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一劍驚退強敵,蘇家跪謝獻圖
枯骨老人敗走,城上空重歸平靜。
北寒風凌空而立,青冥劍懸在身側,劍身靈光微黯。他面色略白,方才那幾劍消耗頗巨,但氣息還算平穩。
下方,蘇遠山帶著蘇婉和一眾族人,齊齊躬身行禮。
「多謝道友救我蘇家!」蘇遠山聲音激動,「此恩此德,蘇家不會忘!」
北寒風自空中落下,青冥劍化作三寸大小飛回袖中:「不必多禮。」
蘇遠山連忙上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盒,雙手奉上:「道友,這是蘇家珍藏的『千年雪參』,有療傷補氣之效,還請道友收下。」
北寒風接過玉盒,神識掃過。
盒內雪參靈氣濃郁,確實是難得的療傷靈藥。他點了點頭,收入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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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蘇婉也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感激,「若非前輩出手,蘇家今日恐遭滅門。不知前輩可有需要蘇家效勞之處?」
北寒風略一沉吟:「確實有一事。」
「道友請講!」蘇遠山連忙道。
「我要去極北之地,需儘快穿過寒淵嶺。」北寒風看向蘇遠山,「你蘇家既在此地多年,對寒淵嶺應很熟悉。可有捷徑?」
蘇遠山聞言,神色微變:「極北之地?道友,那地方兇險異常,便是金丹真人也不敢輕入……」
「我自有分寸。」北寒風打斷他。
蘇遠山不敢多問,忙道:「寒淵嶺確有條隱秘小路,可避開鐵背蒼狼群經常出沒的黑風峽。只是那條路須越過『冰絕崖』,該崖高逾千丈,罡風凜冽,尋常築基修士難以飛渡。」
「無妨。」北寒風道,「你將路線告於我便是。」
蘇遠山當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神識沉入,刻錄路線圖。片刻後,他將玉簡遞給北寒風:「道友,路線已錄好。另……蘇某還有一物相贈。」
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藍色令牌。令牌非金非玉,正面刻有一個「寒」字。
「此乃『寒淵令』。」蘇遠山道,「寒淵嶺深處有一古修洞府,傳聞是千年前一位元嬰前輩所留。洞府外有禁制,需此令方可進入。蘇家先祖偶然得之,但歷代無人敢進入探查。今日就贈予道友,或能有些機緣。」
北寒風接過令牌,入手瞬間,能感到令牌內隱有空間波動。
「此物珍貴,你捨得?」
蘇遠山苦笑:「蘇家如今勢微,留著也是招禍。道友救我全族,區區一枚令牌算得了什麼。況且……」他頓了頓,「那洞府禁制重重,蘇家無人有實力探查。道友修為高深,或能有所得。」
北寒風不再推辭,將令牌收入儲物袋。
「既如此,我便告辭了。」
「前輩且慢!」蘇婉忽然開口,「前輩此行兇險,晚輩願隨行侍奉!」
北寒風看她一眼:「你修為太低,去了是累贅。」
蘇婉臉色一白,咬唇道:「晚輩……晚輩可照料前輩起居,處理雜務……」
「不必。」北寒風轉身,就要御劍離去。
蘇遠山連忙又道:「道友,黑煞宗此番敗退,定不會善罷甘休。枯骨老人在黑煞宗地位不低,他今日受創,黑煞宗必會報復。道友若北上,還需小心他們沿途可能設伏。」
北寒風腳步微頓,點了點頭:「知道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袖中青冥劍飛出,化作一道青虹向西北疾去。
蘇婉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神色複雜。
蘇遠山嘆了口氣,拍了拍女兒的肩:「婉丫頭,這位道友非池中之物,不是我們能攀附的。今日他能出手相救,已是蘇家之幸。」
蘇婉低聲道:「父親,我只是……想報答他。」
「報答?」蘇遠山搖頭,「這等人物,你我能拿什麼報答?好好守著玉冰城,便是對他最好的回報了。」
……
數日後,北寒風已至寒淵嶺外圍。
按蘇遠山所給路線,他未走黑風峽,而是轉向東側,沿著一條狹窄的山谷前行。
谷中寒氣逼人,兩側冰壁高聳,偶有雪塊從崖頂滑落,砸在谷底發出沉悶聲響。
北寒風御劍低飛,神識全開,警惕四周。
寒淵嶺妖獸眾多,更有一些陰煞之物潛藏,稍有不慎便會遭襲。
