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許大茂的輩分

  幾人剛寒暄兩句，身後的街坊越聚越多。劉海忠、劉光天父子倆一前一後趕了過來，臉上全是驚喜。緊接著，二虎、三虎兄弟倆也下班歸來，遠遠看見大哥，快步擠過人群跑了過來。

  「哥！」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人群最後面，賈東旭和王鐵柱也走了過來。王鐵柱性格爽朗，上來就拍著李大虎的胳膊連連問好，熱熱鬧鬧的。

  唯獨賈東旭站在人群外圍，看著李大虎，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李大虎目光落在他身上，下意識多打量了兩眼。

  比起之前，現在的賈東旭整個人沉穩了不止一點半點，身上往日的虛浮瘦弱徹底沒了，看著精氣神十足，明顯是吃得飽穿得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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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虎心裡暗自腹誹：賈東旭啊賈東旭，你這人是真不夠意思。這一院子人，沾我光最大的就是你。要不是我出手，把你那個又懶又饞的老媽弄進去，你人早就沒了，墳頭草都得長老高了。你媳婦秦淮茹就得靠換饅頭度日。

  如今我平安歸來，滿院子人都真心替我高興，唯獨你，就淡淡點個頭？連句客氣話都沒有，太不像話了。

  許大茂眼尖，一眼就看出李大虎的目光落在賈東旭身上，瞧出了他心裡的異樣，立馬湊上前來，壓低聲音悄悄解釋。

  「大虎，你別多想。賈東旭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出息了。」

  李大虎挑眉：「哦？怎麼出息了？」

  「人家現在是二級工了！」許大茂小聲說道，「自打易中海退下去之後，沒人慣著他，他反倒自己開竅了。平日裡不偷懶、不耍滑，前段時間二級工考試一次就過了。聽說今年年底，他還打算衝刺三級工，心氣高了。」

  李大虎聞言，再次看向賈東旭，心裡感慨萬千，輕聲嘆道：「看來這人啊，吃得飽跟吃不飽，日子安穩跟日子慌亂，真是天壤之別。日子順了，人就穩了，手藝也跟著變了。」

  李大虎抬眼看了看天色，便開口招呼眾人。

  「各位好久不見了。我帶了點南邊的好東西。都來我家小院，熱鬧熱鬧。」

  眾人一聽，全都樂了，紛紛應聲答應。

  「大虎歸來，這是大喜事，必須好好熱鬧一頓！」

  」那敢情好！」」好嘞，我回去拿瓶酒！」」我回家換件衣裳就來！」眾人應著，有人已經轉身往家跑了。

  一群人熱熱鬧鬧，浩浩蕩蕩朝著九十五號大院走去。

  剛進自家小院門口，就看見小妹正蹲在院裡，跟大狗閃電打鬧。

  小妹本來心裡還慌慌的，下午貪玩忘了寫作業，光顧著跟閃電玩耍，生怕家裡大人回來數落自己。

  可一抬頭，看見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大哥李大虎，瞬間所有的慌張和害怕全都拋到九霄雲外，臉上立馬綻開大大的笑容。

  「大哥！」

  小妹蹦蹦跳跳地朝著李大虎飛奔過來，速度飛快。院裡的大狗閃電也認出了主人，搖著大尾巴，猛地撲了上來，圍著李大虎腳邊不停轉圈、蹭腿，親熱得不行。

  李大虎彎腰，一手摸著閃電的腦袋，一手順勢接住撲過來的小妹，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院內屋裡，楚月聽見院裡熱熱鬧鬧的動靜，早就知道是李大虎回來了。

  她懷裡抱著熟睡的大兒子，快步從屋裡走了出來，眉眼溫柔，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與牽掛。

  連日擔憂，此刻看到平安無恙的李大虎，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徹底落地。

  李大虎直起身，從隨身的行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拿出兩隻油亮噴香的烤鵝、兩隻色澤紅潤的豆豉雞，遞到一旁的大鳳和二鳳手裡。

  「大鳳、二鳳，你倆辛苦一下。今晚人多，把這些好菜都拾掇出來，再多炒幾個家常小菜，好好置辦兩桌。」

  「好嘞哥！」大鳳立馬應聲，歡喜地接過吃食。

  小妹整個人掛在李大虎身上，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眼睛死死盯著包里不斷拿出來的好吃的，小嘴不停樂呵著，嗷嗷直笑，興奮得不行。

