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逃脫
周辰漁這邊，當他們趕到西山北麓廢棄療養院時，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門敞著，駕駛座上空無一人。
蘇鳳楠的外套被丟在后座上。
周辰漁衝過去，一把抓起外套，手指探進衣兜——手機在裡面，屏幕暗著。
他握著那部冰冷的手機，指尖微微發顫。
人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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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轉移了。
阿奇臉色慘白：「Boss，現在——「
「報警。「周辰漁打斷他，聲音很穩，「打110，說有人被綁架。車牌號、監控軌跡、現場情況，全部報上去。「
阿奇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主動提。
周辰漁把蘇鳳楠的手機塞進口袋，目光掃過那輛被丟棄的黑色轎車：「綁匪換車、換路線，說明他們知道我們在追。單靠我們，時間不夠。「
他頓了一下，眼底的光沉得嚇人：
「她不會有事。但我必須儘快找到她。「
「是，Boss。「阿奇應聲，立刻掏出手機報了警。
周辰漁抬眼掃了一眼夜空。
楠兒，撐住。
他正想著，趙川的電話打了過來：「老闆，查到了，是他們。「
「好，我知道了。「周辰漁的聲音冷得像冰。
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遠處山道上傳來警笛聲。警方接到報案後迅速在西山周邊設下三道堵截圈，核心圈控制在案發地五公里內，外圍卡口同步布控。所有進出山的主要路口、岔道和檢查站都被納入排查範圍。
不過周辰漁清楚，山區岔路太多，夜色又重，那輛車隨時可能從某條偏僻小道溜出去。
貨車在山路上顛簸了不知多久，回到空間裡的蘇鳳楠已經解開了繩子。
迷藥的殘效還在血管里遊走，胃裡一陣陣翻湧。她一頭扎進靈泉水裡，喝了一大口靈泉水，胃裡才好受些。
她低頭檢查自己——手腕和腳踝被繩子勒出了青紫，後腦的包還在隱隱作痛，但好在沒有骨折。
她不能一直待在空間裡。貨車總會到目的地，到時候她再想脫身就難了。
她深吸一口氣，回到現實。
鐵欄杆的縫隙外，天色依舊一片漆黑。貨車開始減速，沒一會兒，車子就停在了下來。
蘇鳳楠屏住呼吸，聽到駕駛室車門打開又關上，兩個男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大概是下車抽菸或者方便去了。
就是現在。
她忍著渾身的酸痛，手腳並用地爬到貨廂邊緣。下面是半人高的灌木叢，她閉了閉眼，縱身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間，腳踝傳來一陣劇痛，她悶哼一聲，滾進灌木叢里，不敢再動，瞬間閃身又進了空間。
遠處傳來兩個男人的說話聲：「媽的，你去看看人醒了沒。「
「不看，醒不醒都逃不出去，別看了，趕緊走吧。」
「不成，先看看，放心些。」
「成，那你快點。」
沒一會傳來男人的咒罵聲：「媽的，人不見了，跑了。」
蘇鳳楠在空間裡。聽到腳步聲在附近徘徊了一陣，最終罵罵咧咧地遠去，她才安下心來。不過她還是停在原地等了足足十分鐘，確認周圍沒有動靜，才徹底放心。
她跳車時腳崴了一下，現在腳踝腫得厲害，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於是她只好慢慢挪到靈泉水邊上，靈泉水裡泡了好久，甚至什麼時候就在靈泉水邊上睡著的都不知道。
等她醒來之後，就靈泉水清洗了一翻，又換上了在空間幹活時穿的衣服，到處翻了一下，發現還有幾袋零食躺在書架的角落裡，想來應該是雪災時準備的物資剩下了的。
蘇鳳楠撿起來，就著靈泉水把這幾袋零食解決完，才出了空間。她出來時天已經亮了，清晨的山林里霧氣瀰漫。
泡了一晚上的靈泉水，蘇鳳楠感覺腳不那麼疼，就沿著這條不起眼的石子路往山下走。
她走了不知多久，腳踝又有些疼了起來，體力也快到了極限，又餓又累。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座小小的土坯房，屋頂上飄著裊裊炊煙。
蘇鳳楠用盡最後的力氣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阿婆探出頭來，看到是一個小姑娘，「姑娘，你這是找誰啊？「
蘇鳳楠張了張嘴，眼睛眩暈了一瞬，到底是撐住沒有倒下。
三天後。
周辰漁已經整整七十二個小時沒有合眼。
警方在外圍布控，排查了所有進出山的車輛，但那輛皮卡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在任何卡口留下記錄。山區太大，搜山的人手撒出去像撒了一把沙子，三天下來，連一片衣角都沒找到。
趙川那邊查到了綁匪的身份——只是幾個小嘍囉，但幕後主使藏得很深，線索到這一步就斷了。
不用想，周辰漁也知道就是那些人，他不知道那些人這次又想找什麼。
從他母親去世到現在，那些人也是去年才在他身上有動作，現在又出現難道是發現了楠兒身上的秘密了嗎？不應該啊！如果不是，那又是誰？
周辰漁站在山腳下，眼底布滿血絲，胡茬都冒了出來。阿九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地圖，欲言又止。
「Boss，這一片已經搜過兩遍了，要不——「
「再搜。「周辰漁打斷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擴大範圍，往東邊那條土路走。「
阿九愣了一下：「那條路通向一個自然村，只有幾戶人家，之前排查過說沒見到可疑車輛——「
「再去。「周辰漁轉身往車上走，語氣不容置疑，「每一戶，每一間屋子，都給我查。「
車子沿著崎嶇的土路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一個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口。周辰漁下車，挨家挨戶地問。問到第三戶的時候，一個正在餵雞的老阿婆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忽然說：
「你們是找誰？「
周辰漁耐著性子：「阿婆，你有看到一個姑娘嗎？大概有這麼高……」周辰漁比劃了一下，描述了一遍蘇鳳楠的長相。
阿婆盯著周辰漁：「你是她什麼人啊？為什麼找她。」
周辰漁感覺有戲，心裡猛地一跳，連忙說：「我是她未婚夫，我們出來爬山走散了，我到處找她，阿婆，您有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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