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黃楓谷竟後悔了!

  洞府外,魏山躬身候著。

  北寒風略作沉吟,起身走出了出來,他心念一動,青冥劍飛出,化作一道三色劍光架起他,往主峰飛去。

  主峰議事殿內,雲山道人正陪人飲茶。見北寒風進來,笑著招手:「北小友來得正好,快坐。」

  北寒風拱手一禮,落座下首,目光掃過殿內。

  

  兩名生面孔。

  一位是四十來歲的中年道士,築基大圓滿修為,面容清瘦,三縷長須,身著月白道袍。

  另一位是個十六七的年輕女子,鍊氣十層修為,一身翠綠長裙,生得古靈精怪,正站於中年道士身後,好奇地打量著他。

  雲山道人指著中年道士介紹道:「這位是齊國雲丹宗的三階丹師,清河大師。身後是他的高徒,青荷小友。」

  清河道長放下茶杯,對北寒風頷首笑道:「久仰北丹師大名。三月余前在靈獸山煉出極品築基丹,異象驚人。貧道雖未到場,卻也聽聞當日丹成之時,靈光沖霄,藥香十里。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啊!」

  北寒風拱手還禮,神色平靜:「青河大師過譽了。晚輩不過僥倖罷了。」

  「哎,這話可就謙了。」清河道長笑著擺手,「極品築基丹,豈是僥倖能成?貧道痴活百餘年,至今還未見過極品靈丹長什麼樣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北寒風臉上,笑容更深了幾分:「實不相瞞,貧道此番冒昧來訪,一是想結識結識北丹師這般丹道奇才,二嘛……」

  他袖袍一揮,一隻玉盒憑空浮現,緩緩飄向北寒風:「這是貧道早年偶然所得的一株三葉青蓮,乃三階凝金丹的主藥。今日便贈予北丹師,權當做個見面禮了。」

  北寒風接過玉盒,打開一看。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三葉青蓮,通體翠綠,葉脈間隱有靈光流轉,藥香清冽。年份約八百年,雖不及千年,卻也是難得的珍品。

  他合上玉盒,抬眼看向清河道長:「大師這份禮,可不輕。不知有何事需晚輩效勞?」

  清河道長哈哈一笑,連連擺手:「北丹師多慮了。貧道此來,純屬仰慕,絕無他求。」

  他摸了摸頜下長須,輕嘆一聲:「說來慚愧,貧道雖鑽研丹道百餘年,卻始終困於三階之境,不得寸進。聽聞北丹師年紀輕輕便能煉出極品築基丹,心中甚是感慨,這才厚顏前來拜會。若北丹師不棄,貧道願以畢生丹道心得,與北丹師切磋印證一番。」

  北寒風沉默片刻,將那株三葉青蓮收入儲物袋,拱手道:「大師既如此說,晚輩便卻之不恭了。切磋就不敢當了,相互探討便是。」


  清河道長大喜,連連稱謝。

  他身後的青荷忍不住探出半個身子,脆生生問道:「北丹師,您真能煉出極品築基丹?我師父可說過,就算是四階丹師,也不敢說一定能煉出極品靈丹呢。」

  北寒風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碰巧而已。」

  青荷還想再問,清河道長已笑著岔開話題:「青荷這丫頭,被我慣壞了,說話沒大沒小,北丹師莫怪。」

  北寒風搖搖頭:「無妨。」

  雲山道人笑著接過話:「難得兩位丹道高手相遇,清河大師不如就在我靈獸山盤桓幾日,好好切磋切磋。北小友煉丹之餘,也好有個說話的人。」

  清河道長拱手:「如此,便叨擾了。」

  正說話間,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築基弟子快步走入,躬身行禮:「掌門,山門外來了一人,自稱是黃楓谷的使者,說要求見北丹師。」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雲山道人眉頭微皺,看向北寒風。

  北寒風神色不變,朝雲山道供了供手:「還請掌門,讓他進來吧。」

  雲山道人對那築基弟子點了點頭。

  那築基弟子領命而去。

  半盞茶時間後,一名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被帶入殿中。築基中期修為,面容刻薄,正是黃楓谷丹殿的執事,吳庸。

  吳庸入殿,目光一掃,先朝主位上的雲山道人深施一禮:「黃楓谷丹殿執事吳庸,見過雲山掌門。」

  雲山道人只微微頷首,沒說話。

  待雲山道人頷首後,吳庸這才轉過身,看向北寒風,臉上堆出幾分笑意,拱手道:「北丹師,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北寒風沒起身,也沒還禮,只端著茶杯輕抿一口,淡淡道:「吳執事來找北某,有何貴幹啊?」

  吳庸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雙手遞上:「北丹師,這是谷主親筆信。谷主說了,此前之事多有誤會,還請北丹師念在舊日情分上,回谷一趟,谷主自有交代。」

  北寒風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便隨手置於身旁几案上。

  「還有別的事嗎?」

  吳庸一愣,眼中掠過一絲怒色,卻又強壓下去,賠笑道:「北丹師,谷主可是誠心相請。您雖入了靈獸山,可畢竟曾是我黃楓谷的人,這一身本事,也是從黃楓谷學來的。在丹殿時,可是墨大師一直帶著你,並親自教您丹道,這份師徒情分,您總不能也不認吧?」

  北寒風目光微沉。


  墨大師。

  那個在丹殿不嫌他靈根枯萎,不嫌他境界低,只因他在丹殿當煉丹學徒時,合了眼緣,便收他為徒、傾囊相授的人。

  這是他在黃楓谷十幾年,除了白芷外,唯一用心待他的人。

  沉默片刻,他緩緩抬眼,看向吳庸,緩緩開口:「墨大師的恩情,我自會還。至於黃楓谷……」北寒風停了停,拿起一旁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放下,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在你們傳訊『棄了』二字之時——」

  「緣分便已全斷!」

  吳庸咬牙,還想再說什麼,雲山道人已揮手:「送客。」

  兩名築基弟子上前,架起吳庸,便往外拖。

  吳庸掙扎著喊道:「北寒風!你一定會後悔,一定會後悔的!」

  聲音漸遠,終不可聞。

  清河道長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青荷則瞪大眼,滿是好奇。

  雲山道人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北小友,黃楓谷這是見不得你好,又想把你——」

  「誆回去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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