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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你為二階丹師,請人出手,亦非難事

  北寒風捏碎傳音符,眼神微凝。

  墨居仁傳音讓他速回丹殿,且語氣簡短,顯然不是尋常事務。聯繫到這幾日洞府陣法外的神識探查,恐怕宗門刑堂已經介入了調查。

  他面色平靜,對孫堅交代了幾句,又喚來李石頭和張小花,吩咐他們好生照看靈田與幼苗。隨後便掐起御風訣,離開洞府,往丹殿方向疾行。

  一路上,北寒風心中飛速盤算。

  韓烈死於坊市外荒道,屍體已化為灰燼,現場也被他處理過,未留明顯痕跡。烈陽劍和儲物袋皆已收起,韓烈那枚身份玉牌也毀去。

  按理說,線索已斷。

  但宗門刑堂自有手段。魂燈熄滅能鎖定死亡時間,若刑堂細查韓烈近日行蹤,難免會查到與自己衝突之事。不過衝突歸衝突,沒有證據,刑堂也不敢隨意拿人。

  特別是他這個二階丹師。

  思忖間,丹殿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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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寒風收斂心神,步入殿內,直接往墨居仁丹房走去。

  丹房門開著。

  墨居仁負手立於藥架前,背對著門口。聽到腳步聲,他未回頭,只沉聲道:「進來,關門。」

  北寒風反手合上石門,躬身行禮:「大師。」

  墨居仁轉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片刻,才緩緩開口:「刑堂來人了。」

  果然。

  北寒風神色不變:「不知何事?」

  墨居仁走至石台旁坐下:

  「烈陽峰的韓烈數日前,魂燈熄滅,這幾日刑堂排查到。你與他有爭青竹峰洞府之事,故來查問。」

  「弟子與韓師兄確因洞府之事,有過爭執,但事後便一直忙於洞的建築,已未曾再與韓師兄見面。」北寒風平靜道,「此事孫堅等人,以及我洞府中兩名雜役皆可作證。」

  「這些刑堂自會核實。」墨居仁看著他,「叫你回來,是因刑堂執事此刻便在殿內,要問你話。」

  頓了頓,墨居仁聲音嚴肅了些:「記住,這幾日,你一直在洞府監工,未曾離開。其餘之事,一概不知。」

  「弟子明白。」

  「隨我來。」

  墨居仁起身,帶著北寒風走出丹房,往丹殿偏廳而去。

  偏廳內。

  一名身著刑堂黑袍的築基中期修士端坐客位。見墨居仁與北寒風進來,他立即起身,拱手行禮:

  「墨大師、北大師。」


  墨居仁微微頷首,在主位坐下。北寒風則坐在他下首,看向那刑堂執事。

  「孫執事,人已帶到。」墨居仁聲音平淡,「有話便問,莫耽擱太久。」

  孫執事拱手稱是,這才轉向北寒風:「北大師,數日前烈陽峰韓烈師弟的魂燈熄滅,此事您可知曉?」

  「已聽墨大師提及。」北寒風神色坦然。

  「據查,韓師弟曾與你因洞府有過爭執?」孫執事問得客氣,但目光緊盯著北寒風。

  「確有此事。」北寒風點頭,「韓師兄欲爭我已在丹殿執事殿登記之洞府,言語間頗不客氣。不過我洞府已定,他爭也無用,此事便罷了。」

  孫執事沉吟片刻:「之後幾日,大師可曾再見過韓師弟?」

  「未曾。」北寒風搖頭,「那日爭執後,我便一直忙於洞府興建之事。孫堅等工匠、我門下兩名雜役皆可作證。孫執事若不信,可去查驗。」

  「大師言重。」孫執事頓了頓,「只是……有弟子稱,數日前見您下山往坊市方向去了。而韓師弟最後出現,亦在坊市附近。時間上,有所重合。」

  北寒風聞言,面色微沉。

  他抬眼看向孫執事,聲音冷了幾分:「孫執事這是何意?我身為二階丹師,去坊市採購靈種靈材,有何不可?莫非黃楓谷有規矩,不准丹師去坊市?」

  「不敢。」孫執事連忙道,「只是循例詢問……」

  「循例詢問?」北寒風忽然笑了,笑聲充滿了怒意,「孫執事莫非是想說,我一個練氣境殺了築基境的韓師兄?」

  他話音落下,偏廳內驟然一靜。

  墨居仁原本微闔的眼瞼抬起,目光掃向孫執事,雖未言語,但那目光已讓孫執事額角見汗。

  「北大師誤會了。」孫執事起身,躬身道,「在下絕無此意!只是韓師弟隕落,刑堂需排查所有關聯之人,問清行蹤。此乃例行公事,還請大師體諒。」

  北寒風盯著他,片刻後才緩緩道:「我數日確去了坊市,採購靈種與兩株青元果幼苗。百草閣掌柜可作證。至於韓師兄……」

  他頓了頓,語氣轉淡:「我未曾遇見,也不知他去處。孫執事若想查,不妨去坊市多問問,或許有人見過韓師兄與誰同行。」

  話至此,已說得很明白。

  孫執事自然聽懂了北寒風言外之意。韓烈平日跋扈,結仇不少,坊市外想殺他的人,未必沒有。

  「多謝大師告知。」孫執事拱手,「今日叨擾了。」

  墨居仁此時才緩緩開口:「孫執事,問完了?」


  「問完了,問完了。」孫執事忙道。

  「那便回吧。」墨居仁端起茶盞,不再看他,「日後刑堂若再要問話,記得先通傳老夫。老夫的人,不是誰都能隨意召來問詢的。」

  孫執事臉色一白,深揖一禮:「晚輩明白,告退。」

  待孫執事退出偏廳,腳步聲遠去。

  墨居仁放下茶盞,看向北寒風:「你方才,動了怒?」

  北寒風垂眼:「弟子只是不解。刑堂若懷疑,也該懷疑與韓烈同階之人。問我一個練氣四層,豈不可笑?」

  「未必是懷疑你。」墨居仁淡淡道,「或許只是有人想藉此事,敲打敲打你。」

  北寒風心頭一動:「大師是指……」

  「韓烈在烈陽峰經營多年,自有關係。」墨居仁語氣平淡,「你占了他看中的洞府,如今他死了,有些人自想借刑堂之勢故意給你添些麻煩。」

  北寒風沉默。

  墨居仁看了他一眼:「不過今日之後,他們應當會收斂些。刑堂孫執事不是蠢人,知道再查下去,便是與丹殿過不去。」

  「謝大師回護。」北寒風躬身。

  「談不上回護。」墨居仁擺擺手,「你既是我選中的弟子,便輪不到外人欺上門來。只是……」

  他話鋒一轉:「韓烈之死,終究是個麻煩。烈陽峰那位李長老,性子護短。即便沒有證據,他若認定了與你有關,日後難免找你麻煩。」

  北寒風抬眼:「大師覺得,李長老會認定是弟子所為?」

  墨居仁沉凝一會,搖了搖頭:

  「他不會認定,但會疑心。要知修仙界殺人,很多時候都未必自身動手。你身為二階丹師……」

  「若以丹藥為酬,請人出手,並非難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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