛過數千里山川。

  這一帶山勢漸緩,林木稀疏,偶見凡俗村鎮散落其間。北寒風於雲端負手而行,神識掃過下方,尋那靈脈匯聚之所。

  又飛百餘里,前方忽見一座大山橫亘。

  山高千丈,峰頂白雪皚皚,山腰以下林木蔥鬱。山中隱隱有靈氣溢出,雖不算濃郁,卻連綿不絕。

  北寒風落下雲頭,立於山巔,神識探入山體。

  半炷香後,他微微點頭。

  此山腹中有一道靈脈,雖只低階,卻綿長深厚。更難得的是,山體向陽一面地勢開闊,正合安置銅鏡。

  北寒風選了一處山腰平台,揮劍削平岩石,清理出三丈方圓之地。又從儲物袋中取出當年渡劫用的三階陣旗,此旗已被他修復重煉,以他如今金丹境布下,尋常金丹修士難以破陣。

  他以平台為中心,方圓百丈布下三層禁制。外層幻陣,中層殺陣,內層困陣。陣旗入土,靈光一閃而逝,平台周遭漸漸模糊,與山色融為一體。

  布陣完畢,北寒風盤膝坐於平台中央,取出銅鏡。

  銅鏡一震,鏡面泛起淡淡白光。白光初時極淡,隨真元注入漸次明亮。鏡背符文亦隨之亮起,一個接一個,如繁星點點。北寒風以神識引導,將銅鏡與平台下靈脈相連。


  轟——

  靈脈一震,精純靈氣自地底湧出,如百川歸海,沒入銅鏡。

  銅鏡白光驟然大盛,鏡面泛起溫潤光澤。那光澤如晨曦初照,不烈不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與日光無異。

  北寒風退出真元,銅鏡自行懸浮於平台中央,緩緩旋轉。靈氣自地底源源不斷注入,鏡面白光吞吐不定,似在呼吸。

  他神識探入銅鏡,感應片刻,微微點頭。

  照此速度,三年可聚一縷太陽真火。雖慢了些,卻勝在穩妥。待真火煉成,再入世界不遲。

  北寒風站起身,正要離去,忽然眉頭一皺。

  山下有修士氣息靠近,共三人,皆是築基。他們似被山上異象吸引,正朝這邊飛來。

  他略作沉吟,未隱匿身形,只負手立於平台邊緣,向下望去。

  三道遁光先後落在山腰,現出兩男一女。為首的是個綠袍老者,築基後期修為,面容清瘦。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皆是築基中期,看服飾應是同門。

  三人看見平台上的北寒風,俱是一怔。

  綠袍老者神識掃過,臉色驟變,連忙躬身行禮:「晚輩等不知前輩在此,冒犯之處,還望恕罪。」

  北寒風點頭:「無妨。爾等來此何事?」

  綠袍老者拱手道:「晚輩乃清虛門長老趙元,奉掌門之命巡視山門方圓百里。方才見此處有異光沖天,特來查看。」他頓了頓,小心問道:「前輩可是在此處閉關?若是,晚輩等即刻離去,不敢打擾。」

  北寒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路過而已,借貴地靈脈一用,安置一物。三日便走。」

  趙元面色微變:「敢問前輩所置何物?」

  「一面鏡子。」北寒風語氣平淡,「借靈脈溫養三年,三年後自會取走。這段時日,貴宗弟子莫要靠近此山便是。」

  趙元遲疑片刻,拱手道:「前輩,此事晚輩做不得主,需回稟掌門定奪。前輩若不嫌棄,不妨隨晚輩回山門一敘?掌門若知有金丹前輩駕臨,定當掃榻相迎。」

  北寒風略作沉吟,點頭應允。

  他抬手一招,平台上的銅鏡收入袖中,隨三人朝清虛宗飛去。

  清虛宗建在一座靈峰之上,山門古樸,殿宇錯落。宗門不大,滿打滿算不過數百弟子,修為最高的便是掌門黃清,築基大圓滿。

  趙元將北寒風迎入正殿,奉上靈茶,又命人去請掌門。不多時,一個白髮老道匆匆趕來,正是清虛宗掌門黃清。他見到北寒風,連忙躬身行禮:「晚輩黃清,見過前輩。」

  北寒風抬手虛扶:「不必多禮。」

  黃清起身,小心問道:「聽趙師弟說,前輩欲借我宗靈脈溫養一物?」

  北寒風點頭,將銅鏡取出,置於案上。

  銅鏡一出,滿殿生輝。白光溫潤柔和,照在眾人臉上,竟有幾分暖意。黃清與趙元對視一眼,皆露驚容。

  「此鏡名純陽鏡,可聚太陽真火。」北寒風也不隱瞞,「需借靈脈溫養三年。這三年間,本座不會虧待貴宗。」

  黃清遲疑道:「前輩,不是晚輩推脫,只是本宗靈脈不過低階,只怕……」

  「足夠。」北寒風打斷他,「三年之期一到,本座自會來取。屆時另有重謝。」

  黃清與趙元低聲商議幾句,終於點頭應允。

  北寒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枚極品聚元丹,置於案上:「此乃二階極品丹藥,足夠貴宗築基弟子三年之用。」

  黃清眼睛一亮,連聲道謝。極品丹藥於清虛宗這等小派而言,實在太過珍貴,何況還是三十枚之多。

  北寒風起身,隨趙元重回那山腰平台,將銅鏡重新安置妥當。又布下幾道禁制,這才返回清虛宗。

  在清虛宗盤桓一日,北寒風辭別眾人,朝靈獸山方向飛去。

  飛至半途,他忽然停下,落在一處山澗旁。

  澗水清澈,幾尾游魚嬉戲其間。

  北寒風蹲下身,盯著那游魚看了片刻,抬手一抓,連水帶魚攝起一團,收入袖中。

  他張口吐出丹田內那渾圓球體,將游魚和水倒入縫隙。

  神識探入,那片虛空之中,乳白珠子懸於中央,光芒雖弱,卻已照出方圓十里。土丘、枯木、湖水,皆在光芒籠罩之下。那幾尾游魚落入湖中,驚惶片刻,漸漸安靜下來,擺尾遊動。

  北寒風退出神識,嘴角微揚。

  有了魚,便是有了活物。

  只是那珠子光太弱,照不了整片虛空。土丘之外,湖水之外,仍是茫茫黑暗。那些黑暗中的枯木,仍是朽木,不生不死。

  「三年。」他低聲自語,「三年後太陽真火入內,方見分曉。」

  他收回球體,繼續趕路。

  飛出百餘里,前方一道遁光迎面而來。北寒風神識掃過,微微皺眉。

  遁光那人,竟是——

  沈月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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