行至山谷中段,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
北寒風眉頭微皺,他收斂氣息,悄然靠近。
只見谷中一處空地上,三名修士正圍攻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熊。那巨熊高約兩丈,是二階中期妖獸,相當於築基中期修士。
圍攻巨熊的三名修士,兩男一女。
兩名男子都是築基中期,女子則是築基初期。三人配合倒也默契,但巨熊皮糙肉厚,爪牙鋒利,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林師兄,這冰原熊防禦太強,咱們的靈器破不開它的皮!」一名青年男子急聲道。
被稱作林師兄的中年男修咬牙道:「再撐片刻!它左肩有舊傷,集中攻那處!」
三人再度催動靈器,一道飛劍、一桿長槍、一枚金環同時攻向巨熊左肩。
巨熊怒吼,人立而起,雙掌拍向飛劍與長槍。但金環卻趁隙砸在它左肩舊傷處。
「噗嗤!」
鮮血飛濺。
巨熊痛嚎,眼中凶光暴漲,竟不顧傷勢,猛撲向那名築基初期女修。
女修臉色煞白,急忙後退,但速度遠不及巨熊。
眼看就要被熊掌拍中——
一道青色劍芒自側面飛來,精準刺入巨熊右眼。
「吼——!」
巨熊慘叫,攻勢頓止。
三名修士一愣,隨即看到一道身影從谷口走來。
北寒風緩步上前,青冥劍飛回手中。他未看那三人,只望向受傷的巨熊。
巨熊獨眼血紅,死死盯著北寒風,似乎感知到此人威脅很大。它低吼一聲,竟轉身就逃,撞倒幾棵冰樹後沒入山谷深處。
「多……多謝道友相助!」林師兄反應過來,連忙拱手道謝。
北寒風這才看向三人:「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此獵殺冰原熊?」
林師兄忙道:「在下林海,舍妹林雪,這位是趙師弟。我們乃是『寒月觀』弟子,奉命來此採集『冰晶草』,不想遇到這頭冰原熊……」
寒月觀?
北寒風略一思索。想起這是趙國的一個二流門派,其派主修丹道,門內最高境界不過金丹初期,
「冰晶草在何處採集?」北寒風問道。
林海指了指山谷深處:「從此處再往北三十里,有一片冰原,那裡生有冰晶草。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那片冰原近日不太平,據說有邪修出沒,已接連有幾批採藥修士失蹤了。」
「邪修?」北寒風眼神微凝。
「是。」林海聲音變低,「傳聞那些邪修專抓落單修士,抽取精血修煉魔功。我們本想繞道,卻在這裡撞上了冰原熊……」
北寒風沉默片刻,忽道:「你們可曾見過一名白衣女修?金丹修為,容貌絕美,氣質清冷。」
林海三人互視一眼,都搖頭。
「未曾見過。」林海道,「金丹真人行蹤莫測,豈是我們能遇見的。」
北寒風不再多問,轉身就要離開。
「道友留步!」林海忽然叫住他,「道友可是要往北去?」
「嗯。」
「那……道友可否與我們同行一段?」林海有些不好意思,「我們采完冰晶草便回,絕不耽擱道友太久。方才道友也聽到了,前路有邪修出沒,人多也好照應……」
北寒風看了他一眼:「帶路。」
林海大喜:「多謝道友!」
四人結伴,繼續往山谷深處行去。
一路上,林海頗為健談,說了些寒淵嶺的傳聞軼事。那名叫林雪的女修話不多,只偶爾偷眼打量北寒風。
行出二十餘里,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廣袤冰原展現在眼前,冰面上生長著一叢叢淡藍色的靈草。
正是冰晶草。
「到了!」林海喜道,「道友稍候,我們采完便回。」
三人各自取出玉鏟,開始小心挖掘冰晶草。
北寒風站在一旁,神識鋪開,警惕四周。
冰原寂靜,唯有寒風呼嘯。
忽然,他眉頭一皺。
神識邊緣,捕捉到數道隱晦的氣息,正從四面圍攏過來。
「小心。」北寒風低聲喝道。
林海三人聞言,立即停手,聚到他身旁。
「怎麼了?」
北寒風未答,只抬眼看向冰原深處。
只見遠處冰面上,緩緩現出五道黑影。來人皆著黑袍,面容籠罩在兜帽陰影中,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
為首者抬頭,看向北寒風幾人,嘴角咧出詭異的笑容:
「又來了幾個……正好,主上煉丹……」
「還缺幾味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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