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你為什麼非要趕著來送死呢?!
北寒風端坐在雪翼獅背,輕輕拍了拍它的脖頸,示意停下。隨後心念一動,地魔蜥與噬鐵虎頭蜂自靈獸內現出。他雙手放余獅頭,目光平靜地望著那越來越近的遁光。
十數息後,遁光在三十丈外半空停住。
錦袍青年與灰袍老者現出身形。
此刻那錦袍青年臉上再無白日的驚懼,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壓抑不住的得意與狠戾。他手中握著那枚玉牌,玉牌上靈光流轉,內有一道虛影在浮動。
灰袍老者面色凝重,他周身靈力運轉,一柄烏黑飛劍懸於身側,劍芒吞吐不定。
「道友,又見面了。」錦袍青年咧嘴一笑,語氣中滿是玩味,「那三萬靈石與上品靈器,拿得可還順手?」
北寒風看著他,沒有接話。
錦袍青年也不惱,自顧自道:「道友白日裡好大的威風,三頭二階頂峰靈獸壓陣,嚇得我周某人只得請出老祖虛影與你說話,不過現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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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手中玉牌,笑意更盛:「我家老祖今夜,隔著千里之外的閉關地,又往這玉牌里渡了些神識進去……今夜,你便等死吧!」
話音落下,玉牌驟然亮起。
周家老祖虛影自牌中浮現,這一次,那虛影比白日裡凝實了近倍,周身散發的威壓已無限逼近真正的——
金丹初期!
北寒風瞳孔微縮。
「如今我老祖虛影,可發揮出五六層實力。」錦袍青年笑容愈發張狂,「五六層的金丹實力,再加上我與莫老,還有這……」
他左手一翻,取出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籙。
符籙上符文密布,靈壓驚人。
「三階困獸符,可困住二階頂峰靈獸半炷香的時間。」
錦袍青年笑得愈發得意:「靈獸被符困住,道友覺得,憑你一個築基初期,又能在莫老手下撐多久?」
北寒風依舊不語。
他只是靜靜看著錦袍青年,目光很平靜,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錦袍青年被這目光看得心頭莫名發毛,旋即惱羞成怒:
「莫老,動手!」
灰袍老者早已蓄勢待發,聞言烏黑飛劍化作一道驚虹,直取北寒風咽喉!
幾乎同時,錦袍青年手中困獸符脫手飛出,符籙迎風自燃,化作三道金色鎖鏈,分別纏向雪翼獅、地魔蜥與噬鐵虎頭蜂。
三頭靈獸怒吼掙扎,但那鎖鏈不知是何物所制,越掙越緊。
北寒風依舊端坐獅背,他左手虛抬。
青冥劍自袖中飛出,與烏黑飛劍當空相撞!
「鐺——!」
金鐵交鳴震耳欲聾。
烏黑飛劍倒飛而回,劍身嗡鳴不止。灰袍老者悶哼一聲,在空中連退三步,眼中閃過駭然。
「你……你不是築基初期!」
北寒風沒有答他。
左手劍訣再變,青冥劍一分為九,九道劍光虛實相生,如天羅地網罩向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面色大變,拼命運轉靈力催動飛劍抵擋。但那九道劍光太快、太利,他勉強擋下四劍,第五劍已貫穿左肩!
「啊——!」
慘叫聲中,灰袍老者倒飛出去,肩頭血如泉涌。
錦袍青年神色一緊,他怎麼也沒想到,築基大圓滿的莫老,竟在三招之內就被重創!
「老祖!老祖救我!」
他瘋狂朝虛影呼叫。
周家老祖虛影自飄出,就一直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隨即一掌拍出!
那掌印凝實如山,攜著金丹之威,朝著北寒風當頭壓下!
北寒風終於從獅背上站起。
他左手虛按腰間紅皮葫蘆,神識裹著靈力湧入葫內。葫蘆微微一顫,靈潭上空浮著的兩滴金藍液,其中一滴分出五分之二,化作一股霸道之力隨著經脈返回,與自身靈力融合。
北寒風右手握劍,舉過頭頂。
青冥劍身三色靈光流轉到極致,直接化作一道三丈劍罡!
「斬!」
劍罡與掌印相撞。
沒有驚天巨響,只有「嗤」的一聲輕響,如裂帛。
掌印從中裂開,寸寸崩碎。
劍罡余勢不減,續斬虛影!
虛影臉色驟變,拼命運轉殘存靈力抵擋。但那劍罡太快,他剛凝出護體靈光,便被一劍斬中!
「砰——!」
虛影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靈光消散。
玉牌「咔嚓」一聲,碎成齏粉。
錦袍青年呆立當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金丹老祖的五六成實力一擊,竟被一劍斬滅?!
北寒風收劍,看向他。
那目光依舊平靜,卻讓錦袍青年如墜冰窟。他雙腿一軟,跪在半空,連連叩頭:
「道友……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求前輩饒我一命!我周家願出靈石,出寶物,什麼都願出!」
北寒風看著他,忽然開口:
「你可知,白日裡我為何放你走?」
錦袍青年一怔。
「因為那虛影雖只半步金丹,但若我不祭出底牌,他拼散一擊,確能兩敗俱傷。」北寒風聲音平淡,「我不想因此,而付出代價。」
他停了一下,續道:「可惜……你為什麼非要趕著來送死呢?」
錦袍青年臉色慘白,他臉色一變化,隨即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身形化作一道血光,便要遁走!
北寒風左手劍訣一引。
青冥劍化作一道驚虹,後發先至,自他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錦袍青年低頭看著胸口那個血洞,眼中神光迅速黯淡,隨即栽下半空。
北寒風收回目光,看向重傷的灰袍老者。
老者已無力再戰,癱坐在飛劍上,面如死灰。
「道友……老夫只是奉命行事……」
北寒風點了點頭。
劍光再起,掠過老者脖頸。
頭顱滾落,鮮血噴濺。
北寒風抬手一招,兩人的儲物袋與散落的靈器飛入掌心。隨後彈出兩團真火,將屍身焚為灰燼。
做完這些,他低頭看向雪翼獅三獸。
困獸符所化的金色鎖鏈,隨著時間流逝,此刻已暗淡大半。雪翼獅低吼一聲,雙翅猛振,鎖鏈應聲而斷。地魔蜥與噬鐵虎頭蜂也先後掙脫。
三獸圍攏過來,北寒風輕輕各拍了拍它們的額頭。
「走吧。」
北寒風在服下三枚極品療傷丹後,翻身上了獅背,雪翼獅雙翅一展,化作一道白光,繼續朝西南方向飛去。
飛了約莫一兩個時辰,東方漸白。
北寒風盤坐在獅背,一直在引導藥力調息,幸虧方才只是分出靈液的五分之二,要不然此刻,他肯定又會與之前一樣,重傷昏迷了。
在藥力完全撫平了反噬後,他睜開眼,取出錦袍青年的儲物袋,神識探入。
內里竟有下品靈石四五萬,中品靈石二百餘塊。另還有丹藥十餘瓶,幾件品階不一的靈器。
他將儲物袋收入儲物戒,又取出灰袍老者的儲物袋。
這老者身家倒是一般,下品靈石只數千塊,還有一件鏡形的中品靈器,幾瓶二階丹藥。
北寒風一樣收入儲物戒,他目光望向遠方天際。
越國,玄冰宗,還有七萬餘里。
以雪翼獅的飛速,月余應可至。
只是他殺了那錦袍青年,這一路上,怕是不會太平了。
北寒風輕輕拍了拍雪翼獅的脖頸,低聲道:
「走吧。」
「爭取一個月之內——」
「趕到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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