  原本楚月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李大虎，滿眼溫柔，結果小妹黏得太緊，嘰嘰喳喳鬧個不停，硬生生打亂了兩人的氛圍，弄得李大虎哭笑不得。

  李大虎寵溺地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下來，大哥抱抱你小侄子。隨即快步上前，從楚月手裡小心翼翼接過熟睡的大兒子。

  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臉蛋肉嘟嘟的，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院裡擺開兩張大方桌，飯菜還在廚房裡緊著收拾，傻柱掌勺下廚，配上李大虎帶回來的烤鵝、豆豉雞，光是聞著味就讓人食指大動。

  正等著開席的空檔，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何大清帶著新的何大媽，還有傻柱的小閨女何笑笑，走了進來。

  許久不見，何大清氣色格外紅潤，眉眼間滿是喜氣。懷裡何笑笑露出個小腦袋。

  身邊的新何大媽眉眼溫順，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小何笑笑一點不認生，對誰都是甜甜地笑。

  「和叔來了！」眾人紛紛開口招呼。

  李大虎目光落在何大媽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當即對著何大清狠狠豎了個大拇指。

  「何叔老當益壯！恭喜恭喜！」

  何大清被誇得滿面紅光，笑得合不攏嘴：「平平淡淡過日子，添個孩子熱鬧些。」

  寒暄兩句，眾人自覺分桌落座，按著大院長久的規矩，男老爺們湊一桌，女眷和小孩子單獨坐一桌，互不拘束。

  李大虎是今日歸來的主角，被眾人硬生生按在了主位上，推都推不開。

  左手邊挨著何大清，右手邊坐著劉海忠，旁邊依次落座王鐵柱、許大茂、傻柱、二虎、三虎，一桌子老爺們圍得滿滿當當，氣氛熱烈。

  沒一會兒，傻柱把最後一盤小炒端上桌，滿滿一桌子菜徹底齊備。

  他的拿手家常菜鮮香濃郁，再配上李大虎從南方帶回來的油亮烤鵝、入味十足的豆豉雞，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眾人紛紛倒上白酒，酒杯滿上，沒人刻意打探李大虎的經歷。所有人都心裡有數，李大虎執行的是保密任務，大家隻字不提任務，只顧著嘮家常、聊院裡的新鮮事，熱熱鬧鬧給李大虎接風洗塵。

  席間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四合院和軋鋼廠的瑣事，誰誰家添了物件、廠里又調整了工分、最近街坊們的日常趣事。

  幾杯酒下肚，眾人臉上都泛起酒意，傻柱更是喝得面色通紅，話也多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一旁悶悶喝酒的許大茂，當即開口打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許大茂你也不行啊，你看看再過幾天，我和大鳳就準備要老二了。你看看你，連媳婦都混沒了。你不是一直挺牛嗎？啥也不是。」

  這話正好戳中了許大茂的心事。他本就因為和苒秋葉的婚事心裡堵得慌、滿心糾結，被傻柱當眾一頓嘲諷，瞬間壓不住火氣。

  許大茂轉頭看向何大清，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大清哥，你倒是管管傻柱！這孩子越來越沒大沒小，我是長輩，他就這麼跟我說話，一點規矩都沒有！」

  傻柱一聽瞬間炸毛，往前探了探身子，瞪著許大茂：「許大茂你喝糊塗了吧？你裝什麼大輩？啥時候我是小輩你是長輩了？」

  桌上眾人瞬間來了興致，紛紛笑著：「行了行了，都喝多了，別抬槓了！大茂你是不是喝暈了，怎麼就成長輩了！」

  誰知許大茂放下酒杯，一臉正經，半點沒有醉酒胡鬧的樣子。

  「我一點沒喝多，我說的是正經道理！你們好好捋捋，何叔大名何大清，大虎大名李大虎，我大名許大茂。我們仨，清一色都是『大』字輩！」

  他抬手指著傻柱，底氣十足：「那傻柱叫什麼？他叫何雨柱。他爹叫何大清，我們仨是'大'字輩的，他何雨柱就是'雨'字輩的。他是不是比我低一輩？我是不是他長輩？」

  這話一出，滿桌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細細琢磨了一遍，還真挑不出半點毛病。論字排輩，許大茂這番歪理，居然說得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傻柱當場噎住，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臉憋得通紅。

  滿桌老爺們愣了兩秒，隨即轟然大笑，酒杯碰撞聲、打趣聲填滿整個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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