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金丹之危!

  洞窟內,金焰灼灼。

  炎陽子虛影托著那簇分焰,赤金目光落在北寒風身上,話音在半途頓了頓,才緩緩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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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老夫所料不差……你身上,應帶有一件能調和、甚至克制純陽炎力的異寶。」

  北寒風心頭一緊,面色卻未改分毫。

  他體內《長春功》徐徐運轉,修復著焦黑肌膚下的暗傷,右臂經脈仍傳來陣陣灼痛,左手卻已悄悄握緊了青冥劍。

  「前輩此言何意?」北寒風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沈月璃站在他身側,此刻氣息也已稍稍平復。她披著綠衫,面色仍顯蒼白,聞言也看向北寒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炎陽子沉默片刻,虛影緩緩飄近幾步。

  「焚身炎乃大日真炎分焰所化,其炎毒霸道,尋常功法根本難以化解。」他聲音低沉,「縱是築基大圓滿修士,加上冰系上品靈器護體,也不過只能撐二十五六息,便經脈焚毀。而你……」

  他目光落在北寒風焦黑的身軀上。

  「你功法雖正,卻非純陽屬性,且只是築基初期修為,肉身亦非專修。按理說,二十息後便該炎毒攻心,可你……不僅撐滿了三十息,體內的炎毒竟還在快速消退。」

  北寒風心頭再緊,但面上仍靜如深潭。

  紅皮葫蘆是他最大的秘密,自穿越相伴至今,多次救他於生死邊緣,更助他夯實根基,轉化靈藥。此物神秘莫測,連他自己都未能完全勘透,絕不可為外人所知。

  北寒風迎著炎陽子的目光,緩緩開口:「晚輩修煉的功法確有溫養經脈之效,加之早年曾服食過一些清心寧神的靈物,許是因此對炎毒有了些抗性吧。」

  這話半真半假。

  《長春功》確能溫養經脈,但真正關鍵的,還是紅皮葫蘆滲出的那絲神秘氣流。

  不過此物,他絕不會輕易示任何人。

  炎陽子盯著北寒風看了數息,忽然輕笑一聲,笑聲里透著幾分滄桑:

  「小輩謹慎,倒也正常。」

  他不再追問,轉身望向池中那些晶瑩的白色靈草。

  「暖陽玉髓,乃大日真炎伴生靈物,三百年方凝結一滴。」炎陽子虛影抬手虛引,池邊一株靈草輕輕搖曳,草葉間那米粒大小的金紅結晶脫離草葉,緩緩飛至他掌心,「此物至陽至純,可調和陰陽,重塑肉身,亦是煉製某些高階丹藥的主材。」

  他托著那滴暖陽玉髓,轉向北寒風與沈月璃。

  「按照約定,你二人既過三關,便有資格取走此物。」


  沈月璃眼中閃過喜色,正要開口,炎陽子卻話鋒一轉。

  「但老夫要提醒你們。」他聲音陡然嚴肅,「暖陽玉髓雖好,卻與火種共生。每取走一滴,火種威能便會削弱一分。若取走超過六滴,火種靈性恐將受損,甚至……熄滅。」

  「熄滅?」沈月璃臉色微變。

  「大日真炎乃我古陽宗鎮宗之火,傳承至今已數千載。」炎陽子聲音蒼涼,「若因取寶而令火種熄滅,老夫這縷殘念,也無顏去見歷代祖師了。」

  北寒風看向池邊。

  那裡生長著十二株靈草,每株草葉間都凝結著一滴暖陽玉髓,大小不一,最大的約有黃豆大小,最小的僅如米粒。池中赤金色液體緩緩流動,散發出濃郁的純陽氣息。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前輩之意,是我二人最多可各取三滴?」

  炎陽子頷首:「正是。且取寶時需以靈力溫和引導,不可強行攝取,否則會驚動火種靈性,引發真炎反噬。」

  北寒風心中飛快盤算。

  他體內有『冰魄』所下的禁制,需為其取暖陽玉髓重塑肉身。具體數量冰魄未曾明言,但按常理推斷,應不需太多。

  「晚輩只需兩滴。」北寒風忽然道。

  一旁的沈月璃訝然看向他。

  炎陽子虛影也微微一頓:「只要兩滴?」

  「是。」北寒風點頭,「此物珍貴,晚輩取兩滴足矣。餘下的,便留給後來的有緣人吧。」

  他表面說得坦蕩,其實心中卻有另一番計較。

  暖陽玉髓固然珍貴,但取走過多必會引起炎陽子警惕。況且火種若受損,此地禁制可能產生變數,屆時能否安然離開都是未知,不如見好就收。

  沈月璃深深看了北寒風一眼,隨後也道:「晚輩也只需兩滴。」

  炎陽子虛影沉默良久,忽地長嘆一聲:

  「你二人心性,倒是難得。」

  他抬手虛引,三滴暖陽玉髓自池邊靈草上脫離,加上他手中已有的一滴,分作兩份,各飛向北寒風與沈月璃。

  北寒風伸出左手,那兩滴金紅結晶落入掌心。觸感溫潤,內里蘊含著精純至極的純陽之力,與心火試煉時的灼熱截然不同,反而給人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他小心地將玉髓收入備好的寒玉盒中,貼上封禁符籙,這才放入儲物袋。

  沈月璃也依樣收好。

  炎陽子見兩人取寶完畢,虛影飄至火種前,聲音肅穆:「暖陽玉髓既已取走,你二人便該離開了。此地乃古陽宗禁地,外人不可久留。」


  「前輩。」沈月璃忽然拱手,「晚輩尚有一事不明。」

  「說。」

  「前輩之前有提到,百餘年前那隊修士中有一人是金丹初期。」沈月璃問道,「以金丹之能,為何連第一關『熔心路』都未能通過?」

  炎陽子虛影微微晃動。

  「心志與修為無關。」他聲音低沉,「那人雖境界高深,心中執妄卻太重。貪戀權位,懼於傾軋,妄求長生……三重幻炎之下,他道心崩毀,神魂重創,最終殞命於煉神火關之中。」

  他頓了頓,看向北寒風與沈月璃。

  「修仙之路,修為易得,道心難修。你二人年紀輕輕,能有這般心志,已屬難得。望你們日後勿忘今日初心,莫要步那人後塵。」

  語重心長,皆是歲月沉澱的教誨。

  北寒風與沈月璃齊齊躬身:「謹記前輩教誨。」

  炎陽子不再多言,抬手一揮。

  洞窟一側岩壁緩緩滑開,露出另一條向上的通道。

  「從此處出去,可直達地火淵外圍。」他聲音漸弱,「老夫殘念將再次沉眠,臨別前最後提醒一句——我藉此地陣法感知,地火淵中除你們人外,還有一股勢力在活動。其中一人境界遠超你們,出去後……務必小心。」

  話音未落,虛影已開始淡散。

  「前輩!」沈月璃急問,「那人境界是……」

  炎陽子虛影在徹底消散後,洞窟內迴響著兩字:

  「金……